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溪糾正道:“既然出來了,就不該有這些稱呼了,莫要自己暴露了自己就不劃算了,你們還是喊我一聲姐姐吧。”
離雪猶豫了半天,卻怎么也改不了口,小程子想了半天,道:“我們還是喊您小姐嗎?您是出來游玩的小姐,我們是您的丫鬟仆人,這樣就沒人懷疑了?!?br/>
顔溪輕笑:“那日后肚子大了呢,豈不是讓人笑話?!?br/>
爭論了半天,最終以夫人這個稱呼來替代,統(tǒng)一好口徑,就說是出來尋親戚之人,小程子和離雪是她的仆人,至于魑魂,他一般都隱在暗處,所以不必做過多的說明。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道涼意漸漸的近了,馬車才停了下來,掀開簾門借著月色和不遠處星星點點的燭火,顔溪總感覺此處好像在哪里見過。
魑魂將跳下了馬車,輕道:“閣主下車罷?!?br/>
顔溪聞言,就著魑魂的手下了車來,離雪和小程子也跟著下來,三人站定后,突然從黑暗中走出一個身影,來到跟前時,險先讓顔溪驚叫出聲,不是旁人,竟然是蘇和。
這小子,不是在兵部了嗎,怎么在這里。
蘇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姐姐可還適應?”
顔溪點了點頭,他才安心的繼續(xù)道:“我們先進去再說罷?!闭f完,向身后招了招手,又從暗處走出來兩個人,顔溪見著有幾分眼熟,細想之下,才想起,是原來血閻的人,眼下是蘇和的手下,只聽得蘇和道:“找個安全的地方,將馬車藏起來?!?br/>
兩人不多言,只應了聲是,便上去牽了馬,趁他們離開之前,顔溪低低的說了句:“謝謝你們。”
兩人愣了愣,沒有說話,牽著馬就快步的離開了,什么叫此時無聲勝有聲,有些話不必多說,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顔溪他們跟著蘇和一路過來,走到了一處茅草屋前,顔溪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就是香花村,一行人進到屋里,便有個中年婦女迎了出來,開心道:“好歹是等到你們了,蘇和說你們這幾日便來,卻不知道具體是哪一日,我不敢懈怠,便日日等夜夜盼,總算是將你們盼來了?!?br/>
顔溪望了她半晌,模糊的想起她好像是那個拉肚子的小女孩兒的母親。
中年女子連忙解釋道:“夫人可還記得我,夫人還救過我家姑娘呢?!?br/>
顔溪當然記得,只是蘇和為何會知道此事,又為何會將他們帶到這里,若是君夜塵查下來,勢必會查到此處,到時候豈不是會連累香花村的人?
蘇和似是猜到了顔溪的心事,解釋道:“姐姐可放心,章嫂是個守口如瓶之人,且不說這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不會透露出去半分,況且他們并不知曉,知曉的只是章嫂一人,姐姐先在此處委屈幾日,若外面的風聲不緊再做安排。”
顔溪看了魑魂一眼,魑魂無奈道:“屬下本不想他參與,只是碰巧遇到,便......”
顔溪白了他一眼,碰巧你個鬼啊,當他是三歲孩子呢,蘇和摸了摸腦袋,訕訕道:“姐姐就別怪他了,顔溪姐姐能相信的,除了身邊的這幾個,便就是你這個弟弟了,姐姐這么大的事,卻不告訴我一聲,難不成當我是外人?”
顔溪沒好氣道:“話都被你說完了,做都做了,裝什么裝。”
蘇和嘿嘿的笑了兩聲,顔溪轉(zhuǎn)去對章嫂道:“對不起章嫂,這幾日要麻煩你了?!?br/>
章嫂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嗨,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夫人給我們村子帶來的福氣可不是一句兩句能道的清的呢,夫人和各位放心的住下就是,我也不管你們是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夫人是我們香花村的恩人,恩人有難,我們豈能袖手旁觀,這不是我們香花村的老百姓能做出來的事?!?br/>
顔溪暖心的點點頭,只見章嫂點燃了另一盞燈,道:“各位隨我來?!?br/>
一行人跟在章嫂后面,穿過了堂屋的后門后,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一處茅草屋前,章嫂指著屋子道:“這間屋子雖是臨時搭建的,但里面的東西基本齊全的,夫人盡管用,若有所缺的告訴我一聲,另外,這幾日就委屈夫人在此安居了,前面的門我會封住,以免有旁人發(fā)現(xiàn)?!?br/>
安排得很是周到,怕是章嫂想不出來了,感激的話不必多說,顔溪問蘇和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蘇和憨厚的笑笑:“當然是跟著姐姐走啊?!?br/>
“不行!”顔溪斷然拒絕,“我們這幾個本來就醒目了,你再多一個,豈不是更招人懷疑,更何況,你還有那些兄弟?!?br/>
蘇和道:“他們留在兵部就是?!?br/>
顔溪皺眉:“萬萬不可,他們?nèi)绱说男湃文?,你卻拋下他們一走了之,前程耽誤了不說,更會讓你的那些兄弟心寒,絕對不行?!?br/>
“可是姐姐......”蘇和委屈。
顔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道:“你放心,我不過是藏一段時間,等一切風平浪靜了,我自會告訴你我的落腳之處,到時候你再來尋我?!鳖D了頓,又道:“走到今天并非易事,你若跟姐姐走了,只會讓姐姐活在后悔和懊惱中,白白的耽誤了你的前程,若是真的為姐姐好,并聽姐姐的,好好的干出一番事業(yè)出來,他日有所為時,說不定還能幫上姐姐的忙呢?!?br/>
蘇和這才點了點頭,雖心下不舍,卻無可奈何。
顔溪將他抱了抱,柔聲道:“聽話,姐姐眼下已是焦頭爛額了,別再讓我不放心了,好嗎?”
眾人對她的大膽的舉動已經(jīng)見怪不怪,不知蘇和是真的想通了,還是不想讓顔溪傷心,半晌,道:“姐姐放心吧,姐姐的話蘇和一定聽?!?br/>
顔溪這才放了心。
待蘇和章嫂走后,魑魂將自己隱了下去,此處地方偏僻,三面環(huán)山,高矮樹木,倒是個隱蔽的好地方,顔溪帶著離雪和小程子進到屋內(nèi),屋內(nèi)很簡陋,但很干凈,洗漱用品一應俱全,連棉被都是新的,看來魑魂花了不少銀兩。
想到這里,便想到了自己從魑魂身上撈了不少的零花錢,便心下慚愧著,本來好好的做著魅影閣的閣主,偏偏遇到了她,害得他身無分文不說,還得東躲西藏,真是造孽。
于是,便萌生了日后一定要加倍奉還的想法。
她與離雪窩在一張床上,小程子將桌子當成了睡覺的地方,好在棉被是足夠的,情況特殊,顧不上那些個規(guī)矩,也能將就著住了。
一路上緊張擔心又風塵仆仆的,好不容易有了落腳的地方,不一會兒,便聽到了小程子的呼嚕聲響起,離雪對著顔溪捂嘴一笑,很快,兩人便也沉沉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感覺,挺好......
摸著腹中乖巧的小生命,君夜塵,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