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淺難掩心中喜悅,“真的嗎?”
“真的?!蓖蝗缙鋪淼男募?,令他喉嚨難以打開。
好像老天爺在懲罰他剛才說的這句話似的,每說一個字,心都痛的跟鋸條拉過一般。
可為什么會這么痛呢?
寧惜雖然死了,但是她三年前害寧淺失去雙腿是證據(jù)確鑿的事情。
寧淺對他又有恩,他娶寧淺并不過分。
薄越生突然打橫抱起寧淺朝臥室方向走去。
寧淺還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什么難以描述的事,羞澀的抓住他的袖口。
“你要干什么?”
薄越生溫和一笑,“你看看你,非得逞強給我燉湯,你臉臟了,我給你擦一擦?!?br/>
他抱著寧淺走進浴室,用干凈的毛巾擦拭她臉上的臟東西,擦完后,薄越生突然心頭一動,撫上寧淺的烏黑秀發(fā)。
“你頭發(fā)臟了,我也給你洗一洗吧。”
寧淺沒想太多,歡喜的點頭,薄越生將她抱到舒適的洗頭臺上平躺著,先是用梳子緩緩的梳直,再用溫水沖洗。
循著記憶中的方向,薄越生的手指穿過青絲,緩緩來到后腦勺的某個位置。
清晰記得,她13歲那年為了救自己奮不顧身的樣子,現(xiàn)在痕跡應該還在吧,滿含眷戀心疼的撫了上去……
可幾秒鐘后,薄越生的臉色慢慢僵硬。
為什么,這個地方的頭皮好好的?
他以為自己記錯地方,又低頭扒拉著周邊的發(fā)絲,但看了許久,并沒有看到寧淺的后腦勺上有任何曾經(jīng)被燙傷過的痕跡。
“越生,你怎么了?”寧淺感覺到他的異樣,不安的問道。
“我記得你當初在火場里為了救我,后腦勺被火星子砸到,那塊頭皮被燙傷,皮膚壞死,怎么現(xiàn)在一點痕跡都沒有?”
聞言,寧淺被殺的一個措手不及,眼神剎那間慌亂。
是她疏忽了,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哦,這個啊……”支支吾吾的為自己拖延時間,眼珠子一轉(zhuǎn),巧妙的掩飾過去,“我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總不能禿著吧,所以我早就去美容院植皮了?!?br/>
“原來是這樣。”薄越生的狐疑頓時打消,繼續(xù)給寧淺洗頭發(fā)。
寧惜的頭七很快就過去了,薄越生選了個好日子,將他和寧淺的婚禮時間定在下月初八。
這一天,陽光出奇的好,像是為了迎合這樣的大喜日子,連一絲冷風都沒有。
寧淺一早起來,坐在寧惜曾經(jīng)的梳妝鏡前,身邊圍繞著十幾個化妝團隊的人。
“薄太太的皮膚真好,是我遇到過的新娘子當中最好的?!?br/>
“是啊,不說的話,別人還以為您不到十八歲呢。”
各種阿諛奉承的話源源不斷傳來,寧淺雖然覺得不屑,可也十分享受這些。
我的好姊妹,你看到了嗎,從今往后,你過往享受到的這些榮華富貴,還有薄太太這個稱謂帶給你的所有待遇,我都將取而代之!
寧淺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笑的鬼魅陰森。
突然,放在梳妝鏡前的手機發(fā)出一陣刺耳的鈴聲,寧淺看到這個來電顯示,臉色嘩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