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化之恩,不敢言謝。岳教主的大愿,也算無花寺一份,我寺上下弟子,皆愿成為愚者。”
凈鳶師太說話間,口吐檀香,證明了她的破檻并非虛假,而是確有其事,只是神光內(nèi)斂,不顯露于外罷了。
“這是師太的機緣,并非他人能賜,點化一詞,折煞拙者,”岳鼎可不敢居功,他并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回答會引起這樣的變故,“敢問師太的菩提心為何物?”
凈鳶沒有客套于功勞一事,吐出兩字:“溪蓀?!?br/>
接著她拿出一方蓮花狀的掌心燈,贈給岳鼎:“將來岳教主若有興致,不妨來我無花寺,必當(dāng)掃榻以待?!?br/>
弟子們認出這是無花寺長老才能有資格佩戴的寶蓮燈,有加速真氣恢復(fù),鎮(zhèn)壓心魔之效,屬于六品法寶。
她們都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之色,反而認為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若是無花寺能多出一名天人境強者,別說一盞寶蓮燈,就是一百盞也舍得給出,這是一份天大的恩情,再厚重的報答也是應(yīng)該的。
只是經(jīng)過此事,不少弟子本就對岳鼎懷有朦朧的好感,現(xiàn)在更是生出敬佩之情,居然點化一名先天高手,這等能耐,哪怕虛空強者也不敢說一定能做到。
若在往常,凈鳶師太說不定會暗自皺眉,呵斥幾句,現(xiàn)在卻認為這是弟子的機緣,未必就是劫難,以岳鼎的人品,她也是萬分放心,不怕會出現(xiàn)吃干抹凈不認賬的冤孽。
無花寺是修行門派,又不是真正的尼姑庵,顯密同參,定慧雙修等雖然從不提倡,也并非畏之如虎,只是入情者都會被摘除入門弟子的身份,轉(zhuǎn)為俗家弟子。
情劫未必就是壞事,斬情絲從來都是突破瓶頸的一種方法,更能堅定修行者的向佛之心。
佛門固然是空門,可若不曾有過,又何來的空?
在這方面,見慣世事人心的凈鳶師太倒是看得很開,知道適得其反的道理,就算在今天之前,也從沒有特意去下過禁令,現(xiàn)在只是消除了最后一絲顧慮,任憑自然。
在她看來,情絲系在岳鼎這等光明磊落的人身上,總比系在某些虛偽油滑的俗人身上要好得多,至少在遇上某些油嘴滑舌之輩的諂媚奉承時,能夠有個參照物。
見過了夜明珠,誰還會中意琉璃渣呢?
岳鼎哪知道人家?guī)熖珓偝辛硕髑椋筒粍勇暽g算計了他,見是對方釋出的善意,便沒有推辭,接收過來,半路被好奇的夢蕓拿走,翻來覆去的不停把玩。
等到無花寺等人離開后,潘曉好奇的問:“岳兄弟,你是怎么認出玄鶴子的身份。”
岳鼎笑道:“破綻太多了,其實靜下來心來想想就能知道,當(dāng)時也就是情勢所迫,當(dāng)局者迷,要不然潘兄弟也能發(fā)現(xiàn)得了?!?br/>
夢蕓一邊研究寶蓮燈的效果,一邊隨口道:“對方能提前知道你身上有贓物,分明是早設(shè)了圈套,故意算計你,由此可見必定與你有著仇隙。可你自從到了無量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來過去也是繭居一族,跟人結(jié)仇的機會太少,那么剛被你壞了好事的玄鶴子就成了第一懷疑對象。”
“不準沒大沒??!”岳鼎給了她一扣子,“這點線索令玄鶴子成了嫌疑對象,但真正讓我篤定身份的是另外兩點。一來觀他后面的表現(xiàn),分明是有意要引我入彀,以潘兄弟為餌,將我牽涉進去,而同你我兩人都有仇隙的,就只有玄鶴子一人;
二來以潘兄弟的身手,能在不被你察覺的情況下,栽贓陷害于你的,也就只有身為采花大盜,輕功高絕的玄鶴子了。至少先天期高手未必能做到這點,而天人境的強者,完全沒必要耍這樣的手段,等到無遮大會結(jié)束,半路截殺就是了。
而就算如此,我的把握也只有九成五,為了百分百確認身份,順帶防止他逃走,我就讓蕓兒去找了無花寺的眾人,尤其是那名觀曇華,似乎擁有某種能看穿真相的瞳術(shù),由她幫忙確認,可謂萬無一失。”
潘曉聽得連連點頭,也不知是否真的聽明白了,他開口道:“不管怎樣,多虧了岳兄弟,俺越來越覺得,能遇見你是俺的幸運,現(xiàn)在的俺充滿了干勁,要不要切磋一場?”
