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諾桐把茶杯放下,看著陸靖安,她挺了挺胸。
“小嗎?”陸諾桐問。
看上去有些薄怒,她生氣的時候喜歡正襟危坐,好像這樣會比較有氣勢。
陸靖安淡淡掃了她一眼,視線往下又放在她胸上…
陸靖安慢悠悠的伸出一只手,在陸諾桐面前正反面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動作神態(tài)帶著些懶散。
然后陸靖安開口:“一只手抓完?!?br/>
倒是沒說小不小,只是很委婉的表示。
陸諾桐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就聽陸靖安又道:“有些人,兩只手抓不完,一個。”
陸諾桐氣得深吸了兩口氣,抓不完就抓不完,帶著個‘一個’這個詞,陸靖安究竟是怎么個意思?!這不是擺明了來找茬的。再說了,她真的小嗎,她有b啊,又不是a!而且她年紀(jì)還小,又不是不長了...
當(dāng)然,最后這個也就是安慰安慰自己。
但是,陸靖安至于這么嫌棄嗎!
陸諾桐氣得胸口的起伏有些大,她憤怒的一拍桌子。
“那你就去找啊,找你兩個手都抓不完一個的!”
越想越來氣,這老男人就是猥瑣,還兩個手都抓不完一個!合著,她的一只手抓完,人家的兩只手抓不完,一個!
想說她胸小,就直說啊,還拐彎抹角。
陸靖安平靜的看著桌子上的柚子茶,柚子茶因?yàn)閯偛拍且徽票魂懼Z桐拍的蕩起波紋。等波紋平靜下來,他才抬眼看著靠在竹椅背上的生悶氣的陸諾桐。
“所以,是真愛?!标懢赴灿挠牡拈_口。
陸諾桐語噎,氣得火大:“你結(jié)巴了是不是,一句話說不完中間要間隔?有話你能不能說完,你嫌棄我你說,別跟我拐彎抹角。我比不得你,腦子中那么多彎彎道道,聽不懂你那些話中有話!”
話出口似乎是覺得不夠,陸諾桐又加一句:“嫌棄我你跟我分手啊。”
陸靖安被陸諾桐炸毛的模樣逗笑了,他端起柚子茶喝了一口,唇邊含著笑。
“不過就是說了兩句實(shí)話,就跟我鬧分手了?!标懢赴残?。
那笑看在陸諾桐眼中有些扎眼睛,她覺得陸靖安就像是看客,她就是那籠子中的猴子??纯秃戎?,看著猴子抓耳撓腮的模樣,然后含著笑。
心里想:這猴子有意思。
思及此,陸諾桐不由得心中火旺了兩分。
“是是,那我也說兩句實(shí)話,你今年26,四舍五入已經(jīng)三十了,嘖,三十歲的老男人。過幾年就該那什么了痿了,到那時候,別說我這樣一個單手抓完的,就是一馬平川的,也不一定能看上你這樣的,老男人?!?br/>
陸諾桐說完,沖陸靖安笑的有點(diǎn)挑釁,她看著陸靖安,等著他黑臉發(fā)火。
但是沒等著。陸靖安一點(diǎn)怒火也不曾有,他的唇邊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眼中也含著星光般的笑意,像是要溢出來。
陸諾桐一時愣神,這樣的笑容,很容易讓人沉陷其中,無法走出。
“我好奇,過幾年該那什么痿了,究竟是什么痿?”
陸靖安問了一句,陸諾桐沒有立刻回答,她雖然有些愣神,但是還是可以察覺的出這話里,有套路…
陸靖安還是在笑,只不過他笑的不似剛才那般純粹,好似帶著些榆揶。
陸諾桐覺得扎眼睛,一賭氣她就開口了,還是絲毫沒有遮掩聲音的開口。
“陽—痿”
陸靖安伸手解了兩顆襯衫扣子,他好似很隨心的起身,走到陸諾桐面前,彎腰。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陸諾桐,眼角微挑帶著些輕浮,他問她。
“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什么痿?”
陸諾桐不敢和陸靖安對視,她轉(zhuǎn)開眼睛,扶著竹椅朝后退了一點(diǎn),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這男人,突然靠那么近干什么,就不能坐下好好把話說完嗎?
“剛才不是說的恨不得整個別墅都聽見,這會不說了?”
陸靖安抓著陸諾桐的竹椅,不肯讓她在往后退。
“我…既然你都知道我說的很大聲,那你怎么可能聽不清楚,你不會才三十歲,就耳聾了吧?”
陸諾桐說完后咬了一下舌頭,她后悔了,明知道陸靖安招惹不得,她干嘛要招惹他呢!
陸靖安沒說話,倒是轉(zhuǎn)身把陽臺門關(guān)上了。
“這個玻璃,設(shè)計(jì)的時候很情趣,外面看不見里面,里面看的見外面。所以…”
陸靖安笑笑,走過去把已經(jīng)站起來的陸諾桐,壓坐在竹椅上,伸手要去扯她的衣服。
論力氣陸諾桐是掙不過陸靖安的,但是陸諾桐有個殺手锏,她委屈巴巴的看著陸靖安:“這樣不行,腰會動到,疼?!?br/>
陸靖安將陸諾桐反過來,背對著自己,叫她跪在竹椅上握著陽臺的欄桿。
“不動到腰,就可以了。”
陸靖安的手隔著衣服拂過陸諾桐的后背,這是他撕衣服前一貫愛做的動作,陸諾桐微微顫栗了一下。
“別,我腰疼了一下午了,你又想讓我去醫(yī)院?”
