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沒什么事干, 朱大愛情專家秉著教人教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心理, 陪mike去拍了ct,選了小狗,買了蛋糕,這才功成身退。
看看時間,想著涵涵還沒放學(xué),她干脆先去商場逛了一圈, 然后拎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小吃打車去幼兒園。
到門口的時候, 還早了十多分鐘,幼兒園里傳來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
朱玲玲閑得無聊, 翻了翻袋子, 拿出一盒章魚小丸子,站在門口吃了起來。
“你也是家長?”旁邊有人問。
朱玲玲嘴里叼著個丸子,轉(zhuǎn)過頭,是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女人,長卷發(fā),杏眼紅唇, 妝容精致,身材高挑。
她把丸子快速咬碎咽下去,和氣地笑笑:“唔, 是啊?!?br/>
那女人把她上下掃了一眼, 最后視線定格在她的臉上, “你多大呀?看起來好年輕?!?br/>
“二十五了, ”朱玲玲說。
“那你是兒子還是女兒?”
“兒子。”
“我也是兒子, 你兒子在哪個班?”
“大班三班,”朱玲玲看她表情,“你家的也是?”
那女人道:“對呀對呀,好巧,對了,昨天園里六一兒童節(jié)表演好像沒見到你呀?”
朱玲玲愣了一下,昨天六一,她和夜寒時都在醫(yī)院,完全忘了有這回事,小孩也懂事,一個字也沒向他們提。
“有事耽擱了,”朱玲玲悵然地說。
“哦,那你貴姓?”女人問。
朱玲玲說:“安,安全的安?!?br/>
那女人很熱情地說:“我比你大,那我就喊你妹妹了,我姓李,你喊我李姐就行?!?br/>
朱玲玲笑了一下,不是很習(xí)慣這種家長間的搭話,感覺自己像是一下子步入了另一個階段。
李姐說:“妹妹你生孩子可夠早的哦?二十歲就懷上了?”
朱玲玲尷尬地笑笑。
李姐卻好像完全沒察覺似的,還在追著問:“那你丈夫多大?你們是早戀偷嘗禁果嗎?大學(xué)上了沒?”
……縱使朱玲玲再能言善辯,但遇到揭老底揭得這么直白的,也只能啞口無言。
李姐:“誒,你丈夫呢?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朱玲玲:“呃……”
“抱歉,打擾一下,”這時,身后有人淡淡地說。
朱玲玲回過頭,眼睛瞪大。
“還有兩分鐘寶寶就出來了,”夜寒時居然朝她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很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一堆袋子,語氣很平常地問:“去哪玩了?”
朱玲玲懵懵的答:“沃爾瑪……”
夜寒時:“累么?”
累?這有什么好累的?
朱玲玲囧囧地說:“不累……”
夜寒時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注意到旁邊有人似的,“這位是?”
朱玲玲介紹:“哦,她是涵涵同學(xué)的媽媽,姓李?!?br/>
夜寒時彬彬有禮地說:“你好?!?br/>
“你好,”李姐臉有些紅,不像剛剛那么咄咄逼人,反而顯得有些拘謹(jǐn),“安妹妹,這是你丈夫?”
朱玲玲覺得丈夫這個詞也太那個啥了,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說:“是的?!?br/>
園里下課鈴聲響起。
小豆丁們陸陸續(xù)續(xù)背著書包跟在老師后面排隊(duì)。
夜寒時朝李小姐微微欠了欠身,他在禮儀這方面向來都是無可挑剔的,然后才牽起朱玲玲的手,低聲說:“走了。”
兩人站在車邊。
無論何時何地,漂亮的皮囊總是格外引人注目,更別說夜寒時的氣質(zhì)擺在這,怎么看都是鶴立雞群。
朱玲玲捧著剩下半盒的章魚小丸子食不下咽,深感自己在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肯定也只是一只“雞”,想到這里,她不禁憤憤地瞪了一眼身旁的“鶴”:大男人沒事長這么招搖干什么?
夜寒時莫名其妙,問她:“怎么了?”
“沒事,”她不高興,甩鍋給無辜的小丸子,“這個都冷了,巨難吃。”
“是嗎?”他說著,微低下頭,熟練地拿過她手里的竹簽,插了一個放進(jìn)嘴里,難為這么一個動作也被他做得貴氣十足,仿佛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樣。
“溫的,”他細(xì)細(xì)嚼碎品嘗后說。
朱玲玲臉微微發(fā)燙,把剩下的半盒往他手里一塞,“那你拿去吃吧。”
夜寒時沒說什么,接過去后拿在手里。
小孩們依次排隊(duì)出來了。
涵涵背著小書包走了過來,頭一回看到爸爸媽媽同時來接,嘴上雖然沒說什么,可心里還是很高興的。
三個人上了車。
路上朱玲玲問涵涵:“寶寶,你們昨天六一有表演?”
涵涵說:“嗯?!?br/>
夜寒時側(cè)過頭來,眸光微動,顯然也是才知道有這回事。
朱玲玲抱住他問:“是不是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都去了?”
涵涵淡定地說:“還有另外兩個同學(xué)的父母也沒來。”
朱玲玲摸摸他的頭,“那你表演了什么?”
“合唱,”涵涵皺著眉,一副不想再提的表情。對于打扮得像年畫娃娃一樣上臺表演他顯得十分抗拒。
朱玲玲猜也猜到了,忍俊不禁地說:“下回有這種活動一定要喊你爹地呀,他還沒見過你化妝的樣子呢哈哈哈?!?br/>
夜寒時居然還嗯了一聲,以示附和。
涵涵:“……”
.
