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突然叫楊玉娥回家小住,楊玉娥本來覺得要在陸府盯著那個小喪門星,但是拗不過自己親娘,急匆匆地收拾包袱回去了。
陸云瓊失魂落魄地抱著小黑回府,和楊玉娥撞了一下,楊玉娥本想借此事由好好教訓她一番,陸云瓊卻一語不發(fā)地走掉了。
“你!”楊玉娥氣極。
“小姐,夫人還等著呢?!?br/>
旁邊楊家的隨從將楊玉娥拉回來。
“好,娘親怎么樣了?!?br/>
“你回去就知道了。”
一個身著zǐ色云錦長袍的人也靈一般和楊玉娥擦肩而過。
“今天這是怎么了,陸府怎么這么多牛鬼蛇神!”
楊玉娥覺得自己作為主母的面子都要被落光了。
想起母親,終究還是上了轎子。
今天對于陸云婉來說真正是個好日子,雖然自己靈根已毀,但是哥哥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她這就去請老祖來為自己慘死的爹爹主持公道。
雖然爹爹犧牲了,但是這利益可是能獲取更多啊,爹,你走得不冤。
陸云婉只覺得神清氣爽,覺得這府里的景色都變好了許多。
“翠玉,扶我起來去走走。”
翠玉應了一聲,小心地將她扶起來。
“顧先生人呢,你去把他看好了,他要是不見了我哥哥可就完了?!?br/>
本來想說什么的翠玉囁嚅極具又閉了嘴,福了身立馬去找顧雛。
可是不遠處出現(xiàn)的人讓陸云婉所有的好心情都敗壞得一干二凈。
“你居然有臉回來!”
弒父仇人就站在自己眼前,俾睨著自己,但自己的靈根已毀,之前不是她的對手,現(xiàn)在仍舊不是。
陸云瓊是真的不想理她,繞了她就想要走開。
“你給我站?。〔灰詾槔献孀o著你你就能這樣為非作歹!”
陸云婉著實不聰明,在別人不想和她計較的情況下,她一定要踩在刀尖上。
“哦?那,老祖怎么不出來呢?”
逼近了陸云婉,陸云瓊故意戲謔著說。
“你!”
“還請二小姐自重,不要擋道?!?br/>
陸云瓊覺得如果她再糾纏下去自己是真的不敢保證不對她下手,畢竟她和陸戰(zhàn)山骨子里流著的可是一樣的血液,如果不是因為陸嘯,依著她以前的習慣是一定會斬草除根的。
陸云婉也覺得自己在忍耐,想起她斬殺自己父親的時候,陸嘯的不出面,一定是袒護著這個后來者!
“那你走吧?!?br/>
雖然覺得陸云婉的態(tài)度奇怪,但是不想糾纏的陸云瓊也只是狐疑,并沒有多猜測她的用意,自顧自地準備離開。
呼嘯而過的風聲瞞不過陸云瓊的耳朵,矮身躲過陸云婉的暗手,又將她踢開。
只是覺得有什么東西刺入了自己的腿,然后游走在自己的血管里。
陸云瓊一驚,想要逼出來,那東西卻游走得更深了。
“你做了什么!”
她幾乎是咆哮著吼出這句話。
“你也知道怕!”
陸云婉在受重傷之后不敢受顧雛的救治,只靠著家里養(yǎng)著的大夫開的保守方子,挨了陸云瓊的一踢自然是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著血。
只是她的臉上帶著痛快的笑容,眼淚也止不住地流著,整個人如同魔怔了一般。
“你斬殺我父親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怕?”
陸云瓊冷笑,手上逼迫那東西的動作依舊不停,但她依然面不改色。
“我當然怕!自己的親叔叔要對自己下死手,我猜每個人都會害怕吧!”
“你胡說!”
陸云婉愣了一瞬立馬反駁,只是這反駁顯得十分無力。
“你以為老祖在現(xiàn)在都不出面的原因是什么!”
陸云瓊的聲音詭異又陰森,仿佛十八層地獄里的惡鬼一般。
陸云婉這下是真的不敢再多說什么,但她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有了底氣。
“你毀了我的兄長,又殺了我的父親,我們倆應該公平一戰(zhàn)?!?br/>
不是因為別的,陸云婉只想給陸云瓊體內(nèi)的蠱蟲拖延時間,只要這蟲子按顧雛所說進到心臟里,那么陸云瓊就會變成一個傀儡。
陸云瓊覺得十分無語,只是不知道這父女二人為何都這么喜歡用這招,真當她沒腦子嗎?
反正一條命也是背負,多一條也不算什么,原本想安安靜靜地干凈過完這一世,在奶娘死的那天就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
“兩位小姐!”
