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軒來時,便看見陸離端著杯子從沈匿辦公室里出來。想到之前她讓自己在海揚(yáng)大學(xué)里出的丑,心中就有了惡搞陸離的辦法。
所以,便有了先前陸離看到的那幕情景。
沈匿面無表情,繼續(xù)坐下工作。
安以軒跑到沈匿身后環(huán)抱住他的脖子,屈身彎腰,頭也低下去與沈匿雙耳相貼。
“沈匿哥哥,你可不能被陸離表面的那副樣子給騙了喲!”
沈匿冷哼一聲,不做聲。
沈匿就是個花心大蘿卜!陸離的心早被氣成了一團(tuán)亂麻,是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難過,整個人都要抑郁了一樣。
氣的是沈匿怎么能和安以軒摟摟抱抱,換成掃地的阿姨都比姓安的強(qiáng);而難過的是——她的沈匿竟然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看見她還兇巴巴的!
陸離覺得有些口渴,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向水吧。
當(dāng)陸離悶悶不樂地端著一杯熱橙汁從水吧出來時,一拐彎沒注意到面前的來人,一下就撞了上去。
雖不滾燙但仍冒著熱氣的橙汁就這么倒在了那人的身上。
“??!”
那人嬌-叫一聲。
陸離見此也是慌張起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話沒說完,抬頭一看是安以軒,陸離就愣住了。
“安、安以軒?”陸離心想怎么還能招惹上她呢!
而安以軒則是一臉的微笑,看起來頗為大度。
她拍了拍身上的水漬,見還留下了大片橙色污漬,雖心疼這衣服,但在面色上她也不惱。
這衣服是“南風(fēng)”設(shè)計公司的作品,價格不菲,當(dāng)時也就發(fā)售了幾件,沒想到安以軒竟然有一件。
安以軒的反應(yīng)讓陸離有些奇怪了,難道說這安以軒短時間換了個人,遇到這種事再也不會跳起來大罵?
“要不,我賠錢給你吧!”說著陸離就要去辦公桌上拿包。
安以軒卻是攔下了她的動作。
“不用了,”安以軒淡淡一笑,“你不用太內(nèi)疚,洗洗也還能穿?!?br/>
隨即在陸離一臉呆的情況下,安以軒又上前俯到陸離耳邊說道:“洗也沒什么必要,反正沈匿會給我買新的?!?br/>
說完起身邪魅一笑,轉(zhuǎn)身擺擺手離去:“就不勞你費(fèi)心啦!”聲音清朗悅耳,沒了方才與陸離說話時輕蔑的語氣。
陸離怔了怔,看安以軒拐了個彎不見了,才回到了自己桌前。
“哇,你看到了嗎,安小姐氣質(zhì)真好!”身旁的同事在竊竊私語。
“那件衣服聽說不便宜呢,看起來好好看,什么時候我也有一件就好了?!闭f這話的人眼里盡是小星星,對漂亮衣服是沒有一點(diǎn)抵抗力。
“就是啊,人也很大度,剛才被倒了水也是不追究呢!”
“唉,要是我有那件衣服我一定好好珍惜,被人潑了水還留下了印子我肯定跟她沒完!”……
在幾人眼里,陸離就應(yīng)該追上去給安以軒一個說法和交代。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明知前方有人端水經(jīng)過,非但不避讓卻還能撞上,這其中,怕是有什么貓膩。
陸離沒心思去和幾人吵,戴上了耳機(jī)聽音樂,不再理會她們。
跟一群不明真相就妄下結(jié)論的人去爭辯,那還跟這群人有什么區(qū)別呢?反倒還會給自己徒增煩惱,浪費(fèi)時間。
另一邊,“韻”設(shè)計公司一層。
安以軒從電梯里出來,瀟灑地戴上墨鏡朝外走去。
來往路人的目光從她身上的污漬處掃過,眼神有些異樣,但安以軒并不在乎。
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了,今天突然到“韻”走一趟就是為了給陸離一個下馬威,告訴她自己不是好惹的。
沈匿,必須是我安以軒的人!
一想起陸離當(dāng)時慌張的神情和樣子,安以軒就忍不住輕笑起來。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
“喂?”
“以軒,快來玩,還是老酒吧!”電話里傳出一女子的聲音。
安以軒與這人并不算熟,但也是玩得到一起的好朋友。
“這大早上喝什么酒??!”安以軒抱怨道。
“來嘛來嘛,順便有個新姐妹咱們一起認(rèn)識認(rèn)識?!迸诱泻舻?,言語間倒是十分熱情。
“好吧,我馬上就到。”安以軒說完就掛了電話,打開車門駕車離去。
沈匿杯中的咖啡早已涼透,孤獨(dú)地坐在陸離的桌邊。
沈匿就等著被那個壞女人給害慘吧!
陸離心里氣哼哼得,一想起沈匿和安以軒擁抱的場景,心里雖氣,但也漸漸傷感起來。
他們看起來真的很般配,仿佛他們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當(dāng)陸離打開門看見他們擁抱在一起時,陸離突然覺得自己才是第三者,是自己,打破了他們原有的幸福。
轉(zhuǎn)念再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資格當(dāng)一個第三者呢?
