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那一點亮光,在急速的下墜中,很快消失不見,同樣消失不見的還有楚賀那焦急的呼喊,和飛撲過來的身影。
雙手死命的護著腦袋,努力讓自己向后靠過去,“咚”的一聲撞在光滑堅硬的石壁上,懷寧覺得頭有些暈。
咬住舌頭,讓自己保持清醒,就這個速度,這個高度,直直的墜下去,非得摔成肉泥不可。
唯一的辦法就是靠著石壁滑下去,就算多有磕碰,可是能保住性命。
石壁似乎是積年累月的被沖刷著,非常光滑,摩擦力帶來的阻力有點小,只能說聊勝于無。
還有什么現在能幫到我的?懷寧拼命地想著,耳墜里面全部裝的都是能量塊和一些生活用品。腰帶……腰帶?
哪里有一把公公送的匕首,非常的鋒利,現在也只能勉力一試了。
一只手護住腦袋,空一只手,拔出匕首猛的往石壁上一戳……
這邊懷寧想盡一切辦法求生,那邊楚賀飛撲過去,想要抓住懷寧揮舞的手,可惜,他還是遲了一步,沒能抓到,眼睜睜看著懷寧掉下了不知道有多深的窟窿里。
楚賀沒有猶豫,就跳了下去,被趕來的白屠一把抓住腿,只是楚賀用力很猛,白屠險些跟著一起掉進去,先前滑行了幾步,就是止不住下滑的趨勢。
熊毅眼疾手快,撲上去抓住了白屠的腿,一聲爆吼,身上肌肉鼓起,一個用力將兩人拉了上來。
楚賀搖搖被摔暈的腦袋,爬起來盯著白屠,神情不善,“你拉住我做什么,我死了不是剛好,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接手我爸爸的勢力。
或者你害怕我爸爸覺得你心思不純,害死了我,不論有沒有做什么,都失去了繼承的資格?!?br/>
白屠沒有理會楚賀帶刺的話,“楚賀,你現在最好先去想辦法下山去找人,下了窟窿去搜尋,說不定還有希望找到人,你在這里刺我多少遍,也沒用。
以懷寧的那點可憐的體力,就算沒摔死,恐怕也沒辦法自己爬上來?!?br/>
楚賀雖然覺得白屠的話有道理,也沒有露出任何的感謝之意,雙眼之中滿是冷意的盯著白屠。
站起身來,以最快的速度沖下山去。
楚賀開著車,完全顧不得顛簸,速度飆到最快,沖到飛船上,“快點開船,快,快,快……”
楚賀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討厭云霧星的云霧,隔絕了信號,擾亂了磁場,通訊不便,交通也不便。
隨著楚賀的獨子回歸,夫人和白少爺及護衛(wèi)都不在,大家以為是自家少爺和白少爺的矛盾爆發(fā)了,少夫人也受了牽連,或者出了什么事情。
楚賀現在的神情頗有些慌亂,給了飛船上的人一種錯誤的暗示。
船長是一個開了飛船幾百年的老船長,沉穩(wěn)多智,沉著的吩咐大家穩(wěn)重卻快速,要有條理,速度慢不了。
在老船長沉穩(wěn)的指揮下,飛船很快使出了云霧星,楚賀就命令大家停在云霧星外面,同時撥通楚興元帥的通訊,把懷寧的遭遇告知自己的父親。
楚興一聽,暴跳如雷,他發(fā)小的寶貝閨女嫁到楚家剛到一年,就失蹤了,楚興跳著腳罵楚賀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能干什么?
罵了兩句,就停下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救人。問題是派誰去救?
就算他是元帥,可是現在的邊疆,戰(zhàn)事告急,就算偶有休戰(zhàn),時間也不會很長,他不可能單獨派上一隊人專門去救人。
戰(zhàn)時因私廢公,他的元帥之位肯定會動搖,對于援救她的兒媳婦也不會有什么幫助。
“臭小子,我記得你和機甲協(xié)會那個娘娘腔關系不錯,讓他借給你一隊衛(wèi)隊去救人吧,這人情爸爸給你欠著。
一會,我再去發(fā)布一個高額的云霧星尋人任務,到時肯定會有不少的雇傭兵前往尋找。
我也知道,我攔不住下去,你記得你還有我這個一個老頭子,我就心滿意足了,我這么多年沒被你氣死,真是老天保佑。
去吧,給你的支援隨后就到?!?br/>
楚興揮揮手,對于這個從小就對他抱著不信任態(tài)度的兒子,還是無奈居多。
對自己父親表現出來的疲憊,楚賀沒什么動容。如果他真的疼愛他,就不會一直放任白屠,將家中所有的房產都給白屠留一個主人的位置。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楚賀冷漠的掛掉通訊,他唯一全部擁有的,只有懷寧,他不準任何人破壞。
船員們不少人聽了楚賀與元帥的通訊,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時之間,少夫人掉進了云霞山的一個窟窿里,生死不知的消息,就傳遍了。
老船長也聽說了少夫人發(fā)生的不幸事件,不過,他比那些年輕的船員們冷靜,命令副手將飛船所有能找出來的繩索和營養(yǎng)劑,純水劑都找出來,交給少爺。
