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幽靜的房間中,房間之中裝飾并不繁雜,只是簡略地擺放著一張用上好的顫木所雕刻成的桌椅,其上細(xì)致地刻著不同的花紋,桌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臺上擱著幾只毛筆。不遠(yuǎn)處是一張木床,其上布置著粉紅色的帳幔,其上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fēng)搖擺。榻邊便是一扇竹窗,用花梨木精工雕琢而成,其上掛著紫色的薄紗,合在兩邊,隨風(fēng)而飄動。
雅芙靜靜地坐在顫木桌前,低著頭看著桌上的賬簿,時而輕皺俏眉,時而拿起毛筆畫上幾筆。
咚咚咚,“老板娘,我可以進(jìn)來嗎?”房門外響起了一道好聽卻帶著一絲冰冷的疑問聲。
雅芙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誰在門外了,于是放下手中的文筆,臉上不由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道:“進(jìn)來吧?!?br/>
吱呀,房門被輕輕打開,露出門外一襲雪白色長裙的女孩,女孩走進(jìn)房間,隨后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房門。
“呵呵,難得小月現(xiàn)在也學(xué)會敲門了,不像以前那樣突然間便出現(xiàn)在我房間中,可真是難得呢?!毖跑捷p輕一笑,臉上泛起一絲欣慰的神色。以前雅芙找小月的時候,她總是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響,便突然就出現(xiàn)在房間中,好幾次都將雅芙嚇的花容失色,雅芙曾多次提醒小月要記得敲房門,不過這個女孩每次都會忘記,對此雅芙也是深深的無奈。
“習(xí)慣了?!毙≡碌鼗亓艘宦暎樕弦蝗缂韧拿鏌o表情,宛若冰霜一般,似乎俏臉上還隱隱泛著一絲蒼白之色。小月并未因?yàn)檠跑降脑捳Z有所改變,疑問道:“老板娘找我有什么事么?”
“還真是個冷漠的孩子呢。”雅芙無奈地低聲嘟囔一聲,隨后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精致的玉盒,遞給小月道:“這是血玉森果,對你的傷勢有著不小的幫助?!?br/>
小月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淡漠道:“不必了,傷勢并不嚴(yán)重,用不了多久時間并會痊愈?!?br/>
“是這樣的么?”雅芙眨了眨美眸,直直地盯著小月的眼睛,像是將小月心靈都看了個透徹。小月大感不自然,受不了雅芙那灼灼的目光,不禁微微瞥過眼,不敢再看雅芙。
“好啦,你就不要再堅持了,我對你身上的傷勢可是心知肚明,蕭漠然的瓊音之氣,可不是這么容易便被化解的?!毖跑角埔娦≡履前隳樱挥裳谧鞙\淺一笑,玉手一揮,手中的玉盒順勢向小月飛去。
小月微微一抬手臂,下意識接住玉盒,低頭向手中看了看,隨機(jī)目光直直地看著雅芙,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頓了片刻。突然話音一轉(zhuǎn),問道:“老板娘,為什么要收留我?你明白,若是讓碧簫閣的人知道了,定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br/>
雅芙一聽微微一愣,隨即臉上再次浮現(xiàn)柔水般的笑容,玉指撇了撇額頭被微風(fēng)吹拂的柔發(fā),并沒有回話,只不過轉(zhuǎn)過頭看著竹窗上隨風(fēng)飄動的紫色紗簾,臉上毫不在乎的神色便已經(jīng)表明。
小月見狀,心中無來由感到一絲淡淡的暖意,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從未有過,從小便生活在殘酷冷血的環(huán)境中,不斷的變強(qiáng),不斷的完成任務(wù),不斷的殺人,她的心已經(jīng)變得如寒鐵一般堅韌而冰冷,絕不允許有一絲感情的存在,這是族中大忌。她不是人,只是一把利刃,殺人的工具。
而此刻小月心中所感受到的那絲暖意,卻使得她感到十分的慌亂,一個刺客一旦產(chǎn)生了情緒,那在殺人的時候便會感到遲緩,無法做到不留余地的一擊必殺,這樣往往會使自己陷入險境,不再是一把完美的殺人利器,又如何報仇?要知道自己的仇人可是一個非常強(qiáng)大的存在。
“多謝了!”小月淡漠地說道,轉(zhuǎn)眼間她便平定了心中的情緒,隨即也不等雅芙說話,一轉(zhuǎn)身,便慌忙地離開了房間。
雅芙看著小月離去的身影,微微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真是個可憐的孩子?!?br/>
月光傾城,傾撒的淋漓盡致,整個大地都被一片銀白之色籠罩著,云帝國的夜色,向來都是格外的美,令人心嘆神怡。
一間簡樸的寢房之中,屋內(nèi)裝飾甚是簡單,只有一張花梨木木桌,一張翠竹椅,桌上放著簡單的茶具。其后便只有一張床榻,其上并沒有絲毫的掛飾,空氣中只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顫香味,并沒有一點(diǎn)女子閨房的幽香,整個房間看上去倒有些像牢房一般。
小月靜靜地坐在桌前,桌上擺放著一個精致的玉盒,小月目光一直看著玉盒,不曾轉(zhuǎn)移分毫,心中思緒翻滾不停,不過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宛如冰霜一般寒冷。
那是一處幽靜的地方,四周是翠綠的竹林,繁花似錦,蟲鳥微鳴,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陽光溫柔的傾撒在竹林之中,暖暖的,幾只黑色的蝴蝶在林中翩翩起舞,看上去一片生機(jī)勃勃的氣息。
一道嬌小的身影拖著狼狽不堪的身體緩緩前進(jìn)著,她身上的衣服被幾朵血花浸紅,一張稚嫩而俏美的臉蛋上,還殘留著一些干涸的血跡,一頭雪白的齊肩長發(fā),隨風(fēng)而動,但是增添了一些飄逸與灑脫的美感,不過她的盈盈細(xì)腰之后,卻別著一把一尺有余的短刃,赫然便是小月的模樣,她是一個刺客,殺人不眨眼的刺客。
突然,小月身體一頓,面色一凝,腳步猛的向前一跨,微微弓身,右手向腰后的短刃摸去,按在刀柄之上,目光警惕的盯著前方的竹林,一動也不動,深黑色的靈氣從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她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呵呵,幽月你的感知力越來越強(qiáng)了,很不錯。”一道蒼老而和藹的笑聲,從竹林之中傳來,隨即一個白發(fā)蒼蒼,身形有些瘦弱的老人緩緩從竹林中走出來。老人的步伐甚是詭異,在這落葉遍布的地面上,竟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響,身體輕如鴻毛一般,飄然而來。
小月見來人,緊繃的神經(jīng)頓時舒緩,隨即恭恭敬敬地一低頭,面無表情地低聲喊道:“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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