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狠狠的瞪了一眼長孫無忌,就你心眼多。
長孫無忌絲毫不在意,這不是心眼的問題,而是得不得罪人的問題。
你沒看到開頭就是馬周的,接下來就是楊師道的。
這倆人和我關(guān)系都不難,我有什么辦法。
馬周還是太子一系的人。
我不趕緊撇清關(guān)系,和軍方大佬說清楚,我不就得罪了一幫人。
大理寺內(nèi),戴胄正在嚴肅的審訊張海。
“說,誰指使你這樣做的?!?br/>
戴胄眉頭緊皺,心情極度不爽。
得罪人的活,真不能胡亂干。
張海盯著戴胄,發(fā)出陣陣冷笑。
“戴胄,你們這群背叛了文人背叛了魏王的廢物。
你們有何資格審判于我?!?br/>
戴胄心情不爽。
“所以,你還是承認了是魏王李泰指使的了?!?br/>
你罵任你罵,只要認罪就好。
張海被一句話噎住。
真他媽難。
你可真不要臉。
面對戴胄的無恥行徑,張海決定不說話。
面對沉默,戴胄無所謂,你沉默又不代表我不能給你定罪了。
“嘿,放心,我不會給你動刑,但是你想想你現(xiàn)在的處境,你不認罪,其他人不會把罪過推到你身上嗎?”
戴胄指了指其他房間,被帶來的可不指你一個。
“你可以想想,你包魏王的原因是什么,你能得到什么。
而且你敢說你把馬周的功績放在第一沒有任何目的嗎?”
戴胄緩緩走到張海身邊,輕聲說道。
“我們調(diào)查過你的經(jīng)歷,你很厲害,年輕時也是干吏,一點一點崛起?!?br/>
“后來被選進魏王府,作了屬官,有了靠山,你更是大顯身手,做了一番作為。”
“再接著你就當了凱旋閣的負責(zé)人,我們都知道,這里是一個累積人脈的好地方。”
戴胄溫和的笑道。
凱旋閣,哪里最重要的一個權(quán)利就是審核。
有這個審核權(quán)利的凱旋閣,能夠積累下不少的人脈。
基本可以說,只要你努力,你就能有一個不錯的未來。
“吏部不是傻子,溫彥博家大業(yè)大,更加不會投靠魏王,這樣一來,可以肯定你是憑能力當選的。”
走了一圈,戴胄又坐了回去。
張海的心理已經(jīng)逐漸崩潰。
太難了。
他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住了。
“說說吧,是有人指使你這樣做,還是你自己腦袋抽風(fēng)了。”
在戴胄眼里,面前的張海不應(yīng)該做出那么傻的事情才對。
“想想你的妻兒老小,你在做決定吧?!?br/>
戴胄加大了籌碼。
還是那句話,大唐府兵和將軍們都是瘋狂的。
一但這種鄙視行為被確立,那么他絕對會被生撕掉。
戴胄表示自己從來不危言聳聽。
張海雙手抱頭,腦海中閃過很多想法。
自己母親的養(yǎng)育之恩。
自己妻子的陪伴之情。
自己幾個孩子的可愛。
最后,閃過了和李泰的君臣之情。
“好好想想吧,尉遲恭、李靖、程知節(jié)都是殺人如麻的瘋子。
前線的李勣和梁建方、郭孝恪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他們知道三十六國套裝被你塞在角落里生灰塵,你覺得他們會怎么做?!?br/>
戴胄的話猶如魔咒在張海耳邊環(huán)繞。
“如果真的是魏王李泰指使的,那么我只能說你是一個炮灰。
毫無價值的炮灰?!?br/>
戴胄的笑容不在溫和。
“如果不是魏王李泰指使的,那我只能說你被豬油蒙了心。
溫彥博眼瞎,挑了你這么個廢柴?!?br/>
戴胄的話猶如刀子一樣刺入張海的心。
張海張了張嘴,最后嘆口氣。
“是魏王?!?br/>
三個字說完。
張海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李泰也好受不了。
戴胄瞳孔猛縮,真的是他。
那個小胖子是瘋了嗎?
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他是不想活了嗎?
對于這種瘋子,戴胄向來是敬而遠之。
“魏王,這是要瘋啊。”
戴胄無話可說,拿著張海簽字畫押的口供就去了皇宮。
這件事,現(xiàn)在都不敢讓那群大將軍知道。
如果普天之下,長安城內(nèi)誰敢暴揍李泰一頓,那么非這些大將軍莫屬。
這群瘋子,是真敢抽李泰一頓。
還不是普通的抽,而是把魏王府邸砸了的那種抽。
李二臉色陰沉的看著張海的口供。
一切終成定局,一切都水落石出。
“戴胄,張海意圖分割軍士和國家的關(guān)系,判重罪,他及其家人流放邊疆,大理寺派人務(wù)必安全護送到天隱城?!?br/>
李二第一次這么恨自己兒子。
太傻了,傻的無以復(fù)加。
“是,臣明白。”
戴胄腿肚子都打擺。
“這是要推翻一切,保護李泰?!?br/>
真是一位好父親,戴胄內(nèi)心感嘆。
“今天晚上就把他的家人和張海都送走?!?br/>
李二繼續(xù)道。
戴胄回去重新寫了一份口供,讓張海重新簽字畫押。
“戴公,我和我的家人,沒問題吧。”
張海小聲問道。
“張海意圖分裂國家和軍士的關(guān)系,判處重罪,流放邊疆,大理寺派人護送到天隱城。”
戴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張海松口氣,沒死。
“今天晚上就走?!?br/>
張海心都提到嗓子眼,這么著急。
魏王府中的李泰,在張海被帶走之后就是一直心驚膽戰(zhàn)的,生怕找到自己。
他已經(jīng)做好派人去監(jiān)獄里面截殺張海的準備。
張海家中,一隊衛(wèi)士沖進去直接抄家,把張海的家人押走。
如此高的效率,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zhàn)。
這也太快了。
周圍監(jiān)視的人迅速把消息傳遞回去。
就在大家都以外張海完犢子的時候,大理寺出來一群誰都沒見過的黑甲部隊,他們大大咧咧的押送張海和他的家人離開。
出了長安城,直接送上馬車,走官道去天隱城。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同一天。
從張海招供到送他離開,不到三個小時。
魏王府中,劉泊一臉苦悶的坐在李泰對面。
“殿下,安心吧,陛下已經(jīng)替你抗下一切。”
劉泊都不得不說,李泰真是有一個好爹。
如果不是有一個好爹,就李泰的性格,早就完犢子了。
“先生,要不我派人去截殺他。
干掉他封口?!?br/>
李泰松口氣,隨后又一臉陰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