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砍下，寒光閃過，卻不劈向我們，而是劈向那根黑色的繩索。那玩意不知是電梯的纜線還是什么，斧頭劈上去，竟然發(fā)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
“嘭”又一聲巨響，那玩意已經(jīng)斷開。接著我和老賀，還有陳警官都滾在一邊。
老賀爬起來，驚魂未定，看著殘疾人手中的那柄斧頭。
那是一柄沾滿鮮血的斧頭
殘疾人面無表情，掄起斧頭，喉嚨里斷斷續(xù)續(xù)擠出幾個字：“走快走”
原來，殘疾人并非啞巴，不過，那嗓音的確很難聽，而且?guī)е唤z恐懼。
大家還沒回過神，便聽身后的電梯井當(dāng)中，發(fā)出哐啷聲。
四人全都一動不動盯著那個陰森森的大坑。
隨著哐啷聲越來越近，陳警官發(fā)現(xiàn)走不掉了，不禁罵了聲：“你娘”
身后，殘疾人猛地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噴在虎頭上之后，殘疾人捂著胸口一陣子激烈的咳嗽。
斧頭更紅了
就在這時，深坑中飄出一陣白霧，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出現(xiàn)幾張怪模怪樣的人臉。
人臉時而消失，時而出現(xiàn)。
殘疾人看準(zhǔn)其中一個人臉，估算它下一次出現(xiàn)的時間。
接著，殘疾人手中的斧頭脫手而出。
斧頭在空中幾個飛旋
電梯井中，頓時發(fā)出幾聲女人的慘叫。之后，那陣白霧消失了。
樓道中的光線逐漸亮了起來。
殘疾人收回斧頭，一句話不說，一瘸一拐往前走。
老賀和我，還有陳警官三人跟過去。
殘疾人一直將我們送到樓下才返回。老賀走了幾步，轉(zhuǎn)身回去，用一種敬佩的目光看著殘疾人，同時用尊敬的口吻問：“小兄弟，莫非是云中燕子”
殘疾人愣了愣，搖了搖頭便走了。
老賀走回來，陳警官有點興奮，問他：“老哥，真有云中燕子”
老賀點頭：“真有，他們就像云中的燕子，來去無痕”
我問：“啥是云中燕子”
老賀一邊走一邊說：“云中燕子是以前老一輩公安人聘請的民間高手。這些人平時散落在五湖四海，只有警方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才會出現(xiàn)”
原來，云中燕子，并非某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這時，我不禁想起駝背老道。莫非駝背老道也是云中燕子
還有，那個小姑娘，白曉玲的爺爺呢
老賀決定先將我?guī)Щ鼐郑寣０附M的同志先研究一下，矮子林其湘錢包出現(xiàn)在南江大廈，是否與最近帝都發(fā)生的一系列詭異案件有關(guān)。
說實在的，這是我第一次進入高大上的公安局，在局里，我見到負責(zé)專案偵查的一些警察員。這些警員大都不怎么說話，一個個板著一張臉，冷冰冰的感覺。
一位年齡和老賀差不多的警員讓我坐下。
老賀說：“監(jiān)控里那三個娃，其中一個就是他?！?br/>
警員問：“叫啥名字”
我說：“關(guān)小飛”
老賀補充說：“就住我附近的，平常喜歡寫。娃為人不錯”
警員聽說我寫的，貌似挺感興趣，問：“都寫些什么樣的”
“都寫不不健康那種不寫”我說。
“嗯有文化是一件好事，不要把路走歪了就行。不要違背道德，不要觸犯法律。前天晚上的監(jiān)控視頻，你們都看了吧你認識那兩個女孩子嗎”
我說：“認識其中一個，是我網(wǎng)上認的妹妹。另外一個是她的領(lǐng)導(dǎo)，大家都叫她陳總。不知道是做啥生意的，我只知道我那個妹妹在做微商”
“做微商”另外一個正在查卷宗的警員至直起頭問。
我點了點頭。
兩名警員相互對視，先前的老警員說：“這事兒一定要盯緊一點，以免重蹈覆轍”
拿卷宗的警員回答：“王局放心，只是”
“只是如何羅大有難處”
“這案子有些異常，牽扯到一些民間的東西，咱們有時不方便出動?！?br/>
老警員起身，甩下一句話就走了：“動員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
“好的一定完成任務(wù)”
不一會兒，辦公室里面，就只剩下老賀、我，還有羅大。
老賀介紹：“這是刑偵大隊長，羅大”
“羅大好”我打招呼。
羅大魂不守舍的樣子，揮了揮手對老賀說：“情況我都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有事兒我再召集你們。對了，最近的案子，關(guān)于云中燕這事一定要保密”
老賀口口聲聲說：“沒問題，一定辦到”
除了公安局，老賀直接用車將我送回出租屋，然后問我要東西。
“攝像頭呢讓你拍對面的窗子，你拍了沒”
我這才想起，上次老賀交了一個東西給我。