岳鼎樂呵道:“敢不從命?!?br/>
兩人隨即就在院子里交起手來,氣得再度被拋下的夢蕓直撇嘴。
隨后的三日,沒有再發(fā)生意料外的事情,玄鶴子被擊殺一事固然成為了話題,但只持續(xù)了半日,就被更加震撼的消息掩蓋。
無花寺的凈鳶師太凝結(jié)出菩提心,即將踏入天人境,對于衰弱的佛門勢力來說,無疑是一大幸事,當(dāng)然,其中隱瞞了岳鼎點化一事,為他省去許多麻煩。
岳鼎也明白,這是對方在投桃報李,放出消息來轉(zhuǎn)移輿論,好讓眾人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玄鶴子一事上。
獲悉消息,三州的四大佛門宗派紛紛派人表示慶賀,摩訶寺的方丈更是將人都請上了山頂,提前讓她們享受了最高級別的待遇。
共貧賤,茍富貴。
現(xiàn)在佛門勢弱,內(nèi)部反而十分團結(jié),少有齷齪,聽說即將多出一名天人境強者,大家也是歡喜、敬佩的多,嫉妒的少。
似乎是否極泰來,岳鼎在第三日突破了七重筑基期,夢蕓在當(dāng)日下午突破了四重化勁期。
得益于被和氏璧改造過的原因,岳鼎在洗髓換血時,身體沒有滲出太多的穢物雜質(zhì),他為了這一層境界的突破做了許多準備,因此沒有遇上任何滯礙,無驚無險的晉級。
而且得益于渾厚的根基,一踏入筑基期,便衍生出了護體真氣。
他的四種內(nèi)功都能衍生出護體真氣,最強的是大圓滿心髓和佛母神功融合后的陰陽般若護體真氣,大金剛神力的三十二相護體真氣次之,菩提心法的菩提護氣真氣最弱,但擁有治療外傷的效果。
在權(quán)衡利弊后,岳鼎以般若梵印為護體真氣,大金剛神力主攻,用來對敵,菩提功主守,護住心脈。
無遮大會按照預(yù)期一共舉行四天,第四天正好是由摩訶寺的丈須彌禪師講道,按照規(guī)矩,上午結(jié)束后,下午眾人便可自行離開,不必等到晚上。
可就在講道結(jié)束后,丈須彌禪師沒有宣布散會,而前三日講道的大師也紛紛聚集到蓮花臺上,雖然沒有開口,眾人卻感受到可能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
果然,在四位大師目光對視之后,丈須彌便當(dāng)眾宣布了一個重大的消息。
“今日,老衲有一事要告訴諸位,在前不久,摩訶寺弟子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處小千世界,里面是一處佛魔大戰(zhàn)的遺跡?!?br/>
此言一處,仿佛擲巨石于大海,激起千層浪。
佛魔大戰(zhàn)的遺跡,這毫無疑問就是所謂的奇遇,里面肯定有前輩高人遺留下來的法寶和功法,某些強者為了避免自家道統(tǒng)斷裂,會在彌留之際設(shè)置下挑選傳承者的考驗儀式。
一處古代遺跡對于勢力強大的魔門或許不算什么,但對于勢弱的佛門,無疑是增強實力的大好機會。
獄洲原為開天辟地后,最初出現(xiàn)的九洲之一,后來因為種種原因,與九洲世界脫離,自成一界,但依舊是三千大世界的中央,核心所在,有無數(shù)疆域不等、生態(tài)各異的中千世界依附于它而存在,如同星域之中,圍繞星球旋轉(zhuǎn)的衛(wèi)星一樣。
一些在中千世界的修行者,修為達到了位面的上限,也即超出了位面集合意識體的容忍極限,就會被轉(zhuǎn)送到大千世界,也就是常說的羽化飛升。
因此,大千世界往往被中千世界冠以“靈界”“仙界”“神界”等稱呼,而獄洲位面又是三千大千世界的中央位置,是仙界中的仙界。
至于小千世界,則是相當(dāng)于中千世界的衛(wèi)星,算起來與獄洲位面并不存在直接的聯(lián)系,但并非絕對意義,如虛空強者在獄洲位面開辟出來的小千世界,自然會附庸于獄洲。
(造化齋主:不止一次聽說人簡介不行,奈何鄙人有心殺賊,無力回天,不知諸位可否醉吐相茵,助鄙人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