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武國水師半數(shù)戰(zhàn)船的這種小事情,自然不需要青石軍團的衛(wèi)將軍親自跑一趟。
聞名、陸七郎兩人作為全權(quán)代表,領著青石軍團的「船隊」來到了鬼谷谷底的蝎子湖北湖口。
他們在湖面上清點并且接管了武國水師留下來的半數(shù)戰(zhàn)船。
青石軍團的水師由北湖口開始沿河道返回河上湖的青石城。
這一批戰(zhàn)船到時得轉(zhuǎn)交給真正的水師來接管、使用。
青石軍團現(xiàn)在在船上的那些人,只是負責把戰(zhàn)船帶回去而已。
不過,這一支水師穿行在河道之上,一路往西北,兩側(cè)河岸之上卻全都是正在急行軍的東江軍團的人馬。
這讓人感覺多少也是有些尷尬。雙方干脆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視而不見。
聞名、陸七郎兩人安排好相關事宜,在相關文書上簽了名畫了押,便跟著武國剩余的水師繼續(xù)南下,來到了蝎子湖與蝎尾湖之間被堵塞的那一段河道。
直到來了現(xiàn)場,左帥才知道包丁成功瞞過了東江軍團所有人而安排的這一個斷人后路的法子,究竟是有多么的陰毒。
那一段河道,先是用鐵鏈將數(shù)十艘漁船、葉輪船首尾相連,然后在船艙里面灌注還未凝固的瀝青以及碎石,攪拌成型。
等到這一支「船隊」全都沉入水底之后,再在沉船上面繼續(xù)澆灌混著碎石的瀝青,最后插上數(shù)百上千塊奇形怪狀的石頭。
就這樣,一道長度足有百余丈、荊棘密布的「路障」,就出現(xiàn)在河道之中。
有了這個「路障」,別說是武國的戰(zhàn)船,就連那些吃不較淺的漁船經(jīng)過時,也得小心翼翼,免得被那刀鋒一般的石塊將船底劃破漏水。
對著這么一個重于泰山的「路障」,哪怕武宗也得分批處理,將它砸成十幾二十段之后,再從河道之中清理出來。
總之,左帥大致看了一眼這個「路障」,也禁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聞名和陸七郎兩人站在一旁,兩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聽出來了,左帥罵的是一種武國南三郡的一種土話,反正大致意思就是問候包丁的祖宗。
接下來的工作,便輪到聞名和陸七郎兩人上場了。
這兩人是坐著一艘中翼戰(zhàn)船來的。
戰(zhàn)船船艙中部用偌大的一張油布一路蓋著,嚴嚴實實的。
現(xiàn)在到了揭開油布下面東西真面目的時候了。
油布揭開。那是好長一串油罐。
油罐之間用麻繩系起來,串成一長串。
油罐的瓶口上,有一截幾乎有一丈長的蘆葦桿子。
蘆葦桿子一頭扎進油罐里面,另一頭則露出來一截引信。
聞名與陸七郎兩人拿著這一長串油罐的兩端,分別站在了「路障」的兩端。
嗯,由麻繩串起來的油罐,與「路障」的長度十分之匹配。
接下來,聞名、陸七郎兩人便下了水,將那些油罐一個一個的***路障的石塊當中,只留下那蘆葦桿子筆直的立在水面之上,不偏不倚。
其他人看著不由得嘖嘖稱奇,不由得不佩服這種設計的巧思、制作的巧妙。
反正左帥看這兩個人那駕輕就熟的勁兒,也不由得他不懷疑河道水面下的這個「路障」,究竟是不是就這兩個人弄出來的。
畢竟以武宗的腳力,完成這個「路障」之后再趕回青石城,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放置好了那些油罐之后,聞名、陸七郎兩人示意眾人離得再遠一些,留出足夠的距離。
然后,這兩人各自點燃了一支火把,從路障兩端向中間靠攏,一路將每一根蘆葦桿子露出水面上的引
信給點燃。
接下來的場景就十分震憾了。
一邊串悶雷一般的密集爆炸過后,兩百多條比大樹的樹身還要粗的水柱幾乎不分先后的沖天而起!
整一段可以航行五層樓船的河道的水面,幾乎瞬間就見了底!
不少倒霉的小魚小蝦小螃蟹隨著水柱、水花飛上了半空,在嘩啦啦的水聲當中落往河道四周各處。
尤其是那些魚兒,落在岸邊還在拼命「活蹦亂跳」著,一時之間河道上似乎只剩下那種啪啪啪的聲響。
回過神來的眾人連忙看向路障的方向。
此時的路障,早已經(jīng)被炸斷成了兩百多段!
每一段之間,都是約莫巴掌寬的裂縫,看上去像是地龍翻身時在地面留下的那種裂縫,并沒有什么規(guī)則的形狀。
這一下,東江軍團上下總算知道了為什么武宗也會栽倒在那種霹靂水龍之下!
尤其是左帥,臉上明顯流露出十分忌憚的神色來。
武宗將肉身淬煉到了某種極致。
譬如說,《鐵布衫橫練》是外功,《金鐘罡氣》是內(nèi)功。這兩門武學合起來便是一套完整的武學。
《鐵布衫橫練》修煉到第十四級滿級,《金鐘罡氣》修煉到第十四級滿級,兩者之間如果能夠融會貫通的話,便能領悟十六級武學《金剛不壞》。
那都是追求外功與內(nèi)功水***融的境界。
宗師所修煉的武學,門檻便是一十八級!可以想象一下宗師已經(jīng)將肉身淬煉到了何等的境界!
