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側(cè)廳里,呂雉正在翻閱堆滿案頭的公文。
公孫家的乘和麗,一個在旁幫她磨墨,一個在旁幫她添茶倒水。
噸位愈加龐大的犀牛和黃犬,則臥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打瞌睡!
呂小妹咋咋乎乎闖進來,并沒有打斷呂雉的忙碌,只是頭也不抬道:“甚么胡姬?”
“就是金發(fā)碧眼的鬼婆子啊……君侯一次帶回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熟美婦人……二姐,你快出去看看吧……”
呂小妹完美詮釋了,甚么叫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而這時,秦墨和虞姬,也領(lǐng)著帕莎黛女王和安妮薇,跟著呂小妹進了側(cè)廳。
呂雉聽到嘈雜的腳步聲,終于是抬起臻首瞧看,溫婉嫻靜的眼眸,掃過秦墨和虞姬。
繼而掃過呆蘿莉安妮薇。
最后,落在帕莎黛女王身上,兩女四目相對。
呂雉唇角含笑,微微頷首示意,仍是那般溫婉嫻靜,只是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凌厲!
“……”
帕莎黛女王原本還沉浸在,虞姬和呂小妹唯美劍舞里呢,此時察覺到呂雉美眸中的冷厲,不禁打了個激靈猛然回神。
身為女人的直覺,讓帕莎黛女王瞬間明白,眼前這位看似溫婉嫻靜的美婦人,絕對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
“君子餓嗎?”
呂雉從帕莎黛女王身上收回目光,也自桌案后起身,向秦墨道:“若是餓的話,娥姁去烹調(diào)飯食?”
秦墨毫不猶豫搖頭,斬釘截鐵道:“不餓!”
開玩笑,就算連餓三天,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吃你做的飯食。
往后一個月內(nèi)都不能吃!
“這為何如此多的公文?”
秦墨岔開話題,指著呂雉身前桌案上,堆積成山的紙質(zhì)折子,疑惑道:“是宮里送來的朝政事務(wù)嗎?”
呂雉點頭解釋道:“確實是事務(wù)公文,不過……不是中樞朝政,而是河西國政?!?br/>
“也不是宮里送來的,而是河西國參加中樞大考的考生們,順便用車拉來的,整整裝了一輛斗式四輪大車?!?br/>
“考生們說了,如果君子再不處置河西國政,尉繚老卿家便要親自來咸陽找君子了?!?br/>
“可偏偏這些日子,君子身負重擔,沒從上林苑回來,我和虞姬還有長公主便商議了一番,想著先為君子把公文梳理好,順便給出一些批復(fù)意見,寫在紙條上夾在公文中,供君子回來后參考,意見合適便用,意見不合適便修改,能省不少事……”
“不過……商量的很美好,真干起來卻很枯燥,虞姬只堅持了一天,長公主則堅持了一天半,兩天后便只剩我一個人還在做了!”
秦墨莞爾,可等看清那一摞摞露出半截小紙條,明顯是已經(jīng)被呂雉梳理好的公文后,卻又是感動:“辛苦咱們的娥姁哩?!?br/>
“你向來持重沉靜,給出的批復(fù)意見,必然也是不差,我便不看了?!?br/>
“稍后,我把河西之寶給你,你批復(fù)后蓋上寶印即可?!?br/>
“現(xiàn)在我去親自下廚做飯,今天好好犒勞你一番!”
說罷,擼著袖子麻溜的出了側(cè)廳。
呂雉:“……”
這甚么意思???
還想讓我繼續(xù)代筆么?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確實有些享受揮毫潑墨間,掌控數(shù)萬人生計衣食的快感。
若不然也堅持不到現(xiàn)在!
“娥姁姐姐你忙,我先去給她們安排住處?!?br/>
虞姬怕被呂雉拉住作伴,面對枯燥乏味的公文,趕忙找了個借口,領(lǐng)著帕莎黛女王和呆蘿莉安妮薇,緊隨秦墨之后離開側(cè)廳。
片刻后,側(cè)廳里只剩呂雉和呂小妹。
便連公孫家的乘和麗,也帶著犀牛和黃犬,趁機溜出去玩耍了!
呂雉哭笑不得,重新坐回桌案之后,向同樣蠢蠢欲動的呂小妹道:“給我磨墨倒茶……你要是敢溜,我就把你送回父親那里住。”
呂小妹噘起櫻唇,悻悻道:“知道啦!”
呂雉滿意點頭,一邊提筆蘸墨,一邊翻看下一冊公文。
呂小妹見她當真沉得住氣,不由無奈道:“二姐,你沒看到方才那個熟美胡婦嗎?”
呂雉頭也不抬道:“當然看到了,確實熟美艷麗,更兼有異域風情?!?br/>
呂小妹試探道:“那……二姐,你就沒有甚么想說的嗎?”
呂雉道:“有啊?!?br/>
呂小妹急切道:“是甚么?要不要罵他一頓!”
呂雉抬頭看她一眼,幽幽道:“有那倆胡姬耍弄,他至少不會再偷看你洗澡了……”
呂小妹愣了愣,繼而似乎想到了甚么,大眼睛突的瞪圓。
……
與此同時,虞姬已經(jīng)帶著帕莎黛母女,來到別墅的三層,給她們安排房間。
“這便是你們倆的房間了,還行吧?”
