幾個人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然后就是兀長的沉默。..cop>幾位嬸嬸膝下并無子女,她們是看著胖子從長大的,嘴上不說,但在心里早就已經(jīng)把胖子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兒子,所以當(dāng)胖子父親談及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們幾乎在第一時間就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那是胖子父親拿命犯險爭取到的活命機會,他們把這個機會留給了胖子。
至于當(dāng)日所說讓胖子出去尋找希望,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事實上,村子都已經(jīng)這樣了,哪還有什么希望可言?
再者說,即便真的有,又是那么輕易的就能找得到的?
他們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胖子能夠活下去罷了。
……
煙霧繚繞中,胖子父親的卷煙已經(jīng)燃到了盡頭,他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還別說,以我對那小子的理解,他還真有可能會帶人回來?!?br/>
“那回來不是白白送死嗎?咱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可都白費了啊!”一位嬸嬸接過話茬。
“是啊,要是他回來了,再想騙他出去可就難了……”
“這孩子,從小就是這般臭脾氣,認死理……”
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從來沒去想,胖子帶回來的人真的能救他們于水火之中,畢竟之前魔種所帶來的沖擊實在太大了,幾乎難逢敵手。..cop>“現(xiàn)在唯一能讓大壯那孩子死心的辦法只有一個?!?br/>
胖子的父親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塵土,說道:“只有村里的人都死了,一切也就結(jié)束了?!?br/>
人死了,云暮村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到時候魔種離去,一切也就結(jié)束了。
縱使很久以后胖子重新回到云暮村,見到的,不過是一片廢墟罷了。
傷心總是難免的,但終究活下來的不是?
幾位嬸嬸琢磨著是這么個道理,然后在心里祈禱。
她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期待,向往,甚至說渴望著死亡。
這是一種難以讓人理解的情緒,通俗的說就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過了些時候,日頭已經(jīng)掛在了村頭的樹梢上,這個時候村子里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晚飯了,先后有炊煙裊裊升起。
胖子父親扛起鋤頭,重重的嘆了口氣,一步一步的晃著離開了。
嬸嬸們小聲的談?wù)撝裁词虑椋缓笫帐捌鹱约旱臇|西,結(jié)伴往家里走去。
然后明天又重復(fù)著同樣的生活,直到死亡來臨。..cop>……
“那個胖子,走了這么長時間了,咱們要不要休息一下?”
蘇易扭頭看了看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胖子,忍不住再次開口。
這已經(jīng)是他第六次提出這樣的建議了,前幾次都被胖子一口否決了,這次他說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走了。
蘇易本身倒是不累,他身上下的負重也就一包手雷,外加一頭鯤哥,還有它的小魚缸。
胖子就不一樣了,除卻自己本身的大量負重以外,那件重量令蘇易咋舌的機關(guān)設(shè)備也是被歪歪扭扭的綁在了胖子的背上。
“呼……”
胖子一頓大喘氣,然后咬牙說道:“沒事兒,趕路要緊,我不累!”
“臥槽!滾你個蛋!”蘇易直接爆了粗口,大罵道:“你不累你不累,可以,他娘的老子累了,想休息,行嗎?”
蘇易覺得胖子這孩子脾氣倔,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我……你……”
胖子心說我是真的不累,你才拿了多少東西,這就累了?
他張張嘴,剛想說些什么,卻被蘇易狠狠的瞪了回去,訕訕的笑著說:“累了就休息嘛,生什么氣呀!”
“哼?!?br/>
冷哼一聲,蘇易直接尋了個陰涼地一屁股坐下。
“咣當(dāng)!”
胖子將綁在背上的機關(guān)設(shè)備放在地上,直接砸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跡,然后就開始擰衣服上的汗水。
在他的肩上,有兩道被繩子勒出的痕跡,通紅無比,有的地方還在向外滲著鮮血。
胖子把擰過的衣服穿上,然后就地坐下,輕輕的揉著自己的小腿,長時間的趕路,讓雙腿那里發(fā)酸,發(fā)脹。
雖然嘴上說著不累,但終究是因為胖子想要快點回到村子里,所以才咬著牙硬生生的扛著。
蘇易逗弄了一會兒鯤哥,然后抬頭看著已經(jīng)有虛脫跡象的胖子,說道:“胖子,一會兒咱們到周邊的鎮(zhèn)子上,看看能不能找一輛馬車,老這么背著也不是個事兒,別還沒到村子就累趴下了?!?br/>
胖子回頭瞧了一眼,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那得多大的馬車???早知道在學(xué)院里再跟墨子大師磨一會兒了,說不定能弄到一個代步的機關(guān)物?!?br/>
“臥槽!”蘇易突然喊道:“有這玩意你怎么不早說?我要是知道的話,說什么都得弄一個的!”
胖子小聲說道:“我以為你知道的啊,而且我怕你在路上還安排了什么訓(xùn)練計劃,也就沒說起過這事兒。”
蘇易:“……”
所以,這是我的鍋了?
之后,兩人繼續(xù)上路,在蘇易的強制要求下,帶著胖子去往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子。
馬什么的是沒有的,最終,花了不小的代價換了一頭村民用來耕地的老牛,隨后上路。
古道,西風(fēng),瘦牛。
蘇易沒來由的多了一股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然后趕緊在心里一頓呸呸呸。
期間因為擔(dān)心那頭瘦牛承受不住撂挑子,胖子多次出手相助,一人一牛交替背負,總算是沒那么累了。
見這一幕,蘇易在心里琢磨,這個世界也不知道有沒有空間戒指這種說法,不然以后出去就這么明目張膽的背著武器出去干仗,未免有些麻煩了。
更重要的是,不夠裝逼。
試想如果在雙方鏖戰(zhàn),難分勝負的時候,自己突然從褲襠里掏出一把四十米長大砍刀,斬下敵方頭顱,定然拉風(fēng)無比。
低頭看看懷里抱著的魚缸,蘇易眼前一亮,然后在心里尋思著,等此間事了,一定要去莊周那里軟磨硬泡一番,看看能不能把這本事給學(xué)過來。
凝海成湖,化鯤為鯉。
這可是地地道道的技術(shù)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