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宋知命與杜峰撞在一起,而后兩人去勢不減,一起撞上了杜峰身后剛剛被劍光削斷的一根樹樁上,就此停了下來。
因為這一撞,杜峰更是傷上加傷,兀自噴出一口鮮血后,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由于有杜峰這個肉墊存在,宋知命雖然也被撞的不輕,但傷勢倒并不嚴重,只是由于靈力耗盡,從而導致渾身乏力,頭暈腦脹,恢復少許體力后,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望向仍然目瞪口呆的眾人道:“我們贏了!”
“哈哈哈,宋兄弟好樣的!”
“宋哥,你是我們劍修的偶像!”
“宋兄弟難道和僵尸臉比斗之時,還沒盡全力?!”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議論道。
“宋兄弟辛苦啦?!被粞由€(wěn)重許多,雖然他也同樣驚訝于兩人強大的戰(zhàn)力,但卻沒有忘記場上還有著兩倍于己方的敵人,于是出聲說道。“諸位道友,現(xiàn)在可以退走了吧?!”
聞言,敵對的修士中走出一位精瘦的灰衣男子,他陰陽怪氣的出聲說道:“呵呵,我想道友你記錯了,賭斗只是杜峰一人的決定,并沒有經(jīng)過我們大家的一致同意,所以今天這些內(nèi)丹你們還是乖乖的交出來為好,以免我們大家傷了和氣!”
精瘦男子名叫離堅,本來也是個分館首席,高高在上的他,過慣了頤指氣使的日子,可是在進入死亡林海組隊時卻遇上了各方面都比他出眾的杜峰,他也明白實力為尊的道理,忍氣吞聲的充當陪襯,他安慰自己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沒想到今日一戰(zhàn)杜峰居然敗了,俗話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庇谑撬乃家换罱j(luò),便站了出來。
“什嗎?!這小子居然想抵賴?你們還要臉不?”
程山一聲驚叫,對面修士聞聲一陣騷動。雖然大家只是臨時促成的隊伍,沒有多少情分可言,但杜峰的為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那可是賞罰分明一諾千金,是個出色的頭領(lǐng),做為他的敵人基本死的很慘,再則修道本就求個問心無愧,這種出爾反爾的小人行徑真沒幾個人愿意做出來,而現(xiàn)在己方優(yōu)勢明顯,到嘴的肥肉拱手讓人又實在可惜,真是難以抉擇。
“怎么?想吃又怕臟了嘴,世上哪有如此好的事情?現(xiàn)在杜峰已然敗北,早晚會死在這死亡林海里頭,難道你們還怕他?再說就你們那點修為還怕什么有違本心?”離堅哪里會看不出這些人的心思,出聲說道?!艾F(xiàn)在,愿意和我一起搶奪內(nèi)丹的道友,隨我一起戰(zhàn)勝他們!沒動手的道友到時內(nèi)丹可沒你的份兒!”
離堅也不等眾人表決,率先便沖了出去,沒出十步便有修士陸續(xù)加入,還有掙扎的修士眼見十數(shù)人已經(jīng)跟去,也放下了矜持沖了出去。問心無愧?見鬼去吧!
離堅回身一望,嘴角牽起,這便是人性,人人都有自私自利的一面,只看你如何將之誘導出來,而且從眾的心理是普遍都存在的現(xiàn)象,他知道這種情況下越是猶豫越是難辦,唯有快刀斬亂麻方可見得奇效。
宋知命將離堅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雖然不喜這人的下作手段,但不得不說此人將人性把握的淋漓精致,此人是個人才,就是路數(shù)不正,終難成大器。
不及宋知命多想雙方便開始交戰(zhàn)起來,頓時靈器紛飛,落葉狂舞,刀劍撞擊聲,慘叫聲,怒喝聲混雜在一起。
由于人數(shù)實在差距太大,程山他們只能被動防守,他們同樣以應對怪猿之法,將霍延生護在中心讓他安心施展《鏡相之術(shù)》好借此扭轉(zhuǎn)乾坤。
宋知命腦中靈光一閃,從杜峰的傷口上取出一滴精血,屈指彈向霍延生道:“霍先生,用這個!”
本來正念念有詞的霍延生,接住飛來的精血,眉頭一皺之后,沖著宋知命會心一笑。
程山此時滿臉怒容,覺得時間過去的仿佛特別漫長,望著那一個個倒下的隊友,雖然平日里交情并不如何深厚,但是這種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的感覺讓他尤為難受,他從來沒有一次戰(zhàn)斗像今天這樣渴望勝利,他想將這些小人狠狠的踩在腳下。
僵尸臉倒沒有多少表情變化,唯有那眸子陰冷了幾分,想來連他這樣平靜的性子也被這群小人給激怒了,他默默的出劍,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帶走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終于,一刻鐘的施術(shù)時間到了,地面就此一震,唰唰唰,從地上陸續(xù)走出三十幾位背弓少年,他們與杜峰的模樣一般無二,只不過他們是泥土所化。
“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頭領(lǐng)?!”一位修士驚叫道。
“大家不要驚慌,這不過是泥人,想來戰(zhàn)力不高,我等一并除去他們!”離堅高聲喝道。其話音剛落,嗖嗖嗖,數(shù)十支泥土之箭便飛射而出,接著便有十幾名修士倒地身亡。
“離堅!你腦袋被門夾了,這也叫戰(zhàn)力不高?!”
