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茹愣了一下才看出來,來人是成陵。
成陵瞪著她,攥著她的胳膊十分用力,恨不得能現(xiàn)在就將她送回去。
“你難道不知道如今前面有多危險?你不去顧著自己逃命,還來這兒做什么?找死嗎?!”
成陵很大聲音地吼她。
“可我說的是真的!”
林月茹同樣大聲音地吼了回去。
“王爺一定會來,他現(xiàn)在一定就在來的路上,我們一定能等到援兵!”
成陵攥著她的手腕,態(tài)度強硬地拽著她去后面。
“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都給我躲遠點!”
“前面這么多禁軍不是吃軟飯的,用不著你一個女人上陣殺敵!”
林月茹卻一把甩開了成陵的手。
“成陵!你看看如今的狀況,你還想騙我說你們能撐得住嗎?”
“你真當我不知道整個皇宮恐怕就只有面前這點人了嗎?”
“太子攻破城門是遲早的事情,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難道你想讓這些人全都死在這兒嗎?”
成陵目光又急又冷,“就算全都死在這兒那也用不著你!”
他再次動手,要將林月茹拉回去。
林月茹卻誓死不從。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的功夫,城門又開始松動了。
林月茹一把甩開他的手。
“成陵!如今已經(jīng)沒有時間讓你我猶豫了!”
“我不會走的,你也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林月茹一把甩開了成陵的手,上前同禁軍一起守衛(wèi)著城門。
成陵心里怒火中燒,可是卻拿她絲毫沒有辦法。
只得自己也跟了上去,一面看著自己的面前的城門,一面分出心思來看著林月茹那邊的狀況。
可是禁軍的人數(shù)還不足外面那些叛軍的百分之一。
他們哪怕心中的斗志再猛,也完全敵不過外面的人一輪又一輪的攻打。
不多時,本就已經(jīng)松動的城門眼看著就真的要守不住了。
里面的禁軍個個都面露絕望之色。
他們已經(jīng)那么努力了,可是還是沒有等到援軍來。
恐怕今日,他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兒了。
甚至已經(jīng)有人的臉上露出了悲愴之色。
他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可是如今卻不得不將性命全都交代在這兒。
林月茹也已經(jīng)極其疲憊了,可是她還在咬牙堅持著。
她不信,不信王爺會不來。
不信韓晏清會不來。
外面叛軍士氣高漲。
就在城門馬上就要被攻破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千軍萬馬疾馳之聲。
數(shù)以萬計的人馬一同朝著京城而來,聲勢太過浩蕩!
城內(nèi)立即有人登高而望,站在上面就開始歡呼。
“是王爺!”
“是驍騎軍!”
“我們的救兵來了!援兵來了!兄弟們!”
“快!堅持??!王爺已經(jīng)帶人來救我們了!”
一瞬間,城門內(nèi)士氣高漲!
反觀城外,叛軍一瞬間亂了神。
驍騎軍本就英勇無比,再加上王爺所有的軍隊都調(diào)了過來。
不過須臾之間,就已經(jīng)將他們團團圍住,眼看著就要打上了。
太子一劍挑翻了于弘的馬。
怒吼道:“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向本宮保證了盛宜修不會來嗎?你不是沒有收到丹陽有任何調(diào)動軍隊的消息嗎?如今外面這些人又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于弘面色慘白,難以置信地聽著外面鐵蹄踏平土地的聲音。
怎么可能……
當日在那個茶樓,他明明已經(jīng)故意放水讓林月茹暗中傳信給丹陽了。
丹陽的人難道不是通過林月茹得知了他們要篡位只是假消息,然后對京城的事情置之不理嗎?
為什么盛宜修還會帶人來京城?!
他又是什么時候來的,為什么他們在京城一點動靜都沒有收到!
這究竟是為什么?!
太子此時同于弘一樣焦急。
如今他篡位已經(jīng)成了事實,而且直到現(xiàn)在還沒將宮門攻破。
里面只有數(shù)百的禁軍,可是卻拼死撐到了現(xiàn)在,讓他無論如何都攻不破宮門。
而外面,盛宜修已經(jīng)帶著人打了過來。
他如今,進退兩難!
太子一咬牙,喊道:“給我打!只要趕在盛宜修打過來之前拿下皇宮,這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底下的人已經(jīng)亂了分寸,可是在太子的催促下,又不得不撐著一口氣繼續(xù)攻打。
而里面的禁軍被林月茹和成陵帶領著,游刃有余地應對著。
甚至在他們得知王爺已經(jīng)來了的時候,所有人的干勁都被激發(fā)起來了。
可終究是因為人數(shù)不敵。
太子還是趕在王爺來到之前,攻破了宮門。
宮門被攻破的一瞬間,太子和于弘一眼就看到了宮門內(nèi)的成陵和林月茹。
太子眼睛一瞇。
“林月茹??!”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騙本宮!”
林月茹一邊殺敵,一邊冷喝道:“不敵太子殿下膽子大,連弒君篡位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喊完這句,她對這周遭的叛軍大喊道。
“如今王爺已經(jīng)帶著人來護駕了,太子落網(wǎng)是遲早的事!若是你們聰明的話,就該現(xiàn)在放下武器,還能留你們一命,否則殺無赦!”
太子咬牙切齒地看著林月茹,他從未如此厭惡一個人。
可此刻對林月茹的痛恨卻已經(jīng)到達了頂峰。
他對著于弘道:“去將她給我抓來!”
“只要有她在手里,本宮就不信韓晏清和盛宜修敢往這兒打!”
林月茹一眼看透太子心中所想,她一邊打一邊躲避著。
可且不提她已經(jīng)打了很久,力氣早就已經(jīng)消耗得所剩無幾了。
就算是全盛時期,她和于弘也只能勉強部分勝負。
如今于弘又是專門沖著她來的。
林月茹已經(jīng)放棄了和他糾纏,不停地退避,企圖拖延時間等到王爺來。
于弘看出了她的想法,向后一揮手,后面的人立即抓了一個被捆住的人上前。
赫然是林月茹已經(jīng)多日沒有見到的父親!
陸大人這會兒已經(jīng)狼狽不堪,臉上消瘦得幾乎要讓林月茹認不出來。
見到陸大人的一瞬間,林月茹忍不住萬分悲痛地喊了一聲:
“父親??!”
陸大人原本已經(jīng)虛弱地低著頭了,可是被林月茹這一聲又喊得努力抬起了頭。
看著面前萬分不忍看著他的林月茹,陸大人勉強笑了笑。
“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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