看到老船長沉穩(wěn)的表現,大家也反應過,你一言,我一語的幫助船長把少爺下窟窿找人可能需要用到的東西都說了一下。
船長根據情況,選擇了一些既可以提供幫助,又不會累贅的東西,打包交給楚賀,并安排了一隊飛船上的衛(wèi)兵給楚賀。
少夫人已經出事了,之前他們可以說是不知情,現在,要是少爺再出事,他們這些人再得元帥信任,以后也不會有什么前途了。
跟著去的人沒什么怨言,沒嫩跟著去了人,卻有些憂心忡忡。
楚賀帶著人再次想云霞山出發(fā)。
此時,懷寧還沒能滑到底部,只是速度多少減慢了一些。
匕首實在是太鋒利了,一下子就能戳進巖石里,加上下墜的速度很快,懷寧雙手緊緊的握住匕首。
身上的衣服質量是最好的,并沒有被突出的巖石劃破,只是被磨得的有些發(fā)燙。
匕首和巖石偶爾能摩擦出火花來,能瞄一眼周圍,只是速度太快,什么都看不清楚。
“叮咚”
懷寧聽到了水聲,這是快要到底了嗎?這里的回應很大,根據這聲音的速度和回音,懷寧大致能判斷,她里最底下應該還有三百多米,到底不足十秒時間。
如果下面的空間很大,她這么掉下去嗎,不論下面是水池,河流還是土質地面,她都必死無疑。
一只手捂住匕首,一只手拿出一個小巧的能量光筒,含在嘴中,勉力搜尋比較巨大的巖石。
找到了,左手的手鐲射出一根極細,卻極度堅韌的細絲,纏繞著這塊突出的巖石幾圈,又在她特制的腰帶上纏繞幾圈,又把手鐲掛在了腰帶的活扣上。
免得把她纖細的手腕弄斷了。
來不及讓另一只手再次去抓匕首,光滑的石壁就到了盡頭,懷寧迎頭就栽了下去。
一只悠閑的螃蟹晃晃悠悠的爬著,她長的有三四平方米大,是這一帶的霸主,沒有任何一只異獸敢于挑釁她的威嚴,所以生活的頗為悠閑。
沒有注意到一個從天而降的物體,畢竟她的眼睛不可能長在上面。
攝于螃蟹的威嚴,附近是只有一些能成為她食物的小動物在,他們現在卻都嚇的瑟瑟發(fā)抖,逃離了這一片區(qū)域。
畢竟每一次從天而降的,都是非常強大的異獸,他們會殺死這里的霸主,然后把他們也殺死,吃到腹中。
懷寧心中大呼不妙,下降的速度太快,細絲在巖石上纏繞了三圈,還是太細了,下降的速度實在太快,直接把這一塊極大的巖石切割下來,在她身后追了過來。
懷寧亡魂大冒,沒想下面既不是河水,也不是土地,而是一塊三四米平方的光華石頭,可是她處在空中,暫時無法借力。
上面還一塊巨大的巖石追在身后,落了下來。
懷寧拿出一把后坐力非常強的子彈槍,一槍一槍的朝著地面射擊,以減緩自己的速度。
不論會不會被后面的局勢砸扁,現在的第一要務是保證自己落到地面還是活著的,才能逃跑。
以懷寧的臂力,砰砰砰三槍已經是極限了,然后咚的一聲摔了下去,眼前一黑,昏過去之前,懷寧的最后一個念頭就是希望楚賀不會看見她這么悲慘的死法。
一股極大的腥味兒,讓懷寧悠悠轉醒,睜看眼一看,眼前一片黑黢黢的,強忍著疼痛,再次拿出一個能量光筒。
原來的隨著她的驚叫已經掉下來摔碎了。
一打開能量光筒,一根巨大的巖石幾乎快要戳到她的臉。
懷寧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避過這塊巨大的鋒利的石頭,才發(fā)現她沒有直接落到地面上。
她看見的所謂巖石,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螃蟹。從天而降她的給這只霸主帶來了災難。
被她砸成了肉泥,巨大的腥味就是螃蟹的蟹膏散發(fā)出來的味道。
之所以她沒有沒緊追其后的巨石砸死,居然是那個縫隙不夠巨大,把這塊巖石卡住了,她險險的逃過一劫。
現在的這環(huán)境應該還算安全……吧?
渾身的痛這是開始侵擾她脆弱的神經,懷寧□□一聲,失聲痛哭。
除了十歲那年,她在自己空間的禁地,六歲那年被綁架受了些苦,這些年再也沒有受過苦。
現在這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渾身痛的受不了,只是一哭,這個巨大的空間里就發(fā)出了巨大的回音,懷寧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悄悄的流著眼淚。
默默無聲的哭了一會,小心避開巨石,下了被她砸成肉泥的螃蟹。
懷寧接著能量光筒的光,小心到一邊的平地上,拿出一個像紐扣一樣的東西,一按開關,很快一個不大,只有十平米大小的帳篷,就扎好了。
進了帳篷,懷寧忍者痛,小心的給自己洗了個澡,把所有自己能夠到的地方,都摸了藥膏。
特別是臉上的傷,用效果真好的治療噴霧,希望明天就能好,如果這都治不好,她恐怕就毀容了。
就那么趴在軟軟的帳篷里不甚安穩(wěn)的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寧感覺到似乎外面有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