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完畢,還需要經(jīng)過實戰(zhàn)xing的結業(yè)考核。
考核的內(nèi)容包括,跟蹤特定人士、情報資料的整理與研判讀、“境外綜合考查”等。尤其“境外綜合考查”,就是通過島外旅游方式,考核特工的境外調查與綜合情報獲取能力。
經(jīng)過這么一套的完整訓練,培訓出來的特工,應該具有一定的情報收集和特種作戰(zhàn)能力。但李秀香是陳桂人重點發(fā)展的特工,竟然這么不堪一擊,讓李海chao和專家們,感到費解,感到不可思議,并大傷腦筋。
但綜合分析后,他們馬上就想通了。
蔣介石逃到臺灣后,從來沒有放棄過對大陸的特工戰(zhàn)。但派來大陸的特工,基本上都有來無回。進入八十年代,招募優(yōu)秀的特工越來越難,尤其是在當?shù)卣心嫉娜藛T。除極個別思想反動的除外,幾乎都是意志薄弱分子、投機分子。
臺“軍情局”指望這樣一批人,在大陸收集軍政情報,焉有不敗之理。想當年風光一時的“軍統(tǒng)局”,落到今天這種地步,讓李海chao大為感慨。李秀香反水后,竹筒倒豆子一般,主動把知道的全坦白了,還生怕說漏了李海chao不高興。
陳桂人早年畢業(yè)于上海醫(yī)學院,曾在大陸行醫(yī)。1980年攜妻女赴香港,在一家企業(yè)任貿(mào)易部經(jīng)理。1980年5月,陳桂人從大陸購買蠶絲運到臺灣,被臺灣當局無理扣押,并被宣布充公。
陳桂人不服,親赴臺灣交涉。他當時僅是一介商人,不知如何保護自己且毫無防備的他,并不知道接待他的,竟然是臺灣“軍情局”的高級特工。
他被軟禁在軍情局,特工們連續(xù)一周,不讓他睡覺,輪番威脅利誘,說他涉嫌“通共”,要長期監(jiān)禁。開出的條件也頗有吸引力,只要加入軍情局,不僅立功之后,可以恢復ziyou。而且,他的全家將有移民m國的機會。
陳桂人就這樣被“軍情局”招募,在臺灣受到基礎訓練后,便被委任為中校。他從香港進入中國大陸,并出任紅星電扇廠副廠長后,迅速在香港注冊成立紅星電扇廠外貿(mào)辦事處。原義群幫黃吉的部下,先后多人進入外貿(mào)辦事處。
這些人都在軍情局香港站,受到極為粗糙的特工基本訓練。當然也有一批資質好的,受到嚴格的訓練。由于業(yè)務交流、事業(yè)發(fā)展需要等借口,這些幫眾們得以獲得正式身份,先后有若干人進入金甌。
陳桂人還就地發(fā)展了十余名金甌各界人士,成為“軍情局”特工,收集大陸政治、經(jīng)濟、軍事情報。其中有多人,因提供的情報有價值,如港口情況、軍備情況等,受到“軍情局”4000-8000美元不等的現(xiàn)金獎勵。
他們的活動,其實早已經(jīng)被大陸公安盯上。為了麻痹“軍情局”,一直沒有動手。隨著李海chao進入金甌市,高層便決定將“義群特工案”一并交由186部隊,與“灰se別動隊案”一起,予以徹底解決。
李海chao在臨安呆了整整半個月,沒費什么勁,李秀香最后自己表態(tài),要給李海chao當“深喉”。
于是,李海chao告訴李秀香,她的父親,剛由大隊書記被提拔為公社副書記。她的妹妹高中畢業(yè),已經(jīng)被保送到外貿(mào)學校,學習國際貿(mào)易。已經(jīng)拋棄她的前對象趙斌,也表態(tài)要與她重歸于好。
特別是,趙斌即將從外地,調入金甌工學院做講師。而她也有將功贖罪,重新做人的機會。甚至,老帳舊帳都可以一筆勾消。
李秀香雖然生xing放蕩、水xing楊花,但她對家庭的愛是真實的,她對趙斌的愛也是真實的。于是,李海chao只是將李秀香的幸福全家照,讓她捧著看了一眼,李秀香這個“特工”,jing神就徹底崩潰了。
她與陳桂人的姘居,其實主要是報復趙斌對她的拋棄。她加入“軍情局”,也完全是陳桂人床上工作的結果,她根本就沒想過后果會是什么。
當天晚上,李海chao祭出“殺手锏”。當趙斌神奇般地,出現(xiàn)在臨安jing備區(qū)招待所時,她才相信李海chao所說的,一切的一切,全是真的。于是,她真的沒得選擇了。
李海chao刻意安排,讓久別后小聚的兩人,在臨安幸福地生活了幾天。他自己則在離開臨安前,又將一疊照片交給她,讓她主動提供給臺灣“軍情局”。那是一艘我已經(jīng)定型的,最新型軍艦的海試照片。
……
決定行動后,虞松遠當天晚上九點整,提前潛入莫愁園。
夏微提供了莫萬英重要信息,因此,他決定在行動開始前,提前安排好夏薇,給她和她不爭氣的兒子一條生路。莫家運雖然可恨,但也太過可憐,夏微更可憐,他不想斬盡殺絕。
他知道一ri夫妻百ri恩,但他并不害怕夏薇會告密。因為,即使夏薇向莫萬英報信,以目前兩人的關系,莫萬英也不會相信她。莊園內(nèi)安保嚴密,高手如林,四條大狼狗在院內(nèi)四處巡邏。莫萬英絕不會相信,真有什么世外高人,能闖進他戒備森嚴的莊園內(nèi)部搞襲擊。
盡管這樣做要冒一定風險,但他的同情心開始泛濫。因為,一旦行動,如果夏薇仍住在莫愁園就不安全了。她是莫萬英名義上的妻子,案情一旦公布,公安會限制她的行動ziyou。喪失親人的仇家,會要了她的命。而莫萬英的徒子徒孫,會以為是她告的密而撕碎了她。
他觀察了一下,覺得莫愁園沒有異常,便悄悄潛入,輕輕跳到樓旁邊的大樹上,然后來到她臥室的窗外。只見夏薇已經(jīng)能穿上寬大的裙子,羅圈著腿在室內(nèi)慢慢走動,他感到稍微寬心。破壞的玻璃夏薇并沒有換一塊新的,只是在里面貼了一張紙。
虞松遠伸手進去將窗戶打開,悄聲跳下,然后關好窗戶,拉好窗簾。夏薇戴著面罩,正在慢走,回過頭,卻見那個英俊小伙子正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看著她。她大驚,搖晃了下,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清是他后,才摸著胸口,回過頭急忙將門鎖上,欣喜地說,“小弟真是好身手,來無影去無風,謝謝你來看我?!?br/>
虞松遠說:“看到你的狀況,我放心了。你的傷怎樣了?”
