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大狼電話的白棠顯得有些興奮,絲毫沒有遲疑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好!”白棠回答道。
他自己當然明白自己的身體并不樂觀,但是寒芷的病癥想要根治就需要大筆的錢,但這是白棠少數(shù)弄到錢的途徑,不管這次行動他多么虛弱。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白棠朝著懦羊使了個眼色就大步走出了倉庫,懦羊心領(lǐng)神會點了點頭跟在白棠身后,空曠的倉庫里只剩下寒芷一人。
“真是不要命的家伙?!焙破穱L著原本屬于白棠的早餐,搖了搖頭說道。
從校外開進來的武裝車將魁梧的黑銀機拆卸完畢,那是雇傭兵團的武裝車,專門用于運送機甲到長距離作戰(zhàn),而且學(xué)院對車輛的管制并不嚴,并且白棠還有路易口頭的允許,從外面開進一輛車來還是很輕松的。
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停在機甲學(xué)院大門前,開車的男人帶著漆黑的蛤蟆鏡,嘴里煙卷無聲燃燒冒出裊裊白煙。
雇傭兵團的團長大狼,親自開車在門口等著兩個小毛孩子,他聚精會神目不斜視,魁梧的身體仿佛在上次的激戰(zhàn)中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白棠和懦羊熟練地開門上車,坐上了后排大狼卻沒有發(fā)動引擎。
“怎么了?”白棠對大狼問道。“車出了什么故障嗎?”
大狼扭過頭來,目光穿過白色的煙霧注視著后排的白棠,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確定要去嗎?這次的行動可能很危險?!?br/>
白棠有些發(fā)愣,之前無論多么兇險的任務(wù)大狼可都沒有這樣問過,這次怎么突然質(zhì)疑起白棠來?
“到底是怎么樣的任務(wù)?”白棠問道。
大狼會問這樣的問題也肯定有他的道理,這說明這次的任務(wù)要比之前的任務(wù)都要棘手。
大狼猛吸一口煙回答道:“是來自王城天都的雇主,要我們在城郊外的河谷接一個女孩?!?br/>
王城,天都!
自從白櫻病倒之后這個地點就不斷出現(xiàn)在白棠的生活里,像是有什么東西指引著,白棠的命運與它緊緊相連。
“不過是接一個女孩而已,這沒什么。”白棠的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說道。
大狼又說:“對方事先就支付了很大一筆錢,還說這次的行動如果出現(xiàn)意外,會將余下的傭金交給我們的親人?!?br/>
白棠聽出了這句話里的蹊蹺,沒有出動前就給錢?說是放心倒不如說是讓這些傭兵心甘情愿為他賣命,而且還會將錢交給我們的親人,雇傭兵的機制十分隱蔽,他們又是怎么知道這些人的身世?
白棠越想越覺得奇怪,那個雇主難道有這樣的能量?在出動之前就查好了雇傭兵的家室身份?那他們又為什么要找這些雇傭兵?直接找實力強勁婭妃城的衛(wèi)隊不是更穩(wěn)妥嗎?
