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辰覺得,他就是個倒霉催的。
不就是趴在電腦前面睡了一覺嗎?怎么醒過來之后,就躺在一間疑似破廟的破屋子里了?!
看著那身上布滿了蜘蛛網(wǎng)的佛像,司雨辰不由地從心底冒出一陣寒氣來,渾身打了個哆嗦。
……等等,貌似這不是心里的寒氣,而是真的很冷?
這么想著,司雨辰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
……臥槽怎么回事,他睡著的時候,明明還是大夏天的好嗎?總不是他一睡就睡了一個季節(jié)吧?!
一邊想著,司雨辰一邊忍不住把身上那破布似的衣服又裹得緊了一些,邁步朝外走去……破布似的衣服?
好像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司雨辰猛地低下頭去,看著自己身上,那好像一個破破爛爛的麻袋套一樣的衣服——天知道,他已經(jīng)有多少年沒有穿過麻袋了!
而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他那雙沒穿鞋直接踩在地上的、嫩生生的、明顯比他自己的腳要小上好幾個碼子的腳。
頓時,司雨辰的心里就被一大片的“臥槽”給刷屏了。
結(jié)果,還沒等他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他就被一條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蛇給咬了。
司雨辰:……臥槽!
大冬天的居然還有蛇這種冷血動物在活動,真的科學(xué)么么么么?!
再然后,司雨辰就沒有任何意外地暈過去了——那條蛇的腦袋是三角形的,絕對的劇毒??!
在失去意識前,司雨辰的最后想法就是:在這里死了之后,老子能穿回去嗎?
司雨辰是個孤兒,很小的時候就被拋棄了,也不知道自己爸媽是誰。在三歲還是四歲的時候被孤兒院撿到,然后憑著一手撒嬌賣萌的好手段,成功地獲得了孤兒院阿姨的好感,就連盛飯的時候,都會多給他一塊肉。
所以,在一戶有錢人家來孤兒院收-養(yǎng)-孩-子的時候,阿姨第一時間就把他給帶了過去,然后成功被收養(yǎng)。
那家人真的很有錢,是全國富豪榜前十還是前五的來著?司雨辰記不清了,反正就是有很多用不完的錢就是了。
……所以說,作為真·土豪·人生贏家,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會突然穿越到這破地方來?。?!
在回顧了自己并不悲慘的一生之后,司雨辰就在這樣悲憤的心情中睜開了眼睛,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和整間破廟的畫風都不一樣的人。
如墨的長發(fā)被一根素白的發(fā)帶束起,微斂的鳳目中滿是冷漠,薄薄的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不出一分情緒。
穿著一身白袍坐在這臟亂的破廟里,卻仿佛端坐于那高高的王座之上。
司雨辰當然不會蠢到問出“你是在拍戲嗎”這種話的,事實上,他根本就忘了該說些什么,就這樣愣愣地看著對方。
而這時候,那名男子也轉(zhuǎn)過頭來,和還在發(fā)愣的他對上了視線。
霎時間,司雨辰就好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了個徹底,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要死,這人雖然長得好看,但居然是座移動冰山!
在大冬天的碰到這種人,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好嗎?!
雖然在心里特別想和這種冰山保持距離,但司雨辰當然不會蠢到真的這么做。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下居然墊了一床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毛皮。這塊毛皮很大,除了墊在地上的那一半之外,還有一半蓋在自己的身上。而他之前被那條蛇咬到的地方,也已經(jīng)被包扎起來了。
一瞬間,司雨辰就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眼前有條金大腿,一定要努力地抱上去!
感受了一下那皮毛的柔軟與暖和之后,司雨辰立馬在心里下定了決心。
于是,他轉(zhuǎn)過頭,朝著那座還在散發(fā)著寒氣的冰山,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是你救了我嗎?真的是太感謝了?!?br/>
據(jù)司雨辰多年的賣萌撒嬌裝乖的經(jīng)驗來看,溫柔的人是最沒有辦法讓人拒絕的。就算在心里罵別人虛偽做作,真的有人用這種態(tài)度面對自己的時候,也沒有人能夠惡語相向。
想當年,他就是靠著這么一個溫柔的笑容,把不小心弄壞了司雨夜最喜歡的機器人這件事,給輕輕地揭過了。
要知道,之前爸爸就是一不小心磕了那機器人一下,都還被勒令不許再靠近他的“珍藏”了來著。可以想見,這是多么偉大的功績!
雖然后來長大以后,司雨夜就死都不再愿意讓他靠近他的珍藏了,防他防得跟賊似的。
所以說,弟弟這種生物,果然只有小時候最可愛了!
稍微走了那么一下神,司雨辰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又溫柔了幾分。
很顯然,面對司雨辰那仿佛圣母瑪利亞再世的溫柔笑容,就算是他面前的這座移動冰山,也不由地被融化了。
司雨辰明顯看到,對方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點。
……真的只是一點。
如果不是一直在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表情的話,司雨辰根本就不會發(fā)現(xiàn)。
果然,冰山他就是冰山,哪怕頂上融化了一點點,他也還是冰山!
然后,他就聽到那座冰山開口說話了:“吾名凌浩清,你可愿當我的弟子?”
咦,他還沒開始抱大腿呢,人家就主動把大腿伸出來給他抱了?
司雨辰心里頓時一喜,正準備開口應(yīng)下來呢——這么好的機會,錯過的是傻逼!但就在他開口的前一秒,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他倒是沒有覺得人家一見面就要收自己為徒,是有什么特殊的企圖。
就他那一看就是乞丐的打扮,對誰有企圖,也不會對他有企圖啊不是?看看人家穿的衣服,看看人家拿來給他蓋的毛皮,就算把他給賣了,估計都沒有這些東西的零頭吧?
據(jù)說在古代,人還真不算什么貴重貨物。
讓司雨辰感到有點不對勁的是……凌浩清這個名字,是不是有點耳熟?
這么一想,現(xiàn)在這個場景,不知道為什么,都覺得有點熟悉起來了。
但是……不可能吧?
司雨辰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頓時忍不住動了動手指。
……可不可能,還是得試了才知道。
在臉上掛上了比剛才還要溫柔幾分的笑容,司雨辰看著凌浩清,開口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甭牭剿居瓿降脑?,凌浩清掃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地道。
司雨辰覺得,他估計是認為自己會問出諸如“你為什么要收我為徒”的問題,但可惜的是,他根本不想知道那個。他關(guān)心的是:“剛剛咬我的那條蛇,是不是你養(yǎ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