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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已經(jīng)清洗完畢,紀婳在三男的伺候下穿上羅裙,用靈力將濕發(fā)烘干,紀婳以水為鏡,挽發(fā)梳妝,輕描娥眉,點朱唇,片刻,一個翩翩俏佳人立在幾人眼前。
美男的眸光齊齊亮了一下,眸深處,又露出炙熱的光。
紀婳一一摸了摸三男的臉,“乖!晚點咱們再來,現(xiàn)在先趕路?!?br/>
美男眼中熱度更深,似哈巴狗一般齊齊點頭。
紀婳面露滿意之色,伸手一揚,一艘形似小型客機模樣的法寶停在幾人面前。
尹靈兒瞇眸一瞧,居然是個極品靈器。
正狐疑此時紀婳拿出這玩意作甚,但見紀婳屈指一彈,一道光飛出。
嚓咔!
一聲脆響,“飛機”側(cè)門緩緩打開,紀婳在三男的簇擁下,上了“飛機”。
“機門”合上,一陣風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尹靈兒半垂頭,以手擋風。
風過,再抬頭,尹靈兒驚愕的發(fā)現(xiàn),紀婳幾人連同那艘“飛機”,同時消失了!
呆了一秒,“靠”了一聲,她就說紀婳怎么還有閑情野戰(zhàn)!
尼瑪!感情是人家有飛行法寶!
她怎么的就沒想到這茬兒!
可,人家有飛行法寶助力,她沒有??!
雖然之前也是有的!不過在飛升至靈界之前,為保護不能使用靈力的朱雀和青龍,她將法寶都交給了兩人,現(xiàn)在她身上除了孟虎送的一把仙劍,便只有美人遮面了,美人遮面不能飛行,仙劍雖能飛行,但終究沒有飛行法寶速度快。
難不成,還得繼續(xù)“慢悠悠”的御劍而行?
尹靈兒有點頭大了。
不知,玄武身上有無飛行法寶。
正如此想著,遠遠的,便見玄武朝這邊飛來。
“可有找到傳送陣?”
玄武抹了把額頭的汗,“小主子,我把方圓數(shù)百公里的犄里旯旮都翻遍了,掰開了石頭縫,下了小水溝,鉆了洞穴……那真是比搜尋我親娘還要搜尋得仔細……”羅里吧嗦說了一大堆廢話,最后玄武攤開手,“沒找著傳送陣?!?br/>
他滿臉無奈,一副“我已經(jīng)盡力了”的表情。
“你身上可有飛行法寶?”尹靈兒問。
“飛行法寶?用來作甚?我的腿可比法寶好使得多,小主子,不是我吹牛,在我全盛時期,只要我輕輕一躍,就能……”逗比開啟聒噪模式。
“少廢話!到底有還是沒有!”尹靈兒不耐的打斷他。
“沒有?!?br/>
她就知道!
不想再浪費時間,扔出長劍,縱身跳上去,身形一閃,尹靈兒便竄了出去。
“唉!小主子,等等我!”
……
向東不做停歇的飛行了兩日,入眼還是延綿不斷的青山,處于半空中,一片起伏的綠意若碧水紋波,層層疊疊,直達那座白色峰邸。
望不見盡頭的山巒讓尹靈兒深嘆了口氣,照此飛下去,猴年馬月才能到那座雪山。
不行,得想個辦法。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找一個飛行法寶。
可這飛行法寶哪能說有就有的!
要么搶!
要么……賣個萌,賣個色神馬的,求有飛行法寶的人搭載他們。
搶的話,費神費力不討好,一個搞不好,法寶沒搶著,還讓自己陷入危機了。
還是第二個辦法可行。
尹靈兒將心中所想告訴了玄武,言之——
若是遇上女修士,就玄武上,露個腿,賣個色,拋個媚眼什么的,努力博取女修士的好感度,如此,讓女修士載他們一程還不順理成章!
若是遇上男修士,還是玄武上,勾個肩,搭個背什么的,趕緊與人家稱兄道弟,混個熟臉,如此,順道乘坐法寶那還不松松的!
