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鬼神
寂靜的大廳透著死亡的氣息,高聳的木柱支撐起寬廣的空間。{szcn}依稀的驕陽透過鏤空木門照『射』進來,卻無法讓這里的氣溫提升半度,依舊冷的刺骨。
面對著自稱為神的存在,“老霸道”握劍的手變得更緊,什么所謂的膽怯好像與這具身體絕緣。
“你準備好了嗎?游戲可以繼續(xù)了……勇敢的正義使者歷經磨練,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BOSS,一場正與邪的大戰(zhàn)即將開始,雙方都用盡全力,角逐出最后的勝利者。到底是勇者舉起了勝利的劍,還是邪惡的BOSS繼續(xù)邪惡的統(tǒng)治?”莫名其妙的自語,鬼在顫抖,只因為興奮,“看看,有沒有點世紀之戰(zhàn)的感覺?”
“BOSS?”“老霸道”只當在看著瘋子或者白癡,“你都能叫BOSS,那誰來扮演‘小卒子’?”
“看來你對力量權衡的價值觀很有問題,在你認為誰才有資格被稱為BOSS呢?”雙手『插』在了褲袋,看的出來鬼并沒有為對手的輕視而生氣,相反十分好奇“老霸道”的認知。
“讓我想想……”“老霸道”稍微思考了一下,“大概也就地獄王那家伙算BOSS吧?至于什么東郭撩也是小卒子……”
“那叫撩大人……”鬼臉上的笑容瞬間的消失,難得『露』出了憤怒的神情,似乎“老霸道”觸碰到了他心中不能觸碰的人,“我會讓你改口這樣叫的……”
身體如葉,失去了支撐的力,再自然不過的前傾,近乎與地面平行,巨變發(fā)生!
只見那瘦弱的軀體仿佛在空氣中定格,可面前的大理石地面卻連續(xù)爆裂。碎石片如炮彈,四『射』而出,什么古老的紅木柱,精美的壁畫,瞬間千瘡百孔。
素趴在了地面之上,感受著要命的碎片由頭頂飛過的驚險,慶幸自己的反應還沒慢到要自己的命。
而“老霸道”卻沒有這么好的運氣,側身而立,橫劍于胸,抵擋著碎石擊打劍脊的力。臉上也被劃開數(shù)道傷口,流出了赤紅的血。
而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真正恐怖的為那定格的鬼此刻已經懸停于“老霸道”的面前,身體自然的回轉起來。
“老霸道”知道面前的人想干什么,也知道如何去抵擋??缮眢w的動作仿佛被下了魔咒一般,移動起來比烏龜更慢。
這一刻“老霸道”才知道,并不是自己的反應太慢,只是面前的家伙已經快得無法形容。
回轉的鬼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一道黑『色』的光,沉重的直踢正中‘獠牙’的劍身,強大沖擊力如同卡車撞上了行人。
本靜止的“老霸道”瞬間脫離了地面,直飛了出去,重重撞上了一根支撐房梁的紅木圓柱,彈回了冰冷的地板。
要不是有它的存在,估計那單薄的身體能撞穿了木門飛到樓閣之外。
當一切恢復了平靜,四濺的碎石全落回了地面,素才緩緩的站起。
再看原本古韻古香的大廳已經面目全非,空氣中彌漫著未散的灰塵。
剛剛爆裂的大理石地面正中,都留著一個個清晰的腳印,證明著霸道力量的來源是誰……
“拆房子啊……”素環(huán)視了大廳一周。只有那鬼雙手『插』在口袋,屹立于大廳正中,而“老霸道”卻倒在五米開外的地面之上,生死未卜……
“死了嗎?這么容易?你所謂的正義原來這么脆弱……”鬼在嘲笑,和勝利者嘲笑輸家一樣。
“一個兩個廢話連篇……”支撐著顫抖的身體,背靠著身后的柱子,“老霸道”站了起來。
不管模樣有多么的狼狽,那宛如刻在骨頭上的傲氣卻未減半分。
仔細看看此時的“老霸道”,本就『亂』了的頭發(fā)現(xiàn)在更『亂』,嘴角,臉上全是血跡,就是拿劍的手都在抽搐著。
“如果剛才便是你全部的力量,我可以負責任的對你說,‘你他媽已經玩完了……’。”“老霸道”的宣言甚至帶著喘息。
“是嗎?如果你還想領教一次什么叫‘神的速度’,我可以告訴你??伞畢⒂^費’很高喔……我要你的命……”身體再一次的開始了前傾,鬼的笑容仿佛凝固在了臉上。
而素幾乎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利馬趴在了地面,厚達四十公分的門沿就是保命的“城墻”。
“啪!啪!啪!”一時間,地板爆裂的聲音又是連續(xù)的傳出,鬼成直線的沖向了囂張不可一視的“老霸道”。
只從支撐地磚粉碎的程度就能知道,這次力道更加猛烈,鬼是真的想要“老霸道”的命。
又是同樣的定格在了“老霸道”的面前,那依靠著柱子才能站起的人,在鬼看來和死人沒有什么實質的區(qū)別。
可也正是這臨死的人,臉上依舊保持著鄙視的笑,讓人格外不爽。
“我要踢爛你的臉!”回旋的迅猛一腳,直沖向了“老霸道”的腦袋。
轉機往往只發(fā)生在剎那之間,就像現(xiàn)在一樣……
本該已無力量抵抗的“老霸道”竟意外的微微側頭,讓那堅實一腳『插』著耳朵飛過,直直踢中了身后的圓柱。
要說鬼也著實了得,整個小腿如厲刃般『插』進了木柱之中,深陷近半米。
這一切則正是“老霸道”所要的結果……
“別用同樣的招式對付敵人兩次,這種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小卒子永遠都是小卒子……”這些話是“老霸道”在鬼的耳邊說的?,F(xiàn)在并不害怕他的速度有多快,“老霸道”有的是時間陪他“玩”。
當鬼奮力由柱子中拔腳之時,“老霸道”的‘獠牙’攻到了,沒有靈力,沒有花俏的一式下劈,好像是刀的招式。
