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并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
他平靜的看了過來。
“裴小姐,剛剛是那位小姐認(rèn)錯了?!?br/>
裴詩笑了一下。
“你能騙得過她,卻騙不過我?!?br/>
話音落下,她自顧自的開口:“聽聞蔣家大少爺因為一場車禍早逝,要是蔣家人知道他不僅活著,還換了一副皮囊,又該如何想?”
“.”
車內(nèi)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兩道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還在蔓延著。
直到蔣承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裴小姐言重了,這世上早已沒有了蔣承的存在?!?br/>
這番話,已經(jīng)算是變相承認(rèn)了自己的身份。
裴詩目視著前方,“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br/>
舍棄身份、連親人愛人都舍棄了,蔣承這么做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裴小姐可聽說過秘安局?”
蔣承一開始來找裴詩,便是打著合作的目的。
因此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再藏著掖著。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裴詩眼底劃過一絲詫異。
她下意識的降低了車速,“繼續(xù)說?!?br/>
“秘安局是華國一個神秘的部門,它并不存在于明面上,但它處理的都是那些無法公諸于世的秘密?!?br/>
“實驗室。”
裴詩直接脫口而出。
蔣承點點頭,“秘安局注意這個組織很久了,但他們很狡猾,一直在變換著身份、陣地.直到今年,我們終于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br/>
裴詩挑了下眉,“所以你們跟蹤著我們到了S省。”
蔣承搖搖頭。
“秘安局本就一直在注意著那個地方,碰巧看到了你們在燒毀那個實驗室,你是怎么找到那個地方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但可惜,里面的資料都被轉(zhuǎn)移了,并沒有你們想要的?!?br/>
裴詩沒有告訴他自己的情況。
即使蔣承已經(jīng)告知了自己他的來歷,但是這背后的秘安局,還不能得到她的信任。
裴詩的心思并沒有特意隱瞞,因此蔣承自然能察覺得到。
“裴小姐不信任我們。”
裴詩頷首,“你們想找我干什么,合作嗎?”
蔣承應(yīng)了下來,“自從那次之后,我們一直在調(diào)查你的事情,發(fā)現(xiàn)你——”
后面的話,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但裴詩已經(jīng)知道他想說什么了,無非是覺得她做的事情都不太正常唄。
“想要和我合作,可以,但我也有條件?!?br/>
“你說?!?br/>
“除了交換情報外,我還要去你們的基地,見你們的負(fù)責(zé)人,否則合作免談。”
裴詩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聞言,蔣承的臉色有些猶豫。
他并沒有立馬答應(yīng)下來,而是深思熟慮一番后回答她:“裴小姐,這我需要回去詢問我們局長。”
“可以,三天后給我答復(fù)?!?br/>
話音落下,‘呲’的一聲,裴詩將車輛停靠在了路邊。
她轉(zhuǎn)過看向蔣承,“下車吧,順風(fēng)車到站了?!?br/>
蔣承也沒有過多的糾纏,干脆利落地下了車。
等蔣承從旁邊的路口離開后,裴詩收回了視線。
她剛想重新啟動車子,便看到了前方的不遠(yuǎn)處擺放著一個算命的小攤。
而算命的攤主,好巧不巧,正是她的老熟人,居隱道長。
那條大黃狗依舊守在他身邊,懶洋洋地臥倒在地上睡覺。
“.”
難不成祭品店倒閉了?
裴詩忍不住在心里多想了一點,隨后她下車走了過去。
等她走過去時,便看到了算命攤旁邊的兩塊招牌。
一塊上寫著:卜卦算命,不準(zhǔn)不要錢。
另一塊寫著:不要999,也不要998,九塊九就能帶回家!
“???”
裴詩忍住吐槽的情緒,當(dāng)初這家伙從她這拿走的可不止九塊九!
看著居隱道長身邊寸步不離的大黃狗,裴詩雙手環(huán)胸,輕輕嗤笑一聲:“你露宿街頭了?”
居隱道長老神在在的扶了扶并不存在的胡子。
“裴小姐,好久不見,要來算一卦嗎?今日給你打骨折,只要九塊九哦親親~”
這熟悉的帶著一點賤賤的語氣讓裴詩嘴角抽了抽。
她狐疑地看了眼居隱道長,隨后在對方那略帶猥瑣的笑容下掃了旁邊的付款碼。
‘zfb到賬九點九元?!?br/>
聽到這個聲音響起,裴詩無語的收回了手機。
居隱道長聽到收款到賬的聲音后,便斂了斂臉上的笑容,略帶著一絲嚴(yán)肅的神情看向裴詩。
過了一會,他幽幽的開口:“裴小姐最近好像遇到了不少事情啊.看起來都是一些普通人觸及不到的領(lǐng)域?!?br/>
裴詩面色淡定的看著他。
“就這?”
她掀了掀唇角,“小心我給你差評,退貨?!?br/>
“.”
居隱道長沒想到這人還會搞起了幽默。
于是他干咳一聲,“裴小姐還記得之前我說過的話嗎,你的命運線已經(jīng)改變了,所以往后的局面已經(jīng)不再清晰?!?br/>
“我在你身上只看到了迷霧重重,卻始終無法窺探迷霧背后,所以這局還得你自己來破?!?br/>
裴詩直接翻了個白眼。
她微微咬咬牙,“你是不是覺得我好糊弄?”
這些都是什么廢話?!
察覺到裴詩眼底危險的神色愈發(fā)濃重,居隱道長連忙擺手。
他將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裴詩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裴小姐莫著急,我這接下來這句話才是重點?!?br/>
裴詩怔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手上的那串佛珠。
這串佛珠自從謝景慵給了她以后,她就很少取下來,這么長時間來竟也習(xí)慣了它的存在。
“關(guān)鍵時刻,這佛珠可保你一命。”
頭頂上響起居隱道長的聲音,裴詩眼里劃過一絲詫異。
就在她想要盤問的時候,居隱道長便恢復(fù)了吊兒郎當(dāng)?shù)哪?,甚至還開始吆喝了起來。
“來來來,算命咯!”
裴詩無奈,只好先站了起來。
她站在算命攤的一旁,看著居隱道長絲毫沒有繼續(xù)剛剛話題的意思,站了幾分鐘后只好離開了這里。
而居隱道長看著裴詩遠(yuǎn)去的背影,一邊撫摸著大黃,一邊自言自語般的呢喃著:“.別擔(dān)心了老伙計,她命硬著呢!”
似是回應(yīng),大黃喊了一聲:‘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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