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代末世,自然做不到一視同仁。
如果俘虜,村民,兵卒都吃一樣的飯菜那不都是亂套了。
而且韓昔自身奉行的是能者多得理念,厭惡那些坐享其成,偷奸耍滑之人。
像今日如此吃大鍋飯的事情定不會持續(xù)太久。
不過就算區(qū)別對待,這些鄉(xiāng)里的農(nóng)戶覺得理所當(dāng)然,甚至都是滿臉的幸福笑容,以前都是吃野菜糊糊,粗糧餅子和窩頭。
哪里像這些時日,幾乎每日都能沾到一點葷腥,吃的還是細(xì)糧烙餅。這日子,從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這事情韓昔自然不知,對于后世人來說,天天吃肉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么。
端著一碗肉,拿上幾張餅子便拿回準(zhǔn)備回土房吃,這外面冷風(fēng)吹得涼嗖嗖的。
回到院落,韓昔便見送過來的被子,將肉放到桌上準(zhǔn)備去看下被子,但看到被子漏出的一縷黑絲,他的腳步停了下來,看了下窗戶便是緩步上去將之關(guān)起,隨后卡住。
接著韓昔很是隨意的走出房間。
過了片刻,十幾個帝國兵卒便是進入了房間,韓昔正在兵卒身后悠悠的說道:“怎么?還要我請你起來?”
躲在被子里的人聞言,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很是干脆的起身了。
躲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早間逃脫的紅娘子。
只見此時紅娘子衣服濕漉漉的,讓那因為練武而顯得十分曼妙的身材顯露而出。
紅娘子今日逃脫后,并沒跑遠(yuǎn),后來更是一路尾隨韓昔回到了陳家溝,現(xiàn)在躲在被子里,正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挾持韓昔,救出同伙。
“你倒是膽大,獨自一人前來,我的馬呢?”韓昔看著衣服還有一絲濕漉漉的紅娘子問道。
“我的人呢?”紅娘子反問道,一點也不懼,詮釋了什么叫藝高人膽大。
“有兩個沒撐住,沒了,其他的都還好好的?!闭f完韓昔轉(zhuǎn)身出了土房,進來的帝國兵卒也是讓開道路。
這意思很明顯,讓紅娘子跟上來。
紅娘子可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大大方方的跟了上去,幾個帝國兵卒跟在其身后她也不怕。
在村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了片刻,最后一行人到了村尾。
當(dāng)紅娘子到了村尾看到一群回民小娃在嬉笑打鬧時,如此祥和的場景讓人很是訝異!
一群小娃見有一群人過來,馬上停止了打鬧,接著全部躲在墻角。
今日因為下雨,所以這些娃子也不用放羊,只需和大人將馬廄里的驢馬喂好便行。
“你的人全部在這院落中?!表n昔讓開了身形。
紅娘子見此,直接跨步走了進去,隨即看到一眾跟過來的人都綁著白色布條,地上還躺著兩個,被白布蓋過了頭。
看到地上兩具尸體,紅娘子只是嘆息一聲,并未過多的傷感,像她們這樣刀口營生的人,死人是常有的事情。
“紅娘子,你怎么來了!”
院落房子內(nèi)七八人見到紅娘子都是站了起來,紛紛說紅娘子不該親自過來的。
“好了,我這就將你們帶回去。”紅娘子打斷一眾人的話頭,隨后轉(zhuǎn)身走出院落。
這時一個布袋被扔了過來,紅娘子伸手接住,晃了下布袋,便聽袋子發(fā)出金屬的響聲,打開縫隙看去,只見里面是一片片金燦燦的葉子。
“這袋子里是十兩金子,就當(dāng)是我買下你的鹽,剩下的是給你兄弟的安家費,往后有鹽可以直接運來此處,多少我們都收?!表n昔滿臉笑意道。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紅娘子直接將金子收入懷中也沒客氣,死去的弟兄確實需要安家銀,受傷的弟兄也要銀子。
“呵呵呵!在下一字并肩王,他們都叫我大將軍,你叫我并肩王就好,大將軍也行?!表n昔很是隨意道。
紅娘子面色古怪,心中這頭目莫不是聽多說書了?
就這一條小村子還大將軍。
“大將軍,能否讓我將人帶出去,到時馬匹自會奉還?!奔t娘子拱手道。
“行!”韓昔很是干脆的答應(yīng)了。
這讓紅娘子很是訝異!
不過片刻后,紅娘子也是知道韓昔為何如此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
因為有五十多騎兵跟在后面。
五十多騎兵,一人雙馬在村頭處,馬匹不斷吐著白氣。
而此時紅娘子一行人則是坐在三架驢車上,看著跟在后面五十多騎,心中有些凝重。
“呵呵呵!夜里天寒,小心著涼,這被子送你了?!表n昔將剛做好的被子扔了過去。
紅娘子接過被子,隨即看到白皙被子上有一團曼妙的水漬,這讓其臉頰微微紅了一下:“多謝大將軍了?!?br/>
說完,紅娘子便是揮動鞭子,驢車在泥濘又雪白的田地上“嘎吱嘎吱”的前行著。
韓昔在村口處看著一行人離去,這次他并沒有跟去,天寒地凍的跟過去作甚。
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和這些人和好了。
一人給四十兩的安家費已經(jīng)算十分厚道。
這混亂的世道,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縣城里大把自賣自身的護衛(wèi),十幾兩便能賣一個。
而且這些賣私鹽的,本就是拿命掙錢。
當(dāng)然,也有可能一行人黑下那六匹,畢竟六匹馬可是值兩百多兩。
要是他們能從五十多騎兵手下逃脫,也算是這一行人的本事,馬送給他們又有何妨。
胡亂想了片刻,便感覺有雪花落到了臉上。
這讓韓昔皺了下眉頭,地上已是有薄薄積雪,要是這段時間又雪,又雨的,那些土豆也不知道能長出來不。
韓昔種了五十多畝的土豆,也沒種多,畢竟在北方快入冬的時候種植土豆,他也是第一次。
很快,韓昔不再多想,明日弄個塑料大棚加幾個火盆就是。
冬日里的蔬菜大棚韓昔又不是沒見過。
不過這用什么東西手搓塑料要好好想想才行。
又長,又薄,這第一時間想到就是紙張,可惜現(xiàn)在沒那技術(shù)。
這第二想到的就是布匹,一匹布規(guī)格都是在三丈二尺長,寬一尺八寸,也就是長十米,寬五十厘米左右。
十畝地大概一個足球場大小,那估摸要上千匹布才能覆蓋完,這實在是太奢侈了。
上千匹布都能換四百多石頭糧食了。
而且現(xiàn)在紡織廠現(xiàn)在也沒這個產(chǎn)能,這想法直接被排除掉了。
就這樣,韓昔一邊想,一邊走回自己土坯房,看到空咯咯的床就是嘆息一聲,這又是要挨凍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