玄武呆愣,頓覺自家小主子好有想法。
然后,兩人沿途開始尋找可以“勾搭”的對象。
尋了大半天,直到日頭與地平面呈四十五度角,別說找一個有飛行法寶的修士,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尹靈兒一直開啟無敵之眼在叢林里搜尋,又連續(xù)飛行了三日,靈力已耗了一半,不得已,兩人只能先找個地方歇歇腳,恢復(fù)靈力。
這一片林子似熱帶雨林,林子里濕度極大,靈氣相較于外面更顯充裕,靜瀾無波的池水,潺潺奔騰的溪水,飛流直瀉的瀑布,林里水域交錯富饒,挺拔雄偉的參天大樹,繞樹而上的綠根藤蘿,斑斕如星的植被花草,錯落有致,清水環(huán)繞翠色編織成一座翡翠迷宮,深吸一口氣,讓人倍感神清氣爽。
取下帷帽,尹靈兒捧起溪水洗了把臉。
玄武一腳踹飛腳邊的石子,在旁絮絮叨叨的低咒。
無視逗比,尋了塊相對干燥的地方,尹靈兒盤腿打坐。
調(diào)息,吐納,靈氣充裕的好處便是不過十來息之間,尹靈兒體內(nèi)的靈力已恢復(fù)了七七八八。
清新的空氣,滴落在植被里的水珠,溪水緩緩流動的頻率,閉著眼,尹靈兒的五感更顯敏銳。
暮然,自然的聲音中夾雜了一絲異樣。
尹靈兒猛的睜開眼,看向溪水對岸,叢林之后。
玄武亦覺察到了異樣,身子如猴縱身一躍,竄上二十來米高的枝芽。
“小主子,那邊有人在打架?!毙湔驹跇滂旧希弁胺?,語氣興奮。
“走!去瞧瞧!”
話音剛路,玄武已先竄了出去。
尹靈兒緊追過去。
兩人尋著聲音,行到一處瀑布,他們處于瀑布上端,只見瀑布之下四個黑衣人正在圍攻一對主仆。
那對主仆的修為都不低,皆是大乘初期,四個黑衣人修為也是大乘初期,以二敵四,幾人修為又相差不大,很快,那對主仆就落了下風。
那仆人奮力擋住黑衣人的攻擊,大聲道,“主子!你快走!”
那主子遲疑,他舉劍應(yīng)付著攻擊,眼睛時不時落在仆人身上,眼里暗含焦急。
“主子!快走!”那仆人又大喊一聲,同時遞了一個奇妙的眼神給主子。
那主子看了看仆人,咬了咬牙,回身,一頭扎進了水里。
黑衣人哪肯這么讓他逃了,兩人纏住仆人,另兩人一躍,亦跳進水中,水波翻涌,水里人影閃動,突然,從水底射出一道亮光直沖天際。
岸上纏住仆人的兩個黑衣人大驚,他們身子一折,似想跳入水中,仆人舉劍一閃,擋住了他們?nèi)ヂ贰?br/>
嗖!
亮光如流星一閃即逝,再看水底,只有搖曳水紋和泛著幽光的卵石,跳入水潭的兩個黑衣人和那主子失了蹤影。
見此,岸上的黑衣人眸光陰狠,這時——
嘭!
仆人挨了一掌,悶哼一聲,身子飛出,撞到巖壁上,只見他吐了口血,眼皮一翻,直線落入底下的水潭。
嘩——
一聲響,濺起一朵巨大水花,水波蕩了蕩。
另外兩個黑衣人瞄了眼水潭,縱身跳下。
又是兩朵水花,清澈水底人影閃動,尋了片刻,似確定自己的同伴和那主子真的消失了,兩黑衣人從水中冒出頭來,躍出水面,御劍朝東方疾行而去。
云層移開,暖陽露出頭來,水潭里粼粼水光,片刻后,嘩的一聲,被打落入水的仆人從水里浮出,猛烈的咳嗽了幾聲,他御起靈力飛出水,身子堪堪越過水面,他身形在半空中晃了晃,只見他整個人一軟,直挺挺的落到水潭旁的綠草坪上。
尹靈兒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躍下巖壁,飛到那仆人身邊。
玄武亦跟了過來,蹲下身,他扯扯仆人的衣服,又拍了拍仆人的臉,道“嘖嘖!眉目平平,著裝平平,小主子,這小子一身寒酸樣,身上肯定沒什么法寶……”
“誰說我要他身上的法寶!”