“王城這段時間好像發(fā)生了政變。”大狼一語道出天機?!拔覀冞@次迎接的可能不是普通人,遇到的敵人也不一般。”
這樣子一切都明了了,王城政變,大人物們根本不放心婭妃城的軍方,萬一婭妃城站到他們的對立面,這個要迎接的人就成了活生生的人質(zhì)。
“換句話說,你們可能都會死在這次任務(wù)上?!贝罄堑穆曇魶]有絲毫起伏,對于這樣一個看慣生死的狂徒,死亡這個話題已經(jīng)沒有多少新意了。
懦羊咽了口口水,看著一旁的白棠,想要知道白棠的態(tài)度。
要是換做其他時候,白棠可能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畢竟他還有個妹妹要照顧,但是現(xiàn)在他要是沒有錢,他的妹妹就會一命嗚呼,這根本沒得選,擺在白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我一定要去?!卑滋恼f。
看到白棠如此決然,懦羊也沒有異議,毅然點了點頭。
“這次的路程比較遙遠,希望你們都不會后悔?!贝罄丘堄猩钜獾卣f道。
……
婭妃城外的曠野丘陵上,一列車輛如同長蛇一般翻山越嶺,清一色高性能的越野車,足足有二十三輛,其中還有裝載著機甲的武裝車和負責(zé)醫(yī)療的急救車。
不愧是婭妃城里首屈一指的傭兵團,他們的車輛經(jīng)過改造裝載著自動機槍和小型火箭彈,每一部車上都是清一色的機甲師,他們穿著緊身的作戰(zhàn)服腰間別著防身的手槍,身體緊繃目露兇光,時刻準備應(yīng)對突發(fā)狀況。
這樣一隊武裝到牙齒的車隊,從繁華的婭妃城駛向荒無人煙的丘陵,沿著破落的黃土路已經(jīng)開了四天,但是傭兵的臉上卻找不到一絲疲倦,他們永遠神采奕奕,因為這一路兇險他們不想死在自己的粗心大意上。
一路上車隊都在附近的村莊旁進行補給,但是越開越遠,村莊也越來越少,最后就只能睡將車停在荒野,夜晚在車里休息,傭兵輪流守夜。
好在因為這些人的機警,路上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
大狼這一路上都沒有跟白棠和懦羊做過多的交流,反倒是白棠一路給懦羊灌輸機甲雇傭兵該注意的事項,懦羊也用心傾聽他不想成為這群人里的拖油瓶。
“我查清了那些人的來路?!贝罄峭蝗婚_口道。
“那些人?”白棠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知道大狼所說的,那些清一色的紫色機甲,右臂上刻著紅色獅子頭的組織。
“他們的組織名叫ZOO,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暴徒?!贝罄钦f道。“他們公開和帝國作對,同時為帝國的敵人賣命。”
“可以理解為和我們職業(yè)一樣?”白棠問道。
“他們的組織龐大紀律嚴明而且實力驚人,那些最下層的紫色機甲最被人們稱為暮騎士?!贝罄钦f?!案覀兏静辉谝粋€級別,我們連ZOO的首領(lǐng)都不知道是誰,而他們最下層的戰(zhàn)士卻差點要了我們的命?!?br/>
“他們在帝國邊境十分活躍,但是帝國境內(nèi)卻鮮為人知,我打聽了很久才知道這些消息。”大狼說道。“據(jù)說ZOO以顏色劃分等級,紫色是最低級的暮騎士大多是A級機甲師,黑色是名為‘劫使’的精英機甲師,他們大多為S級。他們以紅色獅子頭顱作為徽章,自詡為洗滌人類罪孽的使徒?!?br/>
“最低級的機甲師都是A級……”白棠心悸地說道?!斑@個組織的頂級是該有多強?!?br/>
“ZOO。”坐在白棠一旁的懦羊身軀微微顫抖。“紅色獅子頭。”
白棠無法感受到懦羊的血海深仇,只能在一旁看著懦羊心中的怒火漸熄,白棠根本沒有發(fā)言權(quán),那種煉獄般的場景,熟悉的親人一個個倒在自己眼前,從小生活的鎮(zhèn)子化成血海,任誰都不可能會饒恕。
領(lǐng)頭的車輛停了下來,潺潺的流水聲從正前方婀娜地傳進白棠的耳膜,空氣之中也沾著濕潤的水汽。
車窗前聳立著兩側(cè)高挺的山崖,中間的峽谷仿佛被巨刃整齊劈開,各種地質(zhì)斷層清晰可見,讓人不得不感嘆自然的鬼斧神工。
寬闊的水流如同銀帶般從峽谷中央奔騰而過,水流不時撞擊到河中的礁石,仿佛不訓(xùn)的烈馬發(fā)出狂躁的咆哮,又在瞬間分成兩段直淌向下游的村莊。
“我們到了?!贝罄窍缌塑囕v的發(fā)動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