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屬相?莫邪,你去天蓮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吳奎神情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似乎,對此頗為驚喜。
的確如此,吳莫邪實(shí)力的提升,只要他還作為是冷竹冢的族人,便算是平添一道助力。
而且,距吳莫邪離開的時(shí)間有多久?打滿算不過三個(gè)月,能在三個(gè)月內(nèi)從毫無修為到混元境一層,這是何等的飛躍?!
這種修煉速度簡直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甚至足以令人駭然聽聞。
隨著冷竹冢的沒落,族內(nèi)資源匱乏,再也無法提供足夠的資源供族人修煉。因此,族內(nèi)只好改變計(jì)略,讓資質(zhì)較好的族人先成長起來,將這個(gè)家族勉強(qiáng)撐起來。
吳琥田,便算是從其中收益的人之一。而吳云狼,更是由于其偽帝魂的資質(zhì),在族內(nèi)可謂有求必應(yīng)。
可以說,雖然吳云狼的資質(zhì)過人,算得上天才二字,但若沒有家族的鼎力支持,也斷然不會在這么早的年歲,擁有混元境七層巔峰的修為。
但吳莫邪不一樣啊,在沒有任何丹藥魂石的提供的情況下,相隔三月后,竟有了混元境的修為,這是何等的恐怖?!
更何況,吳莫邪在離開家族之前,還只是一個(gè)魂無屬相的凡人罷了。
鴉雀無聲的族眾,一雙雙眼目瞪得滾圓,看吳莫邪猶如看向一個(gè)妖孽。
五味陳雜。
這種情緒飄蕩在整片空間之中,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或許是我覺醒了吧,別忘了,我爹可是水屬相的窺神境祭靈師?!眳悄懊嗣亲樱坏恼Z氣讓周圍眾人皆是嘴角抽搐。
覺醒了?
這些人活到這個(gè)年齡,卻從未聽過屬相還有覺醒一說。
“臭小子,你的臉皮果真厚如城墻。”鄙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體內(nèi)的話癆人參終是開口。
吳莫邪聽聞,臉不紅心不跳,無疑進(jìn)一步證實(shí)了人參娃娃的話語。
“覺醒就好,莫邪啊,若是今后在修煉上需要的,盡管告訴族長我,我會盡最大的能力幫助?!眳强@然心情大好,也自然順著吳莫邪的話說下去,連語氣上,都是有著一絲和氣透露。
“多謝族長了?!眳悄拔⑽⒐淼?。
吳奎搖搖頭,沉吟片刻,似乎是做好了什么決定,說道:“既然你安然回族,寡人便履行當(dāng)日做出的承諾,將族內(nèi)的王魂給你。”
“什么?!”
吳琥田心神震動,拳頭驟然捏緊之下,已是咬了咬牙,透出幾分激怒之意。
一語驚起千層浪,族人雖然嘩然一片,卻并未有人公然反對。他們約莫都猜到了族長此舉的動機(jī)何在。
既然吳莫邪不再是從前的凡人,且以其混元境一層的修為,在小輩中也能算得上翹楚,更別提那恐怖的修煉速度。
此舉,看似冒然,卻是為了將吳莫邪留在家族之中。
吳莫邪嘴角微微勾起,雖然一道完整的王魂對其他族人來說都有著不小的誘惑,對他而言卻意義不大。
當(dāng)即,吳莫邪正欲婉拒之下,卻沒想,吳琥田先行開了口。
“族長,當(dāng)日您所承諾的,是吳莫邪帶回了天蓮谷序列,方才將王魂贈與,可這小子明明沒有得到序列,您這么做,恐怕有失公允!”吳琥田提高語調(diào)提醒道。
“吳琥田!本族長所做的決議,何時(shí)輪上你來指手畫腳了?”族長驀然回頭,鏗鏘的聲音帶上了惱怒之意,橫眉之下,更有一分眼色在其中。
本族長的話都說得這么明顯了,你個(gè)榆木腦袋還不明白我的意圖?!
吳奎的一舉一動,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意思已經(jīng)再清楚不過,就是為了將吳莫邪留在族中。
可吳琥田這般公然拆臺,不僅讓吳奎的族長臉面有些掛不住,還讓矛盾一步步激化。
旋即,吳奎望著吳琥田的臉色有些變了,他驟然明白過來。吳琥田不是沒看出來自己的意圖,分明是太清楚了。
吳琥田與吳釜的私人恩怨,吳奎是知曉的。
吳釜死后,吳琥田將怨氣積累到了其子嗣之上,如今的公然反對,更是表明了,他不希望吳莫邪留在家族中。
“琥田,過去這么多年了,你為何還是放不下……”
吳奎一時(shí)間有些默然。
反觀,眼前一臉淡然的白袍青年倒是無所謂,他抱拳道:“不勞族長煩心了,我對王魂的興趣,不大。”
“娘還等著我去看她,你們繼續(xù)吧,不打擾了?!眳悄耙暰€掃了一圈,輕笑開口道。
吳奎目露無奈之色,嘆了口氣后點(diǎn)點(diǎn)頭。吳莫邪這一去,對冷竹冢估計(jì)也不會歸心了。
這個(gè)家族從未給過他什么,自然也不會有回饋之心。
當(dāng)吳莫邪帶著遮月,一步步走下石場階梯時(shí),卻再次被叫住,這次“找茬”的人,是吳云狼。
吳莫邪輕聲苦笑,就算自己不招惹麻煩,好像麻煩也總會自主地找上自己。
緩緩回過頭來,兩道視線在虛空之中碰撞。
“有事?”吳莫邪瞇起眼,語氣未有絲毫起伏。
“既然你有了混元境修為,便有資格參加今日的比試,不打算露露手么?”吳云狼戲謔問道。
“沒興趣?!眳悄肮麛嗷亟^道。
“你怕了?”吳云狼咄咄相逼。
“關(guān)你屁事?”
吳莫邪冷笑,帶著遮月朝外走去。
“哼!當(dāng)初是誰口出誑語,揚(yáng)言要拿走我體內(nèi)的帝級殘魂?”吳云狼聲音穿破這片空間,冷聲響徹。
吳莫邪驟然停住。
“連參加族內(nèi)的比試都不敢,你拿什么來和我爭?!”最后一句話,已是夾雜著魂力鼓蕩,如同滾雷陣陣,聞?wù)咦兩?br/>
那道單薄的白袍身影轉(zhuǎn)過身來,盯著高臺之上的吳云狼,嘴角悄然露出一抹冷厲的笑容。
“如你所愿,這次比試,我參加!”
吳莫邪,吳云狼,生活中幾乎未有過一絲交集,卻注定是一對冤家。
從吳云狼奪走了那道帝級殘魂開始,兩人的命運(yùn)也變得截然不同起來,在家族的地位更是天壤之別。
至始至終,吳云狼都如一只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鳳凰,漠然俯視著在地底上如螻蟻般茍活的吳莫邪,沒有一絲憐憫。
可有一天,螻蟻竟然長出了翅膀,也有了利齒,和自己一樣站在了云端之上。
這無疑讓鳳凰感到了惱怒,王者的驕傲仿佛受到了挑釁。
他要將扯爛螻蟻的翅膀,拔掉它的利齒,讓螻蟻徹底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不過可惜的是,這只高傲的鳳凰被怒意蒙蔽了雙眼。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螻蟻,是一只蟄伏多年的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