陸離是有些吃醋,但她心里又明白——自己沒有吃醋的資格。
或許,這就是一段感情里最大的悲哀了吧。
“小離,這里有份文件需要沈總過目?!币蝗俗哌^來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她。
“哦,好的。”陸離回過神接下了文件,就起身朝沈匿辦公室走去。
深呼吸一口,才下定決心般地敲了敲門。
“進(jìn)來!”辦公室里傳來某人的聲音。
哼,我陸離最討厭長得好看、聲音好聽的男人了。
對了,還有眼瞎的男人。
陸離走近桌前,將文件“啪”地一聲放在了桌上,扭頭就走,看都不看沈匿一眼。
沈匿挑眉,看見臉都被氣成包子樣的陸離急匆匆要走,忙叫住她:“等等!”
陸離轉(zhuǎn)過身,也不看沈匿,頭一昂看向墻角處的天花板:“怎么啦!”
她的語氣間只透露出一句話——快哄我,本姑娘現(xiàn)在需要你哄!
沈匿見她那副模樣也沒了方才工作時勞累的感覺,微微一笑道:“你就不能態(tài)度好點(diǎn)?”
“你就不能別老和安以軒來往?”陸離立馬反駁回去。
沈匿聞言也是不再說話,自顧自看起了文件。
“我的水杯還在你那,別忘了。”沈匿頭也不抬說了一句。
陸離有些生氣了,小臉漲的通紅:“你叫住我就是為了這個?”
沈匿抬頭一臉平靜地道:“那還能為了啥?”
“你就沒什么要說的嗎,比如解釋解釋什么?!标戨x希望他能告訴自己,是安以軒為了氣她而故意撲到沈匿身上的,這只是那個壞女人做做樣子罷了。
“解釋什么?”沈匿面色未變,語氣間卻帶了些茫然。
陸離覺得自己快要被沈匿氣死了,轉(zhuǎn)身就走。
沈匿看著她氣沖沖地走出去,又輕手輕腳地關(guān)上門,只覺好笑。
他確實沒什么好向陸離解釋的,本來就是很簡單的事,多余解釋只會讓事情越描越黑。
再說,逗她好像還挺有意思,順便再欺負(fù)一下,就更是好玩了。
搖搖頭不再思索,繼續(xù)忙了起來。
另一邊的陸離是越想越氣,她恨不得沖進(jìn)辦公室把沈匿給狠狠咬上幾口才解氣,但她又舍不得。
陸離雖氣,但也是重新泡好咖啡端進(jìn)沈匿辦公室。
依舊扭頭就走,但這次放慢了腳步,希望沈匿還能叫住她。
但是,她想多了。
沈匿非但沒有叫住她,連頭都沒有抬起來看她一眼。
遲早把你揍一頓!陸離站在沈匿辦公室門口,小拳頭握緊心里悻悻地想。
“陸離,人事找你!”同事叫了她一聲。
“知道了!”陸離應(yīng)下,坐電梯去向人事部。
H市臨近郊外的地方,一輛保時捷卡宴緩緩?fù)O隆?br/>
安以軒將車停穩(wěn)坐在車上喝了口水,電話又打來催她。
她想都沒想直接掛斷,眉頭微微皺起有些反感。
最近玩得太瘋,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看來必須得好好休養(yǎng)幾天了!她心里暗暗想。
下車走到離車不遠(yuǎn)的大型倉庫門前,摁了摁門鈴。
片刻后,大門上的小鐵窗被打開,一人從中伸出頭來觀望。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是好奇,開著這么一輛豪車的美女怎么會獨(dú)自到這種地方來。
有這種疑慮并不稀奇,畢竟這里臨近郊區(qū)。
若是有人了解這酒吧,就不會產(chǎn)生疑慮了。
在外面乍一看,這哪是什么酒吧,明明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大型倉庫,連一個酒吧的牌匾都沒有掛,根本看不出什么問題。如果不是因為大,估計過往車輛都很難注意到它。
“喲,安姐,今天怎么來這么早?”窗里的人跟安以軒打了聲招呼。
那人是個年輕小伙子,看起來一副痞樣,嘴里嚼著口香糖,臉上的刀疤和脖間的紋身頗為明顯,讓人不得不去注意到他。
安以軒笑了笑,從包里掏出盒煙從小窗扔給他:“別跟我貧嘴了,趕緊開門!”
年輕小伙把煙拿起,借著光仔細(xì)一看:“華夏煙!安姐你可真貼心,知道弟弟愛抽什么!”
說罷,他的頭便從小窗里消失,小窗也是“啪”地一聲關(guān)上了。
片刻后,一扇只容單人過的小門打開。
年輕小伙站出來,朝安以軒招招手,“安姐,這兒,快進(jìn)來!”
安以軒小跑兩步,進(jìn)去了。
年輕小伙看了看周圍,從安以軒手里接過車鑰匙。
“記得把車停好??!”安以軒叮囑道。
年輕小伙嘿嘿一笑:“放心吧安姐,我辦事兒絕對沒毛??!
保準(zhǔn)給您停個容易出的好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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