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山,我們再去一次你張叔家里,把食物什么都搬回家吧,他們都……我們就厚著臉皮給我們自己掙點好處吧。”李順喊著顧寒山,兩人來來回回把張家能用的東西搬了個七七八八,
孫秀紅在家把能吃的能用的都整理完畢。
平靜的兩天,沒有人出現(xiàn),只有夜晚的時候,街道上喪尸的嘶吼。
三人一貓都沒有離開家,都聚在一起享受這可能是在自己的家里待的最后的時光。
第三天上午十點多,街上的槍聲與軍人們的呼喊聲終于把幸存者們聚集在了一起,大家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看著繁華的鎮(zhèn)子最終只剩下了一百多個人,有的人都忍不住哭了。
軍隊為首的軍官是個嚴肅的魁梧男人,他在車上用喇叭將幸存者聚集起來之后,便板著臉開始道:“所有人帶好你們的食物和水,中午十二點之前必須登車離開這里,過時不侯,坐我們的車多余的東西不許帶,自己有車的人跟著隊伍,我們還要趕往陽城,繼續(xù)搜尋幸存者,不要讓無謂的物品占了活人的地方!”
“這么一會”“那我家里的那些東西怎么辦”“對啊,衣服什么都不能帶嗎,那穿什么”議論聲越來越大,軍官再一次舉起喇叭:“我再重復(fù)一遍,十二點,過期不候?!?br/>
李順拉著妻子和兒子的手,道:“走吧,回去收拾一下?!?br/>
李家只有一輛跟了自己**年的貨車,夫妻倆覺得沒必要買新車,就一直沒買,這種時候家里那輛經(jīng)常會有各種問題的貨車明顯不如跟部隊的大車安。
三人回家把所有的吃的喝的打包好,雖不讓帶別的東西,三人還是一人帶了一件棉衣,一件換洗衣服,緊緊的疊好了壓在包的最底。
顧寒山抱著梨花,囑咐她:“梨花你千萬別離開我,萬一走丟了你會被抓走的。”橘攸寧沒有回應(yīng),只是用爪子緊緊的勾住顧寒山的衣袖。
可能是軍隊來了之后大家都有了安感,街上有了來來回回的人,大多數(shù)都在街上找各種吃的用的,有關(guān)系近的見面后還會抱頭痛哭一場。
孫秀紅忍不住道:“也不知道秀梅家怎么樣,雖然她平常話過分了些,但畢竟是親人,早上也沒看到她們娘仨?!闭T就響了,孫秀梅帶著一雙兒女推門進來,三人臉上盡是憔悴和驚懼。
“姐姐姐夫……”孫秀梅進門便撲到孫秀紅懷里大哭起來?!按笠?,姨夫……”兩個孩子也低著頭啜泣。顧寒山輕輕的退了一步,被李順拉住,李順打斷兩人:“好了好了,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別誤了車。”
孫秀梅馬上站直了,道:“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我們孤兒寡母的,還得仰仗姐姐姐夫照顧著點?!崩铐槹櫫税櫭碱^,但沒什么,畢竟是妻子的親妹妹,不照顧也不過去。
“我們的東西都在這里了,我們就是想著一路上有個照應(yīng)。”李順和孫秀紅看著他們腳下那一個包,什么都沒,只是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把餅干,方便面什么的多往顧寒山的包里塞了一些。
橘攸寧蹦蹦跳跳的跑過來,臉上頂著她巨大的飯碗,顧寒山:大胃王·橘梨花·真吃貨。
任命的撿起飯碗,塞進包里,給橘攸寧換好裙子,橘攸寧正開心的轉(zhuǎn)圈的時候,身后傳來馮漫一聲嗤笑:“什么人養(yǎng)什么貓?!?br/>
橘攸寧呲著牙,好像撓花那個臭女人的臉,明明自己是最漂亮的,撿到她的人雖然傻了點,也輪不到她在這里三道四的。
馮漫也怕橘攸寧真的撲上來咬到自己,忙后退幾步,撇著嘴道:“顧寒山,我大姨讓你去梨園一趟,她在那邊看守屋里放了一包東西你拿回來。”
顧寒山看了看時間,快要十二點了,猶豫地:“馬上要到時間了,我......”“我大姨的,帶著鏟子,在床下邊,得挖出來?!瘪T漫不耐煩地。
顧寒山往里屋看了一眼,只看到父母忙忙碌碌的身影,想了想,便跟馮漫:“那你跟我媽媽一聲,我背著包,如果來不及了我就直接去集合地點找你們。”
馮漫敷衍的點了點頭,顧寒山轉(zhuǎn)身拿了一把鐵鍬,背著背包,朝梨園走去。
馮漫看顧寒山的身影走遠了,才呸了一聲:“一個野孩子,還叫我大姨叫媽媽,這輩子你也別想了。”坐在地上沒有動的橘攸寧聽到這話,耳朵動了動,快速的追了出去。
真·吃貨·路癡·橘梨花并沒有記住去梨園的路,只好一條一條的找去。而一路快跑跑到梨園的顧寒山并不知道梨園屋里的表被調(diào)慢了十分鐘,還在奮力的挖著。
集合地點李順和孫秀紅焦急的等著,眼看時間快到了,孫秀紅問馮漫:“寒山怎么跟你的?”馮漫溫溫柔柔地:“寒山,家里沒他什么事,他出去逛逛,背著包就走了?!?br/>
李順憤怒的:“寒山不是這種不分輕重的孩子!”孫秀梅尖細的的聲音插進來:“姐夫你是漫漫撒謊就是了,這孩子你從看著長大,是那樣的人嗎?”
