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概閑人,全閉口不言,倏地鴉雀無聲。
福子和溫文還要好一些,畢竟,這樣的場面他們是見多了,多少有點(diǎn)免疫力。
可是杵在后面的女人臉色卻蒼白很多,不覺間拉著男孩的手都緊了。
“媽媽,疼?!?br/>
漂亮的小臉因?yàn)樘弁窗櫾谝黄?,臉頰白的像紙,本就孱弱的身體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憐。
女人像是反應(yīng)過來,收回禁錮在謝恒和苗蕊身上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不疼,不疼,媽媽給你揉揉?!?br/>
耳鬢處烏黑的幾縷發(fā)絲垂下來,遮擋住她白皙的臉頰,她彎著腰給小男孩揉著失去了血色的手。
謝恒本無心理會,可一看到那張和自己模樣相仿的臉,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開了口。
“藺柔,這是你的孩子。”
言外之意,你的孩子你就好好好照顧,沒有人能替代你。
藺柔臉頰緋紅,羞得的垂下眼眸,再也不敢多看那個英俊挺拔男人一眼。
一路上,幾個人就這樣尷尬的相處著。福子生怕自己再說錯什么話,硬是一路上都和他們保持一段距離。
就這樣,下了飛機(jī)。
“福子,你找個地方安頓好她們?!背隽藱C(jī)艙,謝恒就開口說道。
福子想問,我去安頓毛呀?你這親爹干嘛吃的?
又看了看謝恒陰沉的臉,所有勇氣消失殆盡,“行呀,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讓她們娘倆舒舒服服的。”
說著,還滑稽作揖。
出入大城市,藺柔有些不適應(yīng),看上去膽怯。她瞄了一眼謝恒,見他眸色冰冷也沒敢開口。
“跟叔叔走,叔叔帶你買好多好多玩具好不好。”
福子抱起男孩,已經(jīng)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機(jī)場,藺柔還是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另一個方向遠(yuǎn)去的高大背影。
一場秋雨一場寒,蓉城的溫度比離開的時候還要寒冷。
空氣中彌漫著枯葉的味道,仿佛久遠(yuǎn)的藏書翻開時的那股氣味。樹干上光禿禿的,只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幾朵飄零,雁南飛,一切看上去有些傷感頹廢。
灰白色的卡宴早早就已經(jīng)在機(jī)場外等候,看見謝恒的身影走過來,武勵撐起一把黑色的大傘迎面走來。
“總裁,醫(yī)生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
平靜的眸子閃過驚喜,黑色的大傘掠過兩人頭頂停下,跟隨著謝恒的步伐武勵也跟在身側(cè)。
謝恒輕聲‘嗯’了一聲,雙眸沉靜。
車子發(fā)動起來,濺起一地的浪花,擊打在車窗上,又隨之順著玻璃滑落。
武勵打開了暖風(fēng),柔和的氣體吹進(jìn)身體,苗蕊才感覺身上的寒意少了許多。
謝恒緊緊的把她摟在懷里,看著她燒紅的臉頰心都揪了起來。
“我就不該聽你的。”漂亮的下巴低在她的頭頂,有些惱怒,有些后悔,有些心疼。
苗蕊雙手環(huán)住他健碩的腰,柔軟的毛衣上面還披著他黑色的風(fēng)衣,小臉貼在他胸口,輕輕蹭著,“謝恒,應(yīng)該我怨你才對吧,要不是你昨晚索求無度,我哪能生???”
許是燒的糊涂了,她瞇著眸子,也不顧武勵在場,竟是這樣赤l(xiāng)uo棵的說了出來。
謝恒小腹一緊,居然被她這話輕易撩撥起了裕yu望。
他心底咒罵了一句,大手繞過蓋在她身上的黑西裝探進(jìn)溫暖的毛衣,覆上那柔軟。
“武勵,快點(diǎn)。”他壓著嗓音,有些低沉。
武勵透過后視鏡,看見自己的Boss一副饑渴的表情差點(diǎn)沒笑出來。沒想到平時看上去自制力挺好的人,居然就被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話勾起了裕yu望,還有老板娘,不是挺文靜寡情的人嗎?發(fā)個燒后居然這么開放?
他的世界觀人生觀盡毀呀。
灰白色的卡宴在高速上飛馳,越過了一輛又一輛車,成功闖了至少十個紅燈后終于到了指定醫(yī)院。
消毒水的味道漂浮在走廊里的每一個角落,謝恒守在VIP病房的床前看著已經(jīng)睡著的苗蕊。
吊瓶里的生理鹽水滴答滴答的響著,白皙的柔夷冰涼,謝恒就握在了自己的大手中給她取暖。
全程陪護(hù),寸步不離。
“總裁,譚總那邊已經(jīng)打過好幾個電話了?!?br/>
武勵站在病房的門口,聲音不大不小的說著。
謝恒沒有轉(zhuǎn)過身,他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算了,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Boss也是凡人嘛,可以原諒,可以原諒。武勵轉(zhuǎn)身離開病房,心里不斷的進(jìn)行自我催眠。
這一覺,苗蕊睡得痛快,可苦了可憐的謝恒。
晚上,要看著吊瓶的藥水,緊接著還要換上另一瓶,整整折騰了一宿沒合眼。
在加上前一天晚上,就如苗蕊所說的索求無度,身心接受著嚴(yán)重的超負(fù)荷呀。
苗蕊一睜眼,就看見了謝恒那雙熊貓眼,‘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謝恒,一宿不見你變國寶了?”
