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冷藏峰的身軀竟然顫動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蘇醒,接著他的手指動了動,眼皮也在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會睜開。
許之安看著這一幕心頭滿是不解,冷藏峰顯然是活過來了,但他并未發(fā)現(xiàn)有魂魄轉(zhuǎn)移的跡象,難道冷凌遠血液中香火之力侵入時就完成了轉(zhuǎn)移?
他本以為魂魄轉(zhuǎn)移是一件極為復(fù)雜的過程,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沒有那么麻煩。
正當他沉浸在思考中時,冷藏峰突然發(fā)出一聲低吼,全身氣勢猛然爆發(fā),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許之安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竟然被這股力量托著懸浮起來,身邊阿牛和冷超也同樣如此,不同的是阿牛冷冰冰的,像對什么都不在意,而冷超則一臉欣喜。
許之安驚駭之下,看向坐起來的冷藏峰,只見對方眼神中滿是威嚴,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冷冽的氣息,仿佛與之前判若兩人,香火之力在他身上噴涌而出,而又掉頭翻騰入體,形成一個循環(huán)。
“終于……成功了,這就是父親的身體?!崩洳胤?,不,或許此刻應(yīng)該是冷凌遠,他看著被鮮血淋濕的身體,又看了看放在一邊的獨腳殘軀,最后目光落在漂浮在半空中的許之安身上,目光時而銳利,時而柔和,最后身上香火之力一撤,幾人又落下地來,目光恢復(fù)了平靜。
“多謝許仙師相助?!?br/>
“就算沒有我,你也能成功,所以你留下我,并非是為了這個吧?”
“當然……咳咳……”冷凌遠想要說著什么,卻突然咳起嗽來,連忙用手捂了一下,手一拿開竟發(fā)現(xiàn)手中全是咳出的鮮血,瞬間便感覺胸膛一陣火熱,似乎連肋骨都斷了幾根,不由得瞪大了眼,一臉不敢置信,自己父親的身軀居然有傷在身。
見此許之安心虛的看了一眼一臉冷傲的阿牛,已然明白了怎么回事,趁著冷凌遠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連忙開口詢問道:“先不說其他,按照約定,你需要告訴我,我出現(xiàn)在湖神祭的原因?!?br/>
“叔父,你還好嗎?”冷超見冷凌遠狀態(tài)不對,趕緊上前扶住。
“無妨……咳咳……可能是父親身體太久沒有清醒的緣故!”冷凌遠又咳了幾聲,推開了冷超,緩了口氣,才對許之安說道:“我激活了這身軀中積累的香火之力,獲得了一些有趣的記憶,原來神道香火有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許之安面容一肅,心神被冷凌遠吸引。
“香火之力是一種變異的靈氣!”冷凌遠目光灼灼地看著許之安,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說道:“正確的說法,應(yīng)該是叫愿力特性靈氣,有無窮變化,甚至可以讓一個凡人擁有靈根走上修仙路,但更重要的是能吞噬靈根從而進化靈根,讓一個普通修仙者變得天資過人,境界飛漲!”
“這與我出現(xiàn)在湖神祭有何關(guān)聯(lián)?”許之安心中激動不已,胸膛心臟猛的跳動,終于找到了提升靈根的方法,不過卻強行按捺下來,眼前冷凌遠擺明了不懷好意。
“湖神已死,但殘存的意識告訴我,你身上有吸引湖神的東西,是湖神選擇了你,或許這個問題應(yīng)該問你才對。”
冷凌遠目中的惡意如有實質(zhì),正陰惻惻的笑著。
“問我?”許之安心中一沉,果然是因為《踏天訣》的傳承,冷凌遠之前的話也不盡實,但透露出來的許多信息也足夠許之安消化,現(xiàn)在局面有些不受控制了,雖對自己和阿牛依舊有信心,可冷凌遠的身上的氣息也很強大,至少已經(jīng)超脫了普通人的層次,該抽身了。
許之安退意已生,正給冷冰冰的阿牛示意,就在此時,冷凌遠突然發(fā)出一聲低吼,雙手結(jié)印,一股強大的氣息自他身上爆發(fā)出來。
他身旁冷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緊隨其后,二人同時向許之安攻去。
一時間,整個房間風(fēng)起云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空氣都擠壓在一起,令人窒息。而許之安面色一變,他沒想到冷凌遠叔侄竟然會突然出手偷襲。
他心神一沉,體內(nèi)靈氣瞬間運轉(zhuǎn),一股力量自腳底升起,化作一道輕煙,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冷超身前,他手呈握拳狀,煉氣境界的靈力盡數(shù)匯集在拳頭,隨后一拳揮出,這一拳對比當初王子瀟快了不知多少倍。
冷凌遠神秘莫測,不過冷超卻只是一個凡人,雖說有些武藝,但卻也不是許之安的對手,就那么一個照面,就算冷超已經(jīng)極力應(yīng)對,卻也直接就倒飛出去,若不是緊急關(guān)頭,一旁的冷凌遠身上分出部分香火之力救援,恐怕許之安一拳便可直接殺死他。
“找死!”冷凌遠眼中冷光閃過,雙手成爪就向許之安抓來。
正這時,許之安身后,一個擠壓空間形成音爆之聲響起,黑色掌影穿過許之安耳旁一閃而過。
下一刻,冷凌遠身形一頓,驚駭無比的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胸腔居然已經(jīng)凹陷下去,其上有個手掌印,一口老血順口而出,抬眼一看,居然是沉默無比的阿牛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你……你!”
冷凌遠手指著阿牛,全身顫抖不已,實在想不明白,為何一個凡人能一掌重傷自己,而且連是怎么出手的都沒看清。
“乾坤掌,造化境!你是……”
冷凌遠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瞳孔劇烈顫抖,但話沒說完,又是一口老血噴出,搖晃了兩下,但還是強撐住了,余光一瞥,看見冷超也是一身是血,心重重的沉了下去,不敢再輕舉妄動。
兩方人就這么短暫的僵持了下來,不同的是許之安是被阿牛驚到了,頭腦都空白了一瞬。雖早已知道小阿牛不同凡響,要比自己強,原以為可以幫自己阻擋一下冷凌遠,但卻沒想到,居然只是一掌就讓自己忌憚無比的冷凌遠重傷,還有冷凌遠沒有說完的話,也讓許之安無比在意,此刻縈繞在心間一個問題,小阿牛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