“離堅你個王八蛋!叫我們?nèi)ニ退?,自己卻跑的最快!”
“快跑??!”
余下修士一見泥人弓手強大異常,紛紛發(fā)出驚恐的叫聲,四散而逃。而狡猾的離堅,見勢不妙第一個便早早的脫身而去。
“哇!”待敵人逃走,霍延生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本來連續(xù)動用兩次《境相之術(shù)》就極為消耗了,而第二次還用的是天才人物的精血,更是讓他不堪負荷,因為復制的事物戰(zhàn)力越高消耗就會越大。要是離堅等人再堅持一輪箭雨,敗的絕對會是他們。
“??!霍先生,你怎么啦?”
“霍頭兒,你沒事吧?”
......
原本還打算乘勝追擊的眾人,一見霍延生居然身受重傷,紛紛湊近關(guān)心道?;粞由墒钦ш犖榈暮诵?,若是沒有了他,以后想走出這死亡林海都難,更別提有多大內(nèi)丹收獲了。
“恩,沒事兒,只是透支靈力造成的內(nèi)傷而已,最多半日便可恢復?!被粞由雎曊f道。
“這次還得多虧了宋兄弟急中生智,想出復制杜峰的辦法,一來此人戰(zhàn)力強絕,定是位天驕人物,二來此人身為敵人的頭領(lǐng),對他們有著一定的威懾力,這才一舉將他們嚇跑。要是同樣以怪猿精血復制泥猴的話,其戰(zhàn)力一般,沒有足夠的威懾力,他們怎會逃跑,反而會因為我靈力不繼導致《鏡相之術(shù)》中斷,到時我們只有全軍覆沒”
大家聽見霍延生的分析,紛紛冷汗直冒,好險,若是敵人再堅持一陣,那么勝負將就此顛倒,自己這些人又怎能逃脫對方眾人的追殺,想到此處眾人紛紛向著宋知命投來感激的目光。
“呵呵,我哪有霍先生說的那么厲害,當時用不用此精血的決定權(quán)在你手上,想來霍先生也是想到了此中關(guān)節(jié),才敢大膽一試,真正救了大家的是先生你,我只不過是送出一滴精血而已?!彼沃t虛的說道。
“好啦!好啦!就不懂你們磨磨唧唧個什么勁兒,反正我們是贏了。”程山聽得是云里霧里,實在厭煩這些勾心斗角的事兒,于是出聲打斷道,說著還不忘上前準備去扶宋知命一把。
“程哥,我基本能自己行動,就不用麻煩你了,你去幫幫其他的兄弟吧。”宋知命稱謝道。
“隨你?!背躺綗o所謂的回了一句,接著便去幫助其他傷者進行治療。
此戰(zhàn)雖然勝利,但是傷亡不小,有十一位修士在此戰(zhàn)中喪生,大家將他們掩埋,并收集完地上的內(nèi)丹之后,紛紛疲憊不堪。
霍延生見此出聲說道:“今天大家都累了,而我與宋兄弟暫時失去了戰(zhàn)斗力,再前進的話,實為不智,所以今天我們就在此安營扎寨,等明天一早再出發(fā)。”
能夠好好的休息一晚,大家當然同意,要知道自此進入死亡林海隊伍一直便沒有停下腳步,長時間的精神緊繃眾人早已疲憊不堪,于是紛紛就地盤坐開始恢復,有的甚至放棄了修煉睡起覺來。
宋知命同樣也隨著眾人恢復,當靈力進入枯竭的識海,仿佛泉水流進了干涸的稻田,識海饑渴的吞噬著灌入的靈氣,當靈氣量到達以往引靈五層時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再次傳來更猛烈的吞噬之意。
一刻鐘后,宋知命身體一震,頓時其周身發(fā)出淡淡的華光。靈氣滾滾朝其涌入,而后靈氣去勢一頓,就此風平浪靜。他睜開眼睛,握拳,感覺體內(nèi)更為強大的靈力,這才滿意的吐出一口濁氣,此時他已是引靈六重。
“恭喜!”僵尸臉惜字如金的出聲道。
“呵,沒想到我們的僵尸臉蕭長云還是個面冷心熱的家伙,居然為大家護起法來,果真是難得,難得?!彼沃雎曊{(diào)笑道。
僵尸臉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走開。
宋知命也沒與他繼續(xù)糾纏,而是來到杜峰躺著的地方,蹲在其身旁道:“怎么樣,這腐葉為床還躺的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