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那護士的說法,那個被稱為嚴工的人,原先是做過幾天的實習醫(yī)生,實習期剛過就失誤差點害出人命,被病人家屬投訴。因為表叔是院里離休的院長,才留他在醫(yī)院里,平時只負責做一些手術室里整理和來回送報告的活兒。
“你想找他,就去那邊,對,就那個門進去后,左拐?!蹦亲o士一通介紹后,給潘朵指了指那長廊的盡頭。
潘朵再三的謝過那個護士,慶幸自己一出門就有貴人相助,有些高興的奔著那長廊里頭走。
潘朵剛一轉進那門,還沒等左拐,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潘朵覺得那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禽獸醫(yī)生。便偷著尾隨他。
潘朵跟著那人,一路穿過幾條走廊,最后看著那人坐了電梯上了8樓。潘朵不好跟著一起進電梯,只能焦急的盯著電梯,等電梯停穩(wěn)了,再上去找找。
潘朵死命的按著電梯按鍵上的8.希望能快一點上去,她在電梯里來回的踱著步子,心里擔心那人又從眼前消失了。
“叮!”電梯門瞬間打開。
“你是誰!”那男人站在電梯門前,盯著潘朵。
潘朵嚇得臉都白了,她哪里會想到人家發(fā)現(xiàn)自己,正等在電梯門前。
看著那個男人,潘朵一時不知道說什么。這時電梯門又自動關了起來。潘朵用手捂住胸口,一想到電梯門外站著的就是那禽獸醫(yī)生,潘朵心里慌亂起來,“媽呀,嚇死我了,怎么辦?他發(fā)現(xiàn)我了!”
“叮!”電梯門再次打開,那嚴工收回手,又問潘朵:“你跟著我做什么?”
“我!”潘朵的心呯呯直響,與傷害自己的人如此近距離的面對著面,是她從未想像過的場面。
看著電梯門又要關上,那嚴工索性伸手將那開門的按鈕接住不松手。直直的盯著潘朵問道:“你是誰,干嘛一路跟著我?”
潘朵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我有個朋友讓我來找你幫忙。”
“哦?”嚴工上下打量了一下潘朵?!奥闊┠阆葟碾娞堇锍鰜碓僬f。”嚴工縮回按的有些酸的手。
潘朵內心非常害怕,又不想讓嚴工看得破綻,強壯淡定的從電梯里挪了出來?!拔蚁胝夷銕兔Α!?br/>
嚴工看了看周圍沒人,對潘朵說道:“跟我來?!?br/>
潘朵愣了一下,然后跟著那嚴工往里頭走,那像是一間手術室。嚴工進了手術室,將門一關。潘朵嚇得心一抖。
“幾個月了?”嚴工問道。
潘朵沒明白那人意思,抬頭看著他,不知如何回答。
見潘朵不說話,那嚴工有些不耐煩起來,聲音大了一些的說道:“不是來找我?guī)兔Φ膯??怎么倒不說話了!你們這些小姑娘也真是,敢出去瞎混,倒不敢說話了?!?br/>
潘朵先是一頭霧水,然后突然心里好像明白了幾分!心想著原來自己誤打誤撞的居然說中了,眼前這家伙原來還幫未婚的小姑娘墮胎?他不是連醫(yī)生資質都沒有??!潘朵皺著眉頭盯著那人。
“說話呀?我可沒有那么多時間搭在你這上頭?!眹拦ぐ咽中g臺邊上的小器械一一整理了一下,又去將一個大些的轉臺,搬回了原位。
“噢,我是想問,在哪里做?”潘朵試探著問那嚴工。
“幾個月了!”嚴工頭也不回的問。
潘朵順嘴瞎說道:“3個月多些。”
那嚴工猛的回過頭看了一眼潘朵的肚子,說道:“你營養(yǎng)不良吧?三個月了還瘦成這樣。”
潘朵心里翻著白眼,暗自罵道:“你個禽獸,你不但害人,嘴巴還那么缺德,你才營養(yǎng)不良呢。
“噢,要多少錢啊,我沒什么錢?!迸硕漤槃菁傺b自己是個沒錢的學生。一臉擔心的問道。
“你朋友沒和你說嗎?4個月前的300.進口麻藥加70.你這個這么小,去我家做就行了。”那嚴工嘴上話說的快,手上的活也忙的差不多了。
見潘朵不說話,又問了一句:“你到底做不做?”