我說還沒拍呢
老賀跟我要了攝像頭，親自安裝在陽臺上，然后對我說：“等我下次過來取，最近沒事不要到陽臺上去。不然出了什么事，叔心里過不去”
見老賀要走，我攔住問：“叔這個世界上，真的真的有鬼嗎”
老賀坐下來，語重心長說：“不要相信迷信，要相信科學(xué)。”
說到這，他頓了頓說：“也許，人類還有另外一些物種你知道的，現(xiàn)在的科學(xué)對于某些領(lǐng)域的研究，還挺落后。比如說宇宙，人類至今還只能登上月球”
“你的意思是，幾天在南江大廈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
老賀說：“另外一種形式的存在?！?br/>
“那云中燕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為啥你們警方說要保密”
老賀的臉色驟變，只說：“以后，你會知道的?！?br/>
等老賀走后，原本我想躺下來睡一覺，可是翻來翻去睡不著。
從抽屜里翻出一些新疆八寶，肯兩口味同嚼蠟。
想坐下來寫東西，但又知道從那里開始寫。
自從娜娜出現(xiàn)后，短短的幾天，我所經(jīng)歷過的事兒，已經(jīng)讓我無法用真實去衡量。
我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都無法清醒過來。
娜娜和陳總，究竟怎么回事
矮子去哪兒了
我決定先跑到樓下去吃完牛肉粉，然后打車去大塊住的地方找大塊。
大塊的手機依然打不通。
所以我吃完牛肉粉以后，只好改變計劃，去帝都立交橋一代，找我那個不成器的老爹。
自從家道中落后，我老爹基本上都在立交橋那兒謀生。
白天在橋下擺攤，回收二手機，給手機貼膜。總之干的都是些小本生意。到了晚上呢，這老家伙，不是去小巷子里的按摩店洗腳，就是在某個出租屋里戳麻將。
我將我爹找到時，老爹正在給一個美女貼膜。
美女的年紀跟我差不多。
我爹一只手貼膜，一只手還放在她的屁股上，來回游走。
這一幕，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老爹把膜貼了，就讓美女走了，連錢都沒收。這女的，一看就知道是我爹在哪個小巷子里面認識的。見到我，我爹咧開嘴一笑，問：“小飛，你還記得你這個爹啊”
我氣不打一處來：“是你不記得我這個兒子了吧”
老爹四處看了看，外面?zhèn)鱽沓枪艿睦嚷暋?br/>
我爹抓起地上的桌布，將東西收了扛在肩膀上就跑。我和老爹一口氣跑出地下通道，兩個人像狗一樣靠在一個巷子里的一堵墻上喘氣。
“他媽的連地下通道都管”我爹氣喘咻咻罵。
這時，一個女的從房間里伸出頭，笑問：“大帥哥，小帥哥，進來坐噻”
我爹喜上眉梢，拉著我就往里面鉆。
我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我立即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了。
樓上下來一個女的，拉著我和我爹就往門簾后面拖。
我爹嚇一跳，忙掙扎說：“不可”
那女人問：“有啥不可只聽說我們女人每個月有那么幾天，沒聽說你們男人也有那么幾天呀來吧今天不要錢，讓妹子挑部手機就可以了”
我爹紅著臉看我：“不我兒子在這兒”
那女人放開手：“喲這是你兒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你那么厲害，你兒子肯定更厲害了沒事怕啥我當(dāng)年還不是被我媽給拖下海的”
我實在受不了，扭頭就往外走。
我爹于是從后面追出來。
“小飛啊爹這不是不是學(xué)壞。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濕鞋。再說，我是你爸，也是男人。你都大了，不會不知道，男人需要啥吧你媽那貨又不曉得死哪里去了”
我一直悶著頭，直到我爹把我?guī)нM他租住的地方。
一個二十平米的小屋
我實在忍受不住，問：“爸你這樣做，要不得，你看你現(xiàn)在過的啥子生活”
我爹有點不好意思，拉了個粉紅色的凳子坐下。
“小飛啊人這輩子，除了錢，還要追求點別的。不是爹吹牛，要是一心想著錢，要多少沒有你說爹買不起小轎車，人家買得起的還在高速路上撞死了”
這理論，簡直讓我無語
“你來找爸，有啥事”我爹突然問，覺得我來找他不合乎情理。
我說：“找你幫忙打探點事”
一聽說打探事情，我爹就來了勁，玩起袖子說：“天底下沒有你爹不知道的事。別的本事不說，你要是在火車站汽車站丟了個手機，我半天準(zhǔn)能幫你找回來”
這話倒是沒錯我爹的確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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