‘獠牙’實在的和鬼的腿來了次零距離接觸,看著鬼被砸進地中的『摸』樣,就可以想象“老霸道”那一劍的威力。
“以為這樣的小把戲能殺我嗎?”鬼的聲音在顫抖,心中已是異常的憤怒。
“第一宗罪——傲慢……”沒有高傲的聲音,平靜的仿佛叫著自己朋友的名字,“老霸道”的劍像是打棒球的甩出,重重的擊在鬼的胸口上。
鬼連喊叫的聲音都沒有,如同球般的撞穿了木頭窗戶飛出了樓閣之外。
好像大戰(zhàn)已經結束,素迅速的來到“老霸道”的身邊。
“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剛才你要被干掉了呢??烊メt(yī)院檢查一下?!彼貞c幸的說著,為“老霸道”捏了一把冷汗。
而“老霸道”卻未發(fā)一言,目光死死看著那鬼被擊飛出去的窗口。
“你怎么了?”素發(fā)現(xiàn)了“老霸道”的反常。
“快走……用你們最快的速度離開……不要管什么平民,也不要擔心我……決不要回來,決不要停下……”“老霸道”的聲音很低,也只有身邊的幾個人能勉強聽清。
“你到底要說什么?”素有些不明白”老霸道”想表達的意思。
“那家伙……那家伙被『逼』得要顯出原形了……我可能……可能連我都無法阻止他……”除了東郭撩之外,這是第二個能讓“老霸道”擔心的人物。
似乎那“神”的稱為并不只是說說而已。
僅憑空氣中所透『露』出來的妖氣,就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讓人窒息。
更恐怖的是它還是在被自己封印的狀態(tài)下,等于是滲透出來的些許部分。
“如果我死了……好好的照顧自己……前往碧爽之洋…….”說完,不管身邊的目光帶著疑『惑』,奔“老霸道”跑的由那窗口跳了出去。
偌大的大廳只剩下了茫然的素……
明媚的陽光普照著大地,徐徐的微風吹動著四周的樹枝。沙沙的響動如同誰的竊竊私語……
百鶴樓位于“龜蛇鎖大江”的蛇山之上,可并不意味著蛇山只有這孤樓飄渺度日。
在大樓背后是一座寬大廣場,雪白的基石如玉砌的一般。
對于“老霸道”來說,那站立在大鐘前的人影才是真正讓自己“關心”的存在。
不用什么確認,偌大的廣場早就在自己進入樓閣前徹底的清空,現(xiàn)在只有那被‘傲慢’擊中的鬼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沒有平時的斗嘴與多話,這鬼與“老霸道”都是意外的安靜。
兩人只是遠遠相望,鬼極力釋放著身上的氣,方圓百里內鳥飛獸驚。就是對靈感遲鈍的人都會異常的頭暈惡心,四肢無力。
而“老霸道”則不同,努力體會著‘獠牙’的每一絲的靈氣,防止任何的浪費,這是自身現(xiàn)在唯一可依賴的東西。
不過百米的距離,因為那上上下下的樓梯,“老霸道”過了一會才走到了鬼的面前。
兩人的距離已不過五米,就是眼神的細微改變,彼此都能看的明白。
也許是太過的專注,也許是根本就不在意。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一棵青松粗大的樹枝上,坐著一個小孩,他是東郭撩的屬下——中南海。
中南海的手中舉著小巧的DV,仿佛在欣賞一臺最有味道的舞臺劇。
回到屬于東郭撩的辦公室中,忙碌的董事長都放下手邊一切的工作。
帶著細膩的無線耳機,坐在舒服的沙發(fā)之上,看著電視中精彩的“現(xiàn)場直播”。
“大人,您真的認為“老霸道”能從鬼的手下活命嗎?”無線耳機中,中南海述說著自己的『迷』『惑』。
“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不過也正是如此,現(xiàn)在才有觀看的價值。知道結局的電影,也就沒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了……”緩緩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赤紅的酒,東郭撩在享受。
“大人……如果結局不是你期待的樣子,需要屬下出手幫忙嗎?”中南海輕聲的問著,只是不想主人有什么遺憾。
“沒必要,別忘了我們是觀眾。不管結局如何,我們也只需要接受它而已。如果”老霸道”死了,就當這是場‘悲劇’好了……”輕嘗著杯中的酒,有著苦澀的味道。
“小子,等死吧……”鬼的話就像一種宣判,充斥著無法違抗的力量。一張原本清秀的臉現(xiàn)在卻是格外的猙獰。
狂暴的氣流以這被捆綁的妖為中心,猛然向四周刮起。附著在鐵鏈上的符咒,如同暴風中的紙屑,舞動的隨時都會被無情的撕裂。
“咚??!”那懸掛在鬼身后的大鐘都被吹得撞上了撞棍,渾厚的聲音就像戰(zhàn)前的號角。
“老霸道”是硬生生被風推后了一米有余,身上那件不變的黑『色』風衣舞動的仿佛要被撕裂一般,連眼睛都無法睜開半分。
而在等同黑暗的世界中,“老霸道”并不覺得自己是瞎子,反倒能看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畫面。
那鬼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團赤紅的火,無數(shù)赤紅的烈炎向四周刮著,其他生靈的氣息或被吞噬,或被灼燒。
樹木,花草的靈,在這怪物的面前,連絲毫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只是被無情的吞噬。
沒有靈魂的人稱為植物人,沒有靈魂的草木該稱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