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便是,即便是油罐那么小的一個容器,雖然還不知道內(nèi)里乾坤,就能輕易的將這種極為堅硬的瀝青石塊給炸得四分五裂!
武宗再如何淬煉肉身,能扛得住一艘葉輪船那樣大小的爆炸?!
如果霹靂水龍能夠做到像油罐一般大小,哪個腦袋被門板夾了的人會去弄一艘葉輪船來「偽裝」?!
甚至細想一層,這些油罐如果沒有用在這里,那么......會用在哪里?會用在誰的身上?
東江軍團上下,尤其是那些水師,現(xiàn)在看左帥的目光當中,滿是崇拜!
左帥的目光,卻停留在聞名、陸七郎兩人身上。
陸七郎剛才說了兩句應該不算是自吹自擂的話。
「我家將軍說了,這種技術叫做什么「定點爆破」。以后啊,在我們翰國眼中,也就沒有什么堅若磐石的城池了?!?br/>
「只要在城墻上安置好這種東西,一點燃,轟!城墻必塌!」
反正左帥暫時是想不出來怎么預防翰國的這種大殺器。
聞名、陸七郎這兩人完成了清除路障的主要工作之后,事了拂衣去,一臉若無其事的徑直離開了。
現(xiàn)在,左帥心里開始暗恨那個向負監(jiān)軍提供青石城情報的死間了。
左帥召過來幾個親衛(wèi),吩咐了幾句,自己便登上了其中一艘戰(zhàn)船,回到了蝎子湖的南湖口,轉(zhuǎn)而往云夢山的方向去了。
現(xiàn)在的這一段河道當中,就算是三五個先天武者,也可以合力把其中一段路障給抬出水面,丟到一旁去。
等到東江軍團水師船隊過去了大半之后,才有左帥的親衛(wèi)讓人把這些瀝青石塊逐一的裝上戰(zhàn)船,運回東郡。
左帥所在的那一艘戰(zhàn)船沿著蝎子湖的湖岸行駛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發(fā)現(xiàn)了背著雙手靜靜看著湖面的負監(jiān)軍。
左帥微微皺了皺眉頭,直接從船上跳了上岸,大步走到了負監(jiān)軍的身邊站定。
負監(jiān)軍突然輕笑一聲,若無其事的說道:「看來棋子暴露了。我們撤吧!」
此時,戰(zhàn)船才剛剛在湖岸邊上
下了錨,停穩(wěn),搭好了上下船的厚木板。
負監(jiān)軍說完,頭也不回的直接走了上船,找了一間艙室,坐在椅子上,便開始閉目養(yǎng)神了。
左帥看著負監(jiān)軍所站的地方,眉頭皺得更緊了。
負監(jiān)軍所站的地方,附近有好幾塊碎裂的木料、鐵片。
從那形狀、材質(zhì)等等的細節(jié)來看,像是某種精細的器具上的一部分。
左帥輕嘆了一聲,咕噥道:「功虧一簣?。摲诉@么久的棋子,還是弄不到一套淬煉石脂水的器具?!?br/>
左帥也上了船,站在船舷邊上,靜靜的看向西北方向,過了一會兒,伸出手來揮了揮,像是在告別。
........
蝎子湖面之上,一般葉輪船飛一般的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葉輪船上,全都是正氣團成員。
陸七郎正蹲在船艙中間,看著白翁,一臉不屑的說道:「如果不是要答應了等團長來親自處理此事,我現(xiàn)在就把你丟湖里喂魚去!」
聞名在一旁神情復雜的看著,也沒有任何勸阻的意思。
趙康、鐵昆山兩人心不在焉的蹬著踏板,興致也不高,一言不發(fā)。
全聚得呆呆的看著眼前那一套不完整的精細器具,偶爾也會長嘆一聲,或者搖搖頭。
白翁倒是臉色平靜,出神的看著天上的浮云,沒有任何想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沒過多久,蝎子湖面之上,另一艘葉輪船飛速而來。
那一艘葉輪之上,只有一個人。
正氣團的團長:包丁。
包丁上了這一艘葉輪船,換了趙康、鐵昆山兩人去那一艘葉輪船。
包丁登了船之后,目光在那一套器具上掃過,落在了白翁身上。
這一位鎮(zhèn)守一方的衛(wèi)將軍此時臉上的神情也是有些唏噓。
他輕嘆一聲,從懷中摸出桃器「聞香」,開口說道:「我在你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撒了一點碎屑?!?br/>
「我真的不愿意去懷疑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
「可是,看到漠南人很快也使用了石脂水的那個時候,我的直覺就告訴我.......我的身邊有內(nèi)鬼!」
「漠北提煉石脂水的那些小作坊,產(chǎn)量一直都不是我的重中之重。我更看重的是保密性?!?br/>
「后來,我讓你們都負責了一段時間的小作坊的監(jiān)督。初步提煉石脂水的工藝并不復雜,但在乾玥大陸之上我絕對是開創(chuàng)了使用石脂水先河的?!?br/>
「現(xiàn)在,這個邏輯非常簡單。只要外面出現(xiàn)了相同工藝初步提煉過的石脂水,基本上就算是證實了我的擔憂,我的猜測?!?br/>
「不過,我就有些納悶了。你是什么時候成了武國的探子?」
包丁這個問題的提問對象,只有一個人。
白翁將目光從浮云之上收回,看向包丁,臉色仍是十分平靜,顯然也不打算做任何的辯解了。
他回道:「我原本是要接近全魂師的,哦,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全大魂師了?!?br/>
「我的目標是全大魂師的師尊:關山大魂師?!?br/>
包丁若有所思,問了一句:「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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