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來,錦官他們的待遇所有提升,因為錦官的身體太過虛弱,且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自然不能繼續(xù)住在齋心院,于是乎,諸葛昂便將他們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雖然在天淵閣,只有長老級別的人物才能有自己單獨的院子,但諸葛昂好歹是閣主諸葛青的兒子,怎么也是個少閣主,所以他也有個自己的院子。院子不大不小,但住下花朝他們還是綽綽有余。
錦官如今的模樣,幾乎等同一個殘廢。他在幾日之后便醒了過來,但虛弱得全身上下只有手指頭能夠動,就連說話,都得費上好大的勁兒,而花朝,又常常領(lǐng)悟不到他的意思,所以在照料他的時候,常常會鬧出一些笑話來。
譬如,錦官指著茶壺的意思理應(yīng)是口渴了要喝水,結(jié)果花朝誤以為他想要拿茶壺練手,看看自己的手臂力量是否有所恢復(fù),硬是讓他用手指勾著茶壺提了大半天,差點兒導(dǎo)致他食指骨折……
又譬如,錦官望著打開的窗戶,咳了兩聲,那意思顯然是因為窗子打開,風(fēng)吹進來,他覺得有些冷,但花朝卻誤以為他是想要出去看看風(fēng)景,硬是推著他往外面去,在寒風(fēng)凜冽中吹了一大下午,導(dǎo)致他舊疾未除又添新病……
甚至,當(dāng)錦官閉上眼睛想要養(yǎng)一下神,花朝都會誤以為他要暈死過去,拉著孱弱的他使勁兒搖晃,雖然心意是想要通過搖晃防止他暈死過去,但效果卻打了折扣,導(dǎo)致錦官修養(yǎng)那幾日,著實過得有些不太平。
好在,通過諸葛昂和陳之軒的療傷,加上天淵閣珍貴藥材的進補,錦官的身體也逐漸康復(fù)了起來,漸漸可以通過拐杖行走。
這一日,花朝攙扶著他來到了齋心院,想要去看看有多少人已經(jīng)完成第二重任務(wù)回來了,卻不料撲了個空,一個人都沒見著,這情形,也就說明,第二重任務(wù),至今無人完成歸來,于是乎,錦官才勉強有了一些心理安慰。
花朝倒是覺得,他們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去湊三重考驗的熱鬧,直接賴著他們是從幽冥道而來這一點,成為正式弟子算了。如果是這樣,得省下多少事兒,錦官也就不至于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殘廢”的模樣。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要是不經(jīng)歷這些任務(wù),他們就不會這么快發(fā)現(xiàn)影鬼派的陰謀,錦官的娘或許也不能復(fù)活……所以想來想去,花朝覺得,這或許是上天早就注定的事情,無論怎么想要去避免,可能遲早都會發(fā)生……
錦官看著花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推了推她的肩膀:“傻姑娘,想什么呢?”
花朝回過神來,沖著錦官一笑,“沒什么,不過就是在想,清靈現(xiàn)在在干什么!我們離開的時候,都沒和她說一聲,她會不會以為我們就這樣扔下她不管了!”
“別擔(dān)心,等一切完成后,我們?nèi)チ鞴忾w接她便是!”
“你能保證她還在流光閣?”
“這倒也是,他們百會門的人都已經(jīng)全部解救出來了,于她而言,或許跟隨我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她愿不愿意繼續(xù)和我們一同參與天淵閣的招新,這倒是不能確定了!”錦官這樣說著,花朝也這樣覺得,于是便陷入了一種沒來由的傷感之中。
這一路下來,幾人早已建立起深厚的情誼,若是少了那么幾人,還真的會有些失落。
不過,人各有志,并非所有人都對天淵閣那么感興趣,所以就算清靈真的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在天淵閣并肩作戰(zhàn)了,他們也沒什么立場去責(zé)備什么,這樣一想,花朝也就瞬間想開了,沒有那么糾結(jié)了。
“花朝,我問你個事兒!”被錦官突然的話拉了回來,花朝轉(zhuǎn)頭看向錦官,說道:“什么事兒?”
“你會不會有一天,不想和我一起了?”
這突然的一問,弄得花朝有些錯愕,直愣愣地望著錦官那雙認(rèn)真的眼睛,不知為何,莫名覺得有些緊張,心跳似乎也開始猛然加速起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花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反問逃避。
錦官愈加認(rèn)真起來,繼續(xù)說道:“我有些害怕……”頓了一下,繼續(xù)說:“害怕有一天,你會離我而去……”
這一句話,弄得花朝愈加不解起來,心里的情愫也莫名變得復(fù)雜起來。
她不禁在心里暗自作想:他這話是何意思?為什么會突然說這樣的話,難道是在考驗我?還是在告訴我,他離不開我?不不不,這天氣晴好,風(fēng)景怡人,突然說這話,一定另有深意,不會如表面那么簡單……
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花朝的心里交織著,她猛烈地搖著腦袋,嘟噥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腦子糊涂了?”說著,伸手想要探探錦官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fā)燒。
錦官一把扒開花朝的小手,搖搖頭,嘆了嘆氣,“說你傻,還真沒冤枉你!真是——”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吐槽,錦官只能杵著拐杖,氣呼呼地向前走去。
花朝看著他的背影,愈加疑惑起來,自言道:“這又是怎么了?臭小子,你沒事吧!”說著,快步追了上去,拉住錦官的手,一邊走一邊不停問著:“你腦子真沒事兒?給我看看,是不是發(fā)燒了,要不要我給你披件衣裳,你穿我的吧,我這衣裳它厚……你別不說話啊,你不說話,我有點害怕啊……喂,臭小子……你別嚇我?。 ?br/>
聽著花朝在自己耳邊的聒噪,錦官一臉無可奈何,只能低吼一句:“放心,本殿下好得很!”
被這一聲吼嚇得愣了一下,花朝突然又笑了起來:“還能吼人,看來真沒事兒,那就好那就好!”
錦官:……
錦官有些無語,想要說些什么,但實在拿花朝沒辦法,只能搖著頭,嘆著氣一拐一瘸地回了房間。
剛一回房間,送藥的就來了。
錦官看著這每日都按時服下的大補藥湯,聞著味兒他都險些吐出來,但一想到自己得趕快養(yǎng)好身子才能繼續(xù)去尋找墨骨劍,于是捏住鼻子,將一大碗藥湯囫圇喝下,然后沖著花朝喊道:“給本殿下找塊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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