陸諾桐可憐巴巴的說完,陸靖安的動作一頓。隔了好一會,陸諾桐見身后的人沒反應(yīng)了,她又自己緩緩轉(zhuǎn)過來。
陸靖安這回的臉色才算是不多好看,他有些煩躁的摸了摸口袋,點(diǎn)了一只煙,單手夾煙坐在竹椅上,瞇眼看著陸諾桐。
“下次在招我,你試試,看我管不管你帶不帶傷。”
陸諾桐動了動嘴巴,想反駁,但是她又不敢,她怕陸靖安收拾她。
陸靖安看了一眼那邊人的小模樣,一副‘我不爽你但是我不說’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氣笑了。
“過來。”陸靖安開口,叫陸諾桐。
陸諾桐站在那沒動,陸靖安又開口,“你過不過來。”
帶著點(diǎn)威脅,陸諾桐過去了。陸靖安一把抓過她的手腕,迫使著她的手做苦力。
…
吃飯的時候
陸諾桐懶得跟對面那男人說話,她的手酸的厲害,這會悶頭吃飯,不聲不響。
陸靖安的心情好似不錯,他特地夾了塊肉放在陸諾桐碗中,叫她多吃點(diǎn)。
陸諾桐憤憤的用筷子戳了兩下米飯,就會欺負(fù)她,拿著她的手做免費(fèi)勞動力!
再有下次,她的腰要是好著,她要撲過去跟陸靖安打一架。
打不打得贏暫且不考慮,就是要先打再說,不行就抓,然后咬。
吃過飯。
陸靖安接了個電話,接完后他拿著車鑰匙說出去一趟,叫陸諾桐等他,說是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陸諾桐掃到了他的來電顯示,是聞意離的電話。
知道他有事,她乖巧的點(diǎn)點(diǎn)頭。
自己在家打游戲,李媽收拾好廚房就走了,這會別墅又剩下她一個人,有些空。
正打到關(guān)鍵的時候,陸諾桐有電話進(jìn)來,她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一邊用視線去掃放在一旁的手機(jī),是陌生的號碼。
陸諾桐干脆就沒理,一股勁的打到敵方防御塔,勝利。
然后她看了看數(shù)據(jù),電話又響了,陸諾桐有時間,隨手就接了。
但是沒說話。
那邊開口:“在干嘛?!?br/>
很俗套的問候語,不同的人說就有不同的心境。
如果是陸靖安問,在干嘛,陸諾桐會很歡喜的告訴他,我剛在干嘛,之前在干嘛,然后準(zhǔn)備干嘛。
但是…如果是這通電話的主人霍和云說,陸諾桐卻是半個字都不想跟他說,準(zhǔn)備掛電話。
“我前幾天讓人按照你的身段設(shè)計(jì)了一套婚紗,覺得,你應(yīng)該會喜歡?!被艉驮圃陉懼Z桐掛電話之前,說了一句。
陸諾桐掛電話的手頓住,她問霍和云:“你又玩什么花招?”
“你好像不太喜歡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霍和云問。
“把好像去掉,我真的不喜歡你,沒什么誤會,我就是特討厭人家煩我?!标懼Z桐說。
就像沒有一只兔子,會喜歡被狼惦記著。
“對,你沒錯,錯的是我動了心。但是心動這種東西,也就是一念間的事情,沒有人能控制這種一念間的感覺。人既然不可以控制,就只能去滿足。”
“什么亂七八糟的。”
陸諾桐說完,把電話掛了,扔在一旁。想了想,她把這個電話標(biāo)記為騷擾電話,這樣,下次來電就會被攔截。
為什么有些人,都跟他說的很明白了,沒戲,沒戲,你沒戲!還是要不自量力呢?
陸諾桐不明白是她真的太優(yōu)秀,還是說,得不到的永遠(yuǎn)在騷動?
真是,好好的心情都被搞煩了,不是說霍和云不好,只是有時候追的太緊會讓人反感。更何況陸諾桐記得那次毒品的事情,有人想害她,還想跟她當(dāng)朋友?
她哪有那樣一顆圣母的心。
陸靖安是一個小時后回來的,回來時也沒什么不對勁,神色言談如常。
所以陸諾桐也沒有什么危機(jī)感,只當(dāng)霍和云的那個電話,就是個玩笑話。
…
第二日下午,陸諾桐開始研究如何開好一間心理咨詢室,正看得起勁。
陸靖安風(fēng)塵仆仆的回來,去書房拿了幾個文件,走到陸諾桐的房間。
正色道:“這幾天不要出門?!?br/>
陸諾桐抬頭,看陸靖安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還微微愣了一下。很少有事情,會讓陸靖安這么肅穆。
反應(yīng)過來,陸諾桐問了一句:“怎么了?”
“出事了?!?br/>
陸靖安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夾,嚴(yán)肅的開口,好似有些火燒眉毛的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