守門的護衛(wèi)看見兩人,心頭一喜,只是他剛要開口說什么,就被一只龍云箭穿破了咽喉。
“婉兒,別來無恙?!?br/>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漢子,陸云瓊覺得有些眼熟,她只知道應當是在宴會上見過,具體是誰卻不知道。
陸云瓊不認得,陸云婉可是認得的,見到這中年漢子陸云婉先是一喜。
“楊叔叔……”
聽見這楊姓,陸云瓊記起這人便是楊玉娥的親哥哥,楊家嫡子楊玉魯,他來是要干什么。
原本興奮的陸云婉看著楊叔叔又看似隨意地用龍云箭射死了想要離開的一個小廝,陸云婉才覺得哪里不對勁。
陸云婉強裝鎮(zhèn)定,在臉上擠出笑容,有些試探。
“楊叔叔,婉茹她沒回家嗎?”
“哦?!睏钣耵斒蛛S意地應答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回應著:“楊婉茹當然回來了,她提供的欣喜可是很有用呢,這一切都要謝謝你啊,婉兒?!?br/>
陸云瓊聽到這里,眼睛半瞇,努力逼迫著體內(nèi)的蠱蟲,一邊做好警惕。
“叔叔這話,婉兒可是有些聽不懂呢?!?br/>
陸云婉覺得十分緊張,她隱隱覺得心驚肉跳的,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提供了什么信息。
“楊家叔叔遠道而來,不如去客廳喝杯茶?云婉你去把玉露云髓拿來,既然是貴客就的要貴客的待遇。”
陸云瓊一副大家閨秀主事的樣子,云淡風輕,仿佛看不見他腳底踏出來的血印。
陸云婉此時也知道事關重大,不是內(nèi)斗的時候。
玉露云髓是老祖自己煉炒出來的一種茶,陸云瓊只是偶然聽到過就將其記住了,陸云婉生活在陸家這么久自然也是知道的,緊張地跑去找老祖。
楊玉魯自然是知道她在拖時間,只是覺得這小姑娘處變不驚,有了幾分惜才之心。
“可惜啊,你是陸家人。倒是有幾分楊家的風范?!?br/>
等陸云婉走了,陸云瓊也就懶得裝了,這種人不知道耐心會用到什么時候,索性不拖拉。
“如果你說的楊家風范是如同繼母陸楊氏一般的狠辣心腸,我想我還是陸家人比較好?!?br/>
陸云瓊在說陸楊氏的時候加重了聲音,提醒著他的妹妹還是陸家人。
“好!”楊玉魯竟然鼓起掌來,“只是不知道斬殺了自己親叔叔的人還有一副軟心腸呢,把逃生的機會讓給和自己的妹妹,嘖嘖嘖……”
“不牢楊叔叔費心,我并沒有覺得是逃生的機會?!?br/>
“哦?”
“因為,我并不覺得自己會死!爆!”
陸云瓊的話音剛落,楊玉魯腳下就有一個靈力陣爆開來。
他連忙抓起自己身邊的兩個隨從擋住靈力,只是沒想到一重爆了之后第二重也接踵而來。
將另外幾個隨從推至自己面前,這門陣法他略有耳聞過,一共有七重,只是不想第二重的威力比第一更甚,幾乎要將他炸開了,雖然閃避了依舊是傷到了手。
陸云瓊也因為動了靈氣,收到體內(nèi)蠱蟲的翻攪,覺得經(jīng)脈都在被攪亂,一時有些走火入魔的征兆。
楊玉魯離遠了左等右等也沒等來第三重,心知自己受騙,回來之后只看到在打坐調(diào)息的陸云瓊,臉上更加難看。
“你倒是會唬人。”
陸云瓊拍拍塵土,站立起來,狡黠一笑:“是啊,不然我怕早就死在你手里了。”
等楊玉魯惱羞成怒,沖了上來,陸云瓊立馬結(jié)印。
“爆!”
楊玉魯出去的招式不得不收了回來,就地一滾離開陸云瓊所指的地方。
又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陸云瓊笑嘻嘻地說:“我是挺會唬人的?!?br/>
楊玉魯罵著娘,決心再不上這小騙子的當。
陸云瓊因為身體里的蠱蟲,只能躲避。
她心里有些叫苦不迭,畢竟這陣法是凌久煌改良過后再教給自己的,把原先的八重爆破改成了六重,不過比原先的好的是每一重的威力都會比上一重翻一番,比原來的八重遞減來得實用多了。
可惜陸云瓊天生廢材,著實只能使出兩重,還是她趁楊玉魯?shù)淖⒁饬Σ辉谧约荷砩系臅r候悄悄布了陣,若是凌久煌怕是瞬間就能畫好吧。
羨慕他的精神力和圣靈根?。?br/>
陸云瓊漸漸地體力已經(jīng)不支了,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為保護陸家而犧牲了,真是不想啊。
突然她眼睛一亮,朝著楊玉魯身后大喊:“老祖!”
“你又想騙人!”
楊玉魯笑得猙獰,祭出自己的本命武器,是一把殺豬刀般的大砍刀,倒是和他這模樣十分相稱。
“這次她可沒騙你?!?br/>
楊玉魯剛剛祭出的武器就這樣……飛了。
是的,就這樣到了陸嘯手中,然后楊玉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嘯像捏紙片一樣將自己的武器捏得變了形。
他的本命武器就這樣廢了,楊玉魯心頭一震,哇得吐出一口血,陸云瓊順勢將他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