馮漫則低著頭,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能跟長輩爭辯的樣子,李順推開面前的孫秀梅:“我去找找。”還沒抬腳,軍隊的車都開了過來,在他們面前一字排開,魁梧軍官大聲喊道:“沒有車的人上那兩輛車,有車的人開著車跟在隊伍后面?!?br/>
孫秀紅抓住李順:“順哥,怎么辦,該出發(fā)了,怎么辦啊。”孫秀梅幸災(zāi)樂禍地:“誰知道呢,不定背著吃的跑了,那種孩子,養(yǎng)不熟的?!?br/>
“你閉嘴!”李順漲紅了臉,“我去找!”可是幾人恰巧就站在要乘坐的車的旁邊,后面的人爭著往里走,再加上孫秀梅母子三人網(wǎng)上拽,硬是把李順夫妻倆擠到了車上,等到李順站穩(wěn)了跑到車廂最后,車子已經(jīng)發(fā)動,車廂門也已經(jīng)關(guān)好。
李順又跑到駕駛室那里,對著司機哀求道:“麻煩您停停車等一下,我兒子還沒來,求您了?!睂O秀紅也在一旁道:“求您了,求您了,等等我兒子吧?!?br/>
開車的士兵年齡還不大,有些于心不忍,他旁邊的年齡大一些的士兵咳嗽了一聲,對兩人道:“過期不候,已經(jīng)過了,我們不能耽誤了對下一個地點的營救?!?br/>
李順夫妻倆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梨園內(nèi),顧寒山在床下挖了一會,挖出來一個長盒子,他看了一眼時間,還差十分鐘十二點,顧寒山胡亂抹了一把汗,抱著盒子背著包便往集合處跑去。
橘攸寧終于找到了去梨園的路,半道上碰見往集合點狂奔的顧寒山,她一使勁蹦到顧寒山背上的背包上:“喂,你好像被騙了。”顧寒山腳步不停:“我挖到了呀。”橘攸寧困惑的用爪子撓了撓耳朵,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跑到集合點的顧寒山看到的便是車隊已走遠的樣子,他頓時慌了,跟在車隊后面使勁的追著,邊跑邊大喊:“爸,媽!”
車上的夫妻倆仿佛聽到了他的聲音,跑到車廂后面,拍打著玻璃:“寒山,寒山!”
顧寒山看著遠去的車隊,低著頭,任由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自己,又被拋棄了嗎?
車上的眾人把李順夫妻倆拖回來,紛紛勸道:“算了,到了集中處再領(lǐng)養(yǎng)一個就行了,那么大的孩子養(yǎng)不熟的?!狈蚱迋z無心爭辯,只坐在那里默默流淚。
一只白爪子輕輕的撫上顧寒山的臉頰:“別哭了,沒有人拋棄你,你被騙了。是那個丑女人故意讓你去找東西的,不是你媽媽。”
顧寒山喃喃自語道:“為什么,我又沒有去他們家?!遍儇鼘幣牧伺乃哪橆a,稚嫩清脆的女童聲里卻有著不盡的滄桑:“誰知道呢,總有喵莫名其妙的去嫉妒,排擠別喵,恨不得那只喵去死?!?br/>
顧寒山沉下眸子,擋住了里面的滲人亮光,為什么,你們?yōu)槭裁匆欢ㄒ@樣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