到家后正好開飯,夜寒亓和宮南溪都在,這應(yīng)該還是到目前為止餐桌上第一次出現(xiàn)這么多人,不過氣氛依舊很沉悶,安靜地吃完后各自回房間。
門一關(guān),才是自己的小天地。
朱玲玲洗完澡出來,邊擦頭發(fā)邊四處找手機(jī),準(zhǔn)備去隔壁陪涵涵做手工課布置的作業(yè),結(jié)果手機(jī)還沒找到,門先被敲響了。
朱玲玲正跪在床上翻被子,以為是涵涵,就喊了句:“敲什么敲,自己進(jìn)來。”
門被推開。
她終于在枕頭邊看到手機(jī),拿過來摁了兩下,忽然反應(yīng)過來,身后好像……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一回頭,四目相對。
朱玲玲驚得差點(diǎn)從床上掉下來,第一個反應(yīng)是捂胸,隨即又感覺這個動作太猥瑣沒好意思實(shí)施,咳了兩聲,故作淡定地挺直腰桿,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外套準(zhǔn)備披上,嘴里道:“夜總你怎么來了也不說……”
“一聲”兩個字卡在喉嚨里,變成了驚呼。
夜寒時用他那修長而有力的手臂繞過她的背部和腿彎,輕輕松松將她整個打橫抱起。朱玲玲手一抖,外套掉在地上。
“你,你干嘛!”
朱玲玲陡然拔高音量,小腿象征性地?fù)潋v掙扎兩下,以掩飾內(nèi)心的慌亂。
夜寒時把她一路抱到窗臺上。
他站在她面前,兩個人正好視線平齊,黑色和淺灰色的眸子相對。
“那天,在過山車上,我那句沒說完的話,還記得嗎?”他的眉眼映著窗外皎白的月光,越發(fā)顯得精致異常。
“……”
“想聽嗎?”
“……”
此刻朱玲玲滿腦子漿糊,根本不知道要說什么。
到底什么情況啊,這難道就是……表白?
??。?!
還沒等她細(xì)細(xì)琢磨清楚,一個炙熱的吻落了下來,印在她微微顫抖的嘴唇上。
……
吱呀一聲,門再次被人推開。
“爹地,媽咪,你們在干嘛?”涵涵抱著一杯牛奶靜靜地望著他們。
窗臺邊兩人瞬間頓住了。
半秒鐘后,朱玲玲滿臉通紅地跳了下來,轉(zhuǎn)過身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夜寒時看上去倒是一貫淡定,如果忽略那已經(jīng)微微泛紅的耳尖的話。
“作業(yè)做完了嗎?”夜寒時揉揉太陽穴,生平頭一回落到如此尷尬的地步。
涵涵畢竟年紀(jì)小,也從來沒見過夫妻恩愛這種畫面,還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說:“媽咪說要陪我一起,結(jié)果一直沒來?!?br/>
“先讓爹地陪你,”朱玲玲在后面戳了戳夜寒時,“我去削點(diǎn)水果?!?br/>
涵涵說:“我刷牙了?!?br/>
朱玲玲立馬回:“是我跟你爹要吃。”
夜寒時抿唇笑了一下,說:“嗯?!?br/>
“……快去吧,”朱玲玲催促。
“媽咪你也快點(diǎn),”涵涵說。
朱玲玲:“知道了?!?br/>
看著一大一小身影離開,朱玲玲這才松了一口氣,先去洗手間接了點(diǎn)冷水給臉降溫,折騰半天,臉上的溫度是降下來了,可嘴唇……還是好紅,脖子也是……
她哀呼一聲,捂住臉。
在房間亂轉(zhuǎn)了一會兒,她裹上外套,把衣領(lǐng)拉到最高,決定還是先去準(zhǔn)備水果。
樓下一片死寂,燈都沒開。
都睡這么早?
朱玲玲一般晚上也不下樓,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但是沒傭人的話,她只好將衣服緊了緊,自己去找水果。
夜家的水果都是從后面的果林里摘的,存放在地窖里。
樓梯道伸手不見五指。
朱玲玲拿手機(jī)照著,好不容易摸索到開關(guān),一按,居然壞了。
她心里不禁開始打退堂鼓。
不過這地窖她白天來過好幾次,并不深,里面是有燈的。
朱玲玲站在樓梯口猶豫了下,還是選擇下去。
就挑幾個水果,怕個屁啊怕,馬列主義科學(xué)發(fā)展觀都白學(xué)了嗎?
朱玲玲深吸一口氣,借著手機(jī)的光亮來到地下一層,左邊是儲物室,右邊是地窖,她推開右手邊的門,進(jìn)去了。
又開始新一輪的找開關(guān)。
前幾次都是吳姨帶路,她只管挑水果,壓根沒關(guān)注過燈是怎么亮的,按常理說應(yīng)該是在進(jìn)門兩邊吧?
她拿手機(jī)照了照,沒有。
地窖很大,密不透光,漆黑得仿佛一座幽深的牢籠,幸好里面還彌漫著瓜果成熟的香味,讓人覺得稍微放松。
手機(jī)的光在墻上慢慢挪動,繞了一圈,毛都沒有!
難道在門外?
朱玲玲真是服了自己,繞過一排排擺放整齊的水果,準(zhǔn)備去門口看看。
然而,就在這時,樓梯口那邊忽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