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風城事件,便可以告一段落了?!编u商說道:“我們的人會暫時接手這里,將后續(xù)事情處理干凈?!?br/>
“風城的大妖,算是解決了嗎?”季詡問道。
“天門里的眾位前輩出手,雖然出人意料,但總歸是解決了,不過少了七位純陽老祖威懾,總體來說對華夏殉道者界的處境并不好?!?br/>
“其實我一直疑惑,那只大妖究竟藏在哪?”
“那只蚌殼不過是時間到了自動出現,算是掩人耳目的一種手段罷了,那只蜃妖的本體早就脫身而去了?!?br/>
鄒商沉吟道:“具體藏身何處我也無從得知,畢竟與它交手的前輩們已入輪回,只知道他們于扶搖之上而戰(zhàn),不知過程,只有結果?!?br/>
“那天門?”
“里面的純陽強者并不只是這七位,不過天門已經關了?!编u商感慨一聲,“葉家千駒倒是得了機緣?!?br/>
“葉澈么?!奔驹偽⒄D而說起另一件事,“特事總部的顏御寒,也被我殺了,不會有什么麻煩吧?”
鄒商一愣,眉頭皺起,“雖然在現場感應到了顏御寒的殘留氣機,但書院那邊沒有傳過他魂燈熄滅的消息,如果你真殺了他,必要的麻煩不會少。”
想到與顏御寒交手的情況,雖然最后自己的意識出現了模糊,但季詡能確定顏御寒的確是被自己殺死了,至于魂燈什么的,他不熟悉也不懂,但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已經死了。
“總要有個理由吧?!编u商有些頭疼地說道:“畢竟是顏家唯一的族人,還是特事總部的高層,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個老娘們兒問罪起來,我也保不了你?!?br/>
不提與季書義暗中搗鼓謀劃的東西,他于心里說對眼前的年輕人還是比較滿意的,有實力,知進退也不蠢,是個難得的好苗子,但正因為如此,遇事如果不懂得隱忍那就只能算是莽夫一個。
就像莫寒山一樣,除了那種強橫的實力外,幾乎一無是處,而現在,竟然在風城折戟沉沙了。
“您知道,米佳佳的身份嗎?”季詡忽然問道。
他心里想著,如果是原先也就罷了,一方巨頭自然不會對一個地方上的小小特事隊成員上心,但梁昌明反叛后,對他的調查便從與之有關的風城開始,那么,一切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和物都躲不過執(zhí)行局這邊的眼睛。
當一方強大的機構或者組織運轉的時候,所發(fā)揮出的能量不是程遠個人可比的,他查不出的東西,不代表執(zhí)行局查不到。
因為只要是在華夏的事情,執(zhí)行局就已經屬于最高層的那部分機構了。
鄒商有些渾濁的雙眼看了看季詡,點點頭,“她的身份雖然被隱藏了,但只要這個人曾經出現過,不管是生是死,執(zhí)行局都能查到?!?br/>
“那她的身份是?”
“游離。”
“什么?”
“就像是【公輸】的侍守一樣,游離也是一種身份代稱。”
“隱脈么。”季詡眉頭輕皺,想到米佳佳靈魂被死魂蟲銜走進入那扇光門的場景,很難想像這是那個曾經在自己面前偶爾傻笑的小警察。
或者說,即便是警察也是比自己資格老的前輩,而太多的人被她的表演所欺騙了。
“那,知道她具體是哪方面的人嗎?”季詡問道。
鄒商沉默一會兒,說道:“哪家的人不好說,但她是那個老娘們兒的人不會錯了?!?br/>
“大先生?!奔驹偰?,早在鏡明湖時,從米佳佳和顏御寒的對話中,他也能大約猜測出一二了。
“你殺顏御寒,與這個女娃子有關?”鄒商問道。
“算是吧?!奔驹偟吐暤?。
“不管顏御寒來風城有什么目的,他畢竟都是除掉了劍山君的功臣,上面本來是想對他嘉獎的。但如你所說,他已經死了,雖然不知道那位大先生這么多天了都沒有動作,可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
鄒商說道:“你是執(zhí)行局的人,遇事我會保你,執(zhí)行局也會作為你的后盾,但這件事畢竟過于無頭無腦,我們也不好插手,具體的事宜你想必也有所隱瞞,到時候特事總部那邊需要調查的話,于情于理你都應該相應配合?!?br/>
季詡臉上一抹復雜的笑意轉瞬即逝,不管是什么性質的組織,都不會為了個人而去得罪另一方同級別的組織機構,這點他并不陌生。
但對殺了顏御寒也沒什么好后悔的,對方想殺自己,既然有了殺人奪寶的意思,那自己不反抗等死的話,還修行個什么,一身氣血境界給誰看?
更何況,他還以米佳佳和葉琳威脅自己。
對于暗處開槍狙殺她們的人季詡并無眉目,但如果所料不錯,子彈射來的方向是自己先前有所感知的位置,而薛煉恰好就是懷疑的對象,但她不會有這個膽子。
自己都能碰上妖族的人,她那邊肯定也會被妖族伏擊,說不定,薛煉也被殺了,那個蠢女人的實力并不強。
“好了,也沒別的事情了?!编u商見季詡不做聲,便擺了擺手,“明天下午是在此次任務中身殞的同行的喪禮,風城溪河陵園,記得去,不要遲到了?!?br/>
季詡點點頭,知道沒什么事了,轉身推門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鄒商暗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現在不可預知地跟他們對上,也不知道是好是壞?!?br/>
……
京城,特事總部。
大先生身披黑色大氅,默立窗前,猶如染色的黑蓮,也如深夜中的孤峰。
“先生?!鄙砗蟮奶K耀先身形微躬,此時開口提醒。
“唔?!贝笙壬Z氣里帶了些難掩的疲憊,“小顏出了這檔子事兒,不管原因為何,終究是特事總部的人,殺人者便是兇手,你去走一趟吧?!?br/>
蘇耀先神色不變,低頭應是,隨后轉身離開。
一直到走出特事總部的大門,上了那輛黑色的加長轎車,他的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呵呵,想要謀取《人之卷》么?!碧K耀先眼中幽光暗動,“沒有確切的證據,還要我走這一趟,暗地里,卻要再行手段,你究竟在謀劃些什么,再內耗的話…”
看著樓下的黑色轎車離去,大先生的眼神里仍是一片平靜,只不過在想到顏御寒的時候,還是難免閃過一絲痛惜。
“如此這般已經有所猜忌,再調集人手恐怕會引起書院老家伙們的懷疑??伤呀洺砷L起來了,如果繼續(xù)放任下去,難保不會影響大計?!?br/>
大先生看著天邊浮動的云層,眼里罕見的起了些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