虞姬推開一間閑置臥室的房門,自顧自走進去轉(zhuǎn)了一圈,回頭問道。
帕莎黛女王和小閨女安妮薇,站在門口愣是不敢往里進。
這房間何止是還行,其裝潢之奢華,簡直突破母女倆的認知。
巨大的落地水晶窗、華麗如彩云的絲綢窗簾、潔白如玉的瓷磚、金絲楠木的家具……無一不在沖擊著母女倆眼球!
帕莎黛女王很想擺出高傲的姿態(tài),讓自己顯得不那么沒出息。
畢竟,咱咋說也是亞歷山大三世的子孫??!
可是面對虞姬的問話,她竟是怎么也高傲不起來,只能僵硬的點頭,聲音都有些發(fā)澀道:“好……咳,好……”
虞姬莞爾,招呼道:“既然好,那便進來啊,站在外面做甚么?”
“咕嘟!”
帕莎黛女王吞咽著水口,與安妮薇對視一眼。
而后,母女同時深吸一口氣,提起箱籠邁步走進房間,踩在潔白如玉的瓷板磚上。
她們走路的動作很輕,仿佛怕踩壞了腳下的瓷磚!
虞姬看的直想笑,打開房間角落的一扇門,道:“先把箱籠放一邊,你們走快點,這里面是獨立的洗浴間,我教你們怎么用?!?br/>
帕莎黛女王看著虞姬強忍笑意的模樣,面子是真有些掛不住了。
于是,她再次深吸一口氣,放下箱籠挺胸抬頭,擺出高傲的女王姿態(tài),大步跟著虞姬走進那所謂的洗浴間。
但一下秒,當她看見一面鑲嵌在墻體上的巨大玻璃鏡后,所有的高傲與矜持再次破碎,甚至驚得尖叫出聲:“這是甚么神物?。。 ?br/>
虞姬嘿然道:“鏡子而已。”
她的小閨女安妮薇,在后面看到那巨大玻璃鏡,更是呆萌本色盡顯:“母后,它把我們魂魄攝走了!”
帕莎黛女王沒有搭理身后的呆蘿莉,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鏡中自己。
繼而,似乎覺得鏡中的自己表情不好看,便又強行做矜持狀。
然后,她顫抖著伸出手,摸向鏡中的自己,直至兩只手在鏡內(nèi)鏡外接觸到一起,呢喃道:“這便是大秦嗎?”
她這說的是古希臘語。
虞姬在旁聽不懂,也懶得問,走到玻璃鏡前的洗手池旁,打開銅制的水龍頭,教授母女倆如何使用。
接著,又指向旁邊的抽水馬桶,繼續(xù)教授使用方法。
再接著,是花灑和浴缸……
“這花灑還行,白天水曬熱,站在浴缸里,一沖挺舒服,但泡澡就算了。”
“如果真想泡澡的話,便去后院的溫泉池,池子旁還有桑拿屋,泡一泡蒸一蒸,簡直不要太……那個詞叫甚么來著……對,巴適,簡直不要太巴適!”
虞姬一邊搖頭晃腦的贊嘆溫泉池,一邊離開了母女倆的房間。
嘭——
房門關(guān)上,帕莎黛女王終于不再強撐高傲,一屁股坐在抱著厚厚皮棉的圈椅上,碧藍的瞳孔無意識轉(zhuǎn)動,透過巨大落地窗,遙望繁華熙攘的外城方向。
而呆蘿莉安妮薇,則還在洗浴室里,與鏡子中的自己斗智斗勇。
“這便是大秦啊!”
“有強悍恐怖的軍隊,卻又是如此的富庶,西方世界如何能擋……”
不知過了多久,幽幽的嘆息聲,在房間里回蕩。
繼而,是辛辣鮮香的味道,從窗戶飄進房間里。
帕莎黛女王聳了聳鼻子,滿心的惆悵霎時化為滿腔食欲,向洗浴室里的安妮薇喊道:“不要玩了,咱們下去吃飯……已經(jīng)這樣了,一定活得好好的?!?br/>
“好噠?!?br/>
……
……
次日,清晨時分。
韓非前來拜訪,讓秦墨不得不從被窩里爬起來,打著哈欠在別墅正堂接待。
“昨日聽老張焱說,看到君侯回家了,今日特來拜訪?!表n非笑呵呵揖手道。
秦墨打著哈欠回禮:“韓非先生,你知道我愛睡懶覺的,故意來搞我是吧?!?br/>
韓非哭笑不得,也不再廢話了,直奔主題道:“君侯,中樞大考便在明日,您對學館的考生們,可有期許寄托,非轉(zhuǎn)告于學子們?”
學館雖是以始皇帝的名義創(chuàng)建,但幕后的真正創(chuàng)始人卻是秦墨,彼時投入的金錢與精力著實不小。
如今到了要開花結(jié)果的一刻了,韓非不希望秦墨錯過。
扶蘇也是不想秦墨錯過,所以讓他解除了武學館的職務(wù)!
秦墨邀請他在茶幾旁落座,搖頭道:“期許寄托那都是虛的,我想要做的,都已經(jīng)付諸行動,只等看結(jié)果啦!”
ps:早上好啊,這章本來是昨天的,結(jié)果寫著寫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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