“那我們在上面看戲看了半餉是為何?我還只當小主子是待他們兩敗俱傷或一方慘敗后,趁機……”
“看看他傷得如何。”尹靈兒打斷他的話。
玄武哦了一聲,靈力在仆人身上過了一遍,探到丹田處時,他咦了一聲。
“怎么了?”
“這人修為有異?!?br/>
玄武話音剛落,那仆人頭上的白玉簪突然一閃,消失不見。
尹靈兒正覺得此景似在哪見過,目光落在仆人身上,她楞了一瞬。
那仆人的修為居然從大乘初期升到了大乘中期!
正驚疑間,仆人面部突然扭曲起來,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紅絲蠕動,恐怖模樣,驚得玄武往后退了退。
一陣劇烈抽搐后,仆人身上散發(fā)出濃濃青煙,尹靈兒和玄武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片刻,青煙散去,再瞧那仆人。
尹靈兒和玄武齊齊一驚。
玄武驚的是,不過一會兒工夫,那個其貌不揚的仆人居然轉(zhuǎn)瞬變成了美男子!修為還漲了一個等級!
尹靈兒驚的是,仆人居然是紀煜!
不容兩人多做探究,紀煜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入眼是心心念念的那張絕美容顏,紀煜呆了呆,有片刻恍惚,回神,確定自己不是做夢,他支起身,看著尹靈兒,既驚且喜,“靈兒,你怎會在這?”說完,他咳嗽了兩聲,似乎受傷不輕。
尹靈兒還沒開口,玄武身形一閃,擋在兩人中間,警惕的看了眼紀煜,回頭對尹靈兒問道,“小主子,他是誰?你認識他?你們怎么認識的?因何原因認識的?見過幾次……”
“閉嘴!”尹靈兒喝了一聲,她有些頭疼,是不是以后她認識的每個雄性物種,逗比都會來這么一番“盤問”。
“站到一邊去!”她又喝了一聲。
玄武站著沒動,一臉不情愿。
尹靈兒臉色一沉,他這才磨磨唧唧的挪了幾步。
“有人追殺你?”尹靈兒問紀煜。
紀煜嗯了一聲,側(cè)目,瞅了眼防賊一般盯著他的玄武,“這位……”
“你不用管他?!鳖D了頓,尹靈兒又道,“剛才逃走的那位……”
“是陸言。”
那個啞巴侍衛(wèi)?
尹靈兒恍然,看模樣,他是故意壓制修為,跟陸言調(diào)換了身份,陸言為主,他為仆,為的就是迷惑敵人,讓敵人追著陸言這個“主子”而去,從而讓他這個正牌主子逃過追殺。
不過,上下打量了一番紀煜,從剛才他“變身”那番動靜看,顯然,紀煜服用了幻顏丹,而陸言也非本來面貌,說明陸言也服用了幻顏丹,兩人都服用了幻顏丹,還被人追殺,這,就有點奇怪了。
“你們皆換了容貌,還被人追殺?”尹靈兒詫異。
紀煜冷哼了一聲,“換了容貌,也瞞不過他的眼?!?br/>
他?是誰?
敢追殺堂堂紀氏大皇子的,這世上可沒幾人,從紀煜的話中,可看出追殺他的人似乎對他很了解,這人是誰,答案呼之欲出。
紀墨!
只可能是紀墨!
看來,他們之間的斗爭已日顯白熱化。
尹靈兒聰明通透,從紀煜只言片語便猜出個大概,她本就不愿摻和兩人之間的斗爭,遂也不再多問追殺之事。
默了默,她道,“你可是要去參加長生大會?”
