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甲又不是傻子。
隨便在雪山里收伏牦牛都能遇見昔日的兄弟,這也太湊巧了。
不過來都來了,又提到了親族,說不定這假扮成小貿(mào)的人也盯上了他的親族。
他就大智若愚,將計就計,把園長姐姐也忽悠過去,跟著這個全身上下偽裝得極好的人穿過中仙界,來到了菲利村。
他心思縝密,再加上有陣子一直泡在書亭里,早就知道中仙界有孟婆丸這類東西。
便決定中止呼吸吐納,嚴(yán)防任何毒物入侵的可能。
也許是因為他很配合,裝得很像,小貿(mào)并沒有對他下手,而是哄著他來到村子西邊的一棟二層屋舍。
底樓有十來個面色不善的修士,估計每一個都是元嬰以上的級別。
小甲暗道不妙,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裝傻,跟著小貿(mào)來到二樓某間單人房內(nèi)。
房間是凡人布置的,溫馨舒適,建筑雖不考究風(fēng)水靈氣,還算寬敞。
從窗口望去,能看見山川遠(yuǎn)景。
風(fēng)景能調(diào)整心境。
然后呢?
“你會不會做那個……事?”小貿(mào)要他在床上躺下,做了個“拤”的動作。
小甲就沒聽懂:“啥?”
“就是做那種事……”小貿(mào)又做了個動作,指了指他的下身。
小甲這才明白,頓時從床上跳起來,臉頰緋紅,張大嘴巴:“這這這這……大家都是斯文人,光天化日的,這不能夠吧?”
小貿(mào)將他按倒,往他耳朵上吹了一口氣:“不是吧你長這么大,居然沒有**?連這個都不會?”
救命!
小甲紅到了耳朵根,掩面轉(zhuǎn)頭不去看他,從他身邊逃跑,擺手拒絕:“小表弟,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你不是說要帶我來相親嗎?你你你你該不會要對我做那種不可描述的事?!!”
他突然想到了龐芝元那曖昧的哈氣,又想到了園長姐姐的告誡,趕緊捏住了衣領(lǐng),打了個哆嗦。
要是來個妹子就算了,小表弟如果霸王硬上弓……
不不不,妹子也不行!
他是潔身自好的好妖修,是要給百獸園的師弟師妹做表率的,怎么可以做出這種猥瑣荒唐的事呢?!
“不你誤會了,我是覺得你做這個,犧牲已經(jīng)很大了,不一定非要貢獻(xiàn)自己的姻緣啊。繁衍嘛,你又不是雌性,不需要你親自出手,拤一下,弄點那啥裝瓶子里,我自有辦法!”小貿(mào)一幅很懂的樣子,擠眉弄眼,指了指柜子里的竹筒,“就放那里面,我過會兒來取?!?br/>
他說著,鄭重拍了一下小甲的肩,離開屋子。
取什么啊?這也太那啥了吧!
小甲抓狂,臉色通紅,瞄著桌上的那竹筒。
不行不行!他是有道德的妖修,不能做出這種事……
不過……好像確實不會損失什么。
可是……
即便是修行者,無法割舍華夏傳統(tǒng)文化。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這父母不光包括身生父母,還包括天地自然。
他取這些東西是容易,可是女子呢?
這些人用什么方式來繁衍穿山甲?
他們是不是會將女修們關(guān)在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小黑屋里,劃開她們的肚皮臟腑,像殺雞取卵那樣,再用法術(shù)捏成種子,埋回她們的肚子里。
據(jù)他所知,繁衍一直是修仙界的大事,雖然用法術(shù)能在母體內(nèi)延續(xù)生命,卻會增加許多痛苦。
女修若以人形孕育子嗣,長達(dá)九個多月,都得灌保胎靈丹才能避免小產(chǎn)。
不過,據(jù)說如果是變形的狀態(tài),將有更大概率生下有靈根的妖獸來。
如果這一次達(dá)成,