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世界里,肅清者聯(lián)盟的時代結(jié)束,我在拯救人世間以后,飛升到了仙界?!?br/>
“夢醒之后,我有些弄不明白,到底哪個世界才是真實的。”
戴天晴憋不住笑出聲,“就你還拯救世界?如果不是我,你好幾次連自己都救不了!”
李芳瞪了她一眼,戴天晴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
“要不你們聊,我出去等著?!?br/>
“不用?!?br/>
我凝望著戴天晴,“我的問題,希望你也聽一聽。”
李芳雙手交疊胸前,低頭思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問:“天賜,在夢中的世界里,你有沒有什么收獲?”
“有,我的實力增強了?!?br/>
我心念一動,身體就憑空的漂浮在了空中。
李芳在短暫詫異后,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據(jù)說修道者一夢千年,能夠從中悟透尋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比如飛行?!?br/>
我追問:“您覺得,那個夢境和現(xiàn)在的世界,哪一個是假的。”
“這個得問你自己。”
李芳伸出一只手掌,握住我的右手,又從兜里掏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扎了下去!
我下意識想要縮手,可是在這個世界中,李芳的實力是比我要強的。
李芳的實力,哪怕是在仙界,也是讓人捉摸不透,至于能比擬幾重天,我就不知道了。
在人族即將滅亡的時候,曇花一現(xiàn)綻放出李拂曉等人,這些都是在靈力枯竭的人族,最后的一批高手。
刀子扎下,我并沒有感覺到疼痛,因為我的手已經(jīng)被攥麻了。
在這個世界里,我的肉身似乎也沒有仙界煉體二重天那般強悍,不過比靈魂狀態(tài)要好了一些。
李芳問:“你覺得,這刀有沒有扎到你的手掌?”
“沒有。”
忽然,我覺得掌心有些疼痛,且桌面有鮮紅色液體流淌,又回答了一句:“有。”
李芳笑著松開了我的手掌,刀子刺中的是紅色鋼筆,墨水正在緩緩流淌,而我的胳膊完好無損。
“對你來說,手掌可能扎中了,也可能沒扎中,在我揭曉答案之前,一切皆有可能?!?br/>
我仍然疑惑,“您說的話,我沒怎么聽明白。”
李芳反問:“你覺得,剛才手是否被扎到,這重要嗎?”
“這……當然重要?!?br/>
“我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一刻你的感知,謎題揭曉之前,你的內(nèi)心感觸?!?br/>
李芳沉緩聲說道:“我剛才的比喻不甚恰當,你所認知的世界,應該是存在著部分意識?!?br/>
“你的心更偏向于哪里,意識更偏向于哪里,哪里就是真的?!?br/>
“就像是一個養(yǎng)育你二十幾年的女人,忽然告訴你,她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你視自己的養(yǎng)母,會不會當做親生母親?”
“究竟是二十年的養(yǎng)育之恩重要?還是血緣重要?亦或者真相重要?”
“這些都不重要,你所認為的,你所經(jīng)歷的東西,才更加重要?!?br/>
“你覺得我們這些人是真的,就是真的?!?br/>
“你覺得夢中的世界是真的,我們就是假的?!?br/>
“一切真假,都在你的一念之間?!?br/>
剎那之間,我好像明白過來什么,又什么都沒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