漂亮的眸子上揚(yáng),眉毛都彎了起來,白皙的小臉透著健康的粉嫩,看起來神清氣爽。
謝恒眼袋處烏青,棱骨分明的臉頰寫滿了疲憊。
“你他娘的還好意思說?”謝恒也笑了,笑的比苗蕊還要燦爛。
大手掐著她光滑的臉蛋,低頭就噙住了她如櫻桃般鮮紅的雙唇,纏綿的,舌頭撬開貝齒與柔軟的小舌交纏在一起。
苗蕊被吻的頭昏腦脹,輕飄飄的,許久才被謝恒放開。
“勾引了老子一宿,又碰不得,這是收的利息?!彼霊?,手法嫻熟,動作溫柔。
隔天,就是艷陽高照。
只是滿地的黃葉赫然給蓉城打上了秋天的標(biāo)簽。
謝恒沒在的這幾天,攢了不少工作,眼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都開疊成了小山。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表情嚴(yán)肅沉穩(wěn)。
“達(dá)成最近什么情況?”冰冷的聲音傳開,讓人大氣不敢喘一下。
武勵遞過去一份文件,開口,“達(dá)成之前盜取我們的研究雖然已經(jīng)投入市場,由于我們的新產(chǎn)品提前進(jìn)入大眾,所以他們的產(chǎn)品銷售不是很理想,據(jù)說,這兩天他們就打算撤掉這個產(chǎn)品的生產(chǎn)。其他的項(xiàng)目倒是進(jìn)展順利,聽內(nèi)部人員透露,最近要啟動一項(xiàng)幾年前失敗的項(xiàng)目,從新研究?!?br/>
謝恒雙眸閃過一絲狠戾,低聲說,“想辦法,拿到這個項(xiàng)目的資料。”
“好的,我知道?!蔽鋭铧c(diǎn)頭應(yīng)下。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緊接著說,“總裁,譚總那邊來過幾次電話,我說您不在蓉城都回絕了。”
“嗯,等他再來電話,就預(yù)約一下。”
話音剛落就埋頭工作起來。
武勵也不多待,轉(zhuǎn)身離開后輕輕的關(guān)上門。
原計劃譚馳一周之內(nèi)就會打電話來,可謝恒失算了。他忘了譚馳不但是一個哥哥,同樣也是一個生意人。
生意人講究的是利益,而合作這件事上誰先低頭,誰的利益就會受損,所以,他在等謝恒主動找他。
不過顯而易見,譚馳也打錯了算盤。謝恒的性子沉穩(wěn)睿智,怎么可能這么急躁壞了整個計劃。于是他等不及了,主動要求見謝恒,又被告知不在蓉城,這下才是真的著急了。
恒銳集團(tuán)的大廈在這片區(qū)域巍峨聳立,非常醒目,尤其是H型的獨(dú)特造型。
這還是苗蕊第一次來謝恒的公司,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就是很為他感到驕傲。
同時心里也是美滋滋的,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是她的。
“你好,請問你找哪位?”前臺小姐笑容甜美,光滑的額頭飽滿,烏黑的發(fā)絲沒有一處凌亂整齊的在后腦盤起。
苗蕊被攔下,脫口出,“我找謝恒?!?br/>
她的語氣不算禮貌友善,表情也沒有多友好,冰冷淡漠。
前臺小姐反應(yīng)了一會兒,一驚,才琢磨過來謝恒是誰,這不是他們帥的人神共憤的總裁嗎?
“小姐,那您有預(yù)約嗎?”
黑色的制服包裹著她飽滿圓潤的身材,臉上依舊掛著友好的笑意。
苗蕊有些不耐煩,細(xì)眉微蹙,“……我見他不用預(yù)約?!?br/>
啊,前臺小姐嘴巴張成O字形,快驚掉了下巴,她轉(zhuǎn)悠著烏黑的眼珠,還是搖頭,“不行的,小姐,您沒有預(yù)約是不能隨意見總裁的?!?br/>
苗蕊被堵得快要吐血,這個女人怎么真么艮?
“我是他女朋友,我叫苗蕊。”
傳說中總裁的神秘女友?
漂亮的眸子明亮,瓷白的肌膚勝雪,巴掌大的小臉上鼻梁挺翹,唇形微微勾起性感嫣紅,不施一點(diǎn)妝容就能清新脫俗美到這個地步的女人還真不多見。
前臺小姐半信半疑,最終她還是沒有同意。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謊稱是總裁女朋友的人太多,這個我要重點(diǎn)提防的,還是不能讓您進(jìn)去?!?br/>
苗蕊陰沉著臉,想著飯盒里的素丸再過一會估計就不酥了,她就越氣憤。
“你給他打電話,他就會告訴你?!?br/>
真是沒辦法的辦法,見自己的男人居然還經(jīng)三審六查的,想著都憋屈。
前臺小姐又是搖頭,“小姐,要是來見總裁的人都這么說,那我們總裁的電話都會打爆的。”
無語了,苗蕊是真的無語。
她倪了一眼,眉頭緊蹙,險些擰成麻繩,一回頭,倏地一個熟悉的身影進(jìn)入視線。
苗蕊不假思索的大喊,“……武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