“正是。靈兒也是去長生大會?”
尹靈兒嗯了一聲,躊躇片刻,她道,“你可有飛行法寶?”
從建陽城到雪峰頂路途遙遠,有資格參與大會的修士,若是沒有飛行法寶,都會提前一月先行,如今距離大會僅余四日,而尹靈兒一半路程還沒走完,再瞧她風塵仆仆的模樣,一看便知是因為沒有飛行法寶,拖累了行程的緣故。
紀煜瞬間了然,道,“有倒是有,不過……”
“如何?”尹靈兒緊張的看著他,這貨不會小氣到不同意吧!
正擔心紀煜會拒絕,只聽紀煜緩緩道,“后面路程稍長,要駕馭法寶行至雪峰,我目前的法力不夠,若是靈兒不急,待我法力恢復(fù),我們同赴長生大會,如何?”此話出,便說明紀煜愿意載她一程。
總算找到一輛“順風車”,尹靈兒松了口氣,擺手道,“不急不急!”
只要他同意載他們就行,再說,他都不急,她急啥?。∫`兒心想。
旁邊,玄武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道,“小主子,我們真的要搭他的法寶去……”
“你有別的辦法?”
“沒?!?br/>
“那不就得了!”
找到可搭乘的法寶,尹靈兒總算松了口氣。
為了將“仆人”這個角色扮好,剛才打斗時,紀煜分擔了大部分的攻擊力,靈力損耗大、受傷重是必然的,尹靈兒催促他先就地恢復(fù)些許靈力,紀煜也不遲疑,立刻閉目調(diào)息,尹靈兒和玄武在旁為他護法,一個時辰后,他青白的臉色終于有所緩解。
此時,日頭也將要落山。
尹靈兒提議先找一個落腳之處,讓紀煜全心全意恢復(fù)法力,林里靈氣充裕,估摸到凌晨,紀煜的法力就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屆時,幾人再動身趕往雪峰。
紀煜對此沒有異議。
玄武沒說話,只是略有不爽的盯著紀煜。
尹靈兒也不理會他,就算逗比有意見,也會被無視之。
最后的問題是,誰去尋找落腳之處。
玄武:“我不去,我要守著小主子你?!毖援?,他還警惕的看了眼紀煜。
紀煜:“我去吧,咳咳咳……”他現(xiàn)在還是重傷人士,加之,能否準時抵達雪峰,全系在紀煜身上,她哪敢讓他去。
尹靈兒:“算了,還是我去,玄武,你好好守著他,別再出什么意外?!?br/>
“我不,我要跟著小主子你……”
“我的話你不聽了是吧!”尹靈兒眸光一沉。
“沒有?!币娨`兒微有怒意,玄武只能耷下腦袋,“我聽小主子的。”嘴上應(yīng)了下來,臉上卻滿是不愿之色。
順著瀑布水流方向,尹靈兒一路往下游飛去,沒行多遠,便在小溪邊上,巖石之后,幾顆雪棗樹掩蓋下,尋到了一個洞穴。
尹靈兒進去探了探,洞穴不大,亦不深,約莫三米寬,兩米高,五六米長,足夠三人休憩一晚,洞穴內(nèi)沒有人停留過的痕跡,相對隱秘安全。
折身回去,紀煜在靜心打坐,玄武舉目東張西望,聽見聲響,兩人同時向她看來。
不多言,尹靈兒帶著兩人行到那處洞穴。
這么一番折騰,天色已黑了下來。
這處林子靈氣如此充裕,必然少不了妖獸,為了安全起見,尹靈兒在洞口布下陣法,一切妥當,三人進入洞穴,各自占了一角,紀煜位于洞穴最里面,尹靈兒位于最外面,玄武處于中間,一雙眼睛時刻不離的緊盯著紀煜。
對于逗比這等防賊舉動,尹靈兒懶得多言。
紀煜也沒空理他,進洞后立馬盤腿而坐,恢復(fù)法力。
三個時辰眨眼即過,尹靈兒瞄了眼紀煜的情況,微微蹙眉。
他的恢復(fù)情況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