“外傷雖然還疼,但也沒有發(fā)炎,不要緊。只是里面似乎傷得不輕,都幾天了,仍是疼得很?!?br/>
虞松遠從桌面的藥箱內(nèi),拿出一個溫度計,甩了甩,讓她含到嘴里。夏薇聽話地掀起面罩含到嘴里,幾分鐘后,虞松遠拿過一看,“不要緊,你暫時沒有發(fā)炎。里面的疼,是一種什么樣的疼?”
“我自己換藥時可能不小心,就開始疼了。是那種火辣辣、鉆心割肉似的疼?!?br/>
“說明你抽出藥紗布時用勁過大了,可能撕破了已經(jīng)開始愈合的創(chuàng)口,造成二次創(chuàng)傷才疼的。應該不要緊,繼續(xù)認真護理。要完全痊愈,現(xiàn)在看得需要一個月以上時間。”
“我自己不方便,又該換藥了,你……能幫幫我嗎?”
虞松遠幫她換好藥,忽然發(fā)現(xiàn),面罩下的夏薇,雙肩顫抖著,竟然在慢慢地啜泣。虞松遠說,“哭一哭,大膽地哭,哭出來心里會好受些。你現(xiàn)在正處在恢復時期,心情要保持快樂,這樣恢復得就快?!?br/>
夏薇咬著面罩,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虞松遠看看表,“你今天晚上必須離開這里,回到市里你的娘家去。你的身體已經(jīng)基本能開車,今天夜里一點半就出發(fā)。走前,給公安留一封信,告訴他們你的下落,留下你的聯(lián)系方式,表示你會配合調查,對你會很有幫助?!?br/>
“走?那運兒怎么辦?”她坐了起來,緊張、驚慌地問?!拔也荒茏撸易吡?,我兒子必死無疑?!?br/>
虞松遠不容置疑地說,“一起帶走,到市里找醫(yī)院再給他整容。據(jù)我所知,他面部破損比你厲害,整容是有一個過程的,深度破損需要多次整容。你可以帶著他到南方的大醫(yī)院,甚至出國去整容,尤其是歐美。他們的醫(yī)學水平比我們要高,你們會回到過去狀態(tài)的。”
“我早就有這個打算,可莫萬英這個惡魔,他一直軟禁著我,不讓我單獨離開?!?br/>
“莫家運的跟腱,也可以到國外重做,起碼能部分恢復行走功能。只不過間隔時間太長,手術會很痛苦?!?br/>
“痛苦不怕,可我走不了啊?!?br/>
“為什么?”
“你不知道,上次事發(fā)后,莫萬英怪罪兩個保姆沒有報信,他已經(jīng)將兩人弄走,又找了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陪著運兒。這兩人對他忠心耿耿,我根本弄不過她們,哪里走得了。”
“一會,我把這兩人捆起來,你帶著你兒子先上車等著。一定要在夜里一點半時,準時離開。時間一定要準,懂嗎?”
“好,我聽你的。”
“你這邊有車嗎?需要我給你弄一輛車來嗎?”
“不用。這邊車庫里有一輛皇冠轎車,一輛金杯面包,很長時間沒開了。”
“那你開面包,方便放輪椅。你能把你兒子弄到車上嗎?”
“這個沒問題。車庫內(nèi)有值班的,我撤不動,就讓他們幫忙行了?!?br/>
虞松遠輕輕推門出去,剛要往樓梯上走,一條狼狗無聲地撲了上來。虞松遠閃身躲過,腳下沒有停留,手中的潛水刀就著勁,噗滋一聲,插入狗的脖子。狼狗撲嗵一聲,摔倒地下,扭曲掙扎抽搐著。
一個女孩聽到狼狗的動靜,從五樓的起居室內(nèi)伸出頭,哇地驚叫一聲,回身想關門。虞松遠推開門,一把將她提起,在她的恐怖哭泣聲中,將她捆了起來。另一女孩早嚇傻了,虞松遠也將她捆起,并堵上嘴。
防止她們示jing,他又將她們分別捆在沙發(fā)腳上,堵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