“做!做!那什么時候去你家?我想越快越好!”潘朵連忙說道。
“今晚吧,不過要等8點以后,你有電話嗎?我把地址發(fā)給你。”那嚴工說道。
潘朵想了想,說道:“我沒有電話,要不你寫給我吧。我晚上直接去你家里找你。”
那嚴工嘴上說“好?!睆囊虑翱诖锩鲆恢ЧP來,回頭轉了幾下,從手術臺里邊的抽屜里撕了半張紙下來,趴在手術臺子上邊兒,草草的寫了地址交給潘朵。
潘朵接過那地址,仔細看了一看,確定能找到后,對那嚴工說道:“那我先走了?!?br/>
“別忘了帶錢,要是怕疼,就多帶70塊錢來?!眹拦だ^續(xù)整理地上的幾件器械。
潘朵站在他的身后,眼眶濕潤,全身顫抖,滿眼恨意的盯著那個蹲在地上忙碌的嚴工。
看著身旁手術臺邊盆子里的手術刀。潘朵突然很想直接拿出一把來,狠狠的戳向那人。潘朵想挖出他的心來,看看這樣的壞人,心究竟是黑還是紅。
“你還不走?”嚴工感覺到身后的涼意,一回頭看見潘朵站在那里,眼神怪異的,便問道。
潘朵愣了一下,連忙說道:“噢,我這就走了。晚上見?!迸硕浼奔钡霓D身,出了手術室的門。
潘朵只覺得腳下像踩了棉花一樣,深一腳淺一腳的沒有著落似的,連電梯按鍵是怎么按的,也都忘了,只是在電梯里從上到下,坐了好幾個來回,才好不容易從里面出來,找到了邊門出路!
潘朵失神的上了老李的車,說是要去吃點東西,讓老李把車開去bc廣場北邊,從車里下來后,謊說自己有別的事情要做,打發(fā)走了老李,潘朵才發(fā)覺自己站在了書吧門口!
猶豫著也沒別的去處,肚子也確實感覺到了饑餓,潘朵走進書吧。
“歡迎光臨?!币粋€年青的女服務員迎上潘朵。
潘朵看了看四下,還沒什么人,找了個偏靜的位置坐了下來。“我記得你這里有草莓蛋糕,我要一個。再給我杯果汁,有熱的嗎?”
“對不起,果汁沒有熱的,要不給你來杯玉米汗吧,熱的!”服務員說道。
潘朵點了點頭,等服務員走開后,潘朵拿起手上已經被捏得皺皺巴巴的半張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火一樣燒著潘朵的心。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問清楚,那些人究竟是為了什么,要對我做出那些禽獸的事來,還有那個姓嚴的。潘朵狠狠的攥著拳頭,心里充滿了仇恨!
“哎喲,這不是小那誰嘛!”雅克從里頭一出來就遠遠看見潘朵坐在角落里,歡喜的奔了過去。
潘朵聽著聲音抬起頭,一看是雅克,心頭不由的一緊,“你好!”潘朵打了聲招呼。
雅克一屁股坐到了潘朵對面柔聲說道:“上回就想和你聊聊的,你有事,都沒機會。這回呀,我們可得好好聊聊!我跟你說呀,我和我們家唐曉糖可是親如姐妹……”
“親如姐妹?。?!”潘朵皺起眉頭,看著雅克涂抹橫飛舉手投足間透著嫵媚的樣子,無奈的只得笑笑。
“哎喲,這是什么?東昌路108號!”雅克見潘朵手邊放著張皺巴的紙,搶過來看了一眼。
潘朵緊張的好像有人要來奪手一樣,一把將紙奪了回去,見雅克驚訝的表情看著自己,也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了,便笑著說道:“不好意思??!”
雅克先是愣了愣,然后雙恢復剛才的樣子,對潘朵說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們什么關系呀,對了,今天我請,你還想吃什么不?”
潘朵苦笑著對雅克說道:“我剛才出來的有點急,沒帶包。那個……”潘朵從老李車上下來時,失神沒帶出包來,電話錢包一概都在包里。
“不是都說請你了,看你還和我客氣?!毖趴藳_潘朵擺了擺手的說。
“我的意思是說,能不能先和你借點錢,回頭我馬上還你?!迸硕涞皖^看了看手里的紙條,時間已經有些晚了,潘朵想提前去那嚴工的家附近轉轉。
雅克起身,“你等一下?!睕]一會兒,雅克拿了幾百塊拍到潘朵面前。“夠嗎?”
“用不了這么多?!迸硕溆行╇y為情,自己從來沒有和人借過錢用,現(xiàn)在變成富家千金了,反倒要和人張嘴借錢。
“拿著,反正你又不是不還,多借你點,我還多收利息。哈哈哈……”雅克樂的自己笑成一團,見潘朵沒有反應,馬上又說:“看你害怕的,我和你開玩笑的,就沖著我家唐曉糖,我也不能收利息啊。哈哈哈……”
“那謝謝你了?!迸硕浒炎郎系娜图垪l一齊收好,然后對雅克說道:“我有點事情,得先走了,我會盡快來還你錢的,謝謝你的蛋糕!”
“再客氣我可就不借給你嘍?。 毖趴思傺b兇著潘朵。將她送到門外。
等潘朵一走,雅克就跑向柜臺,拿起電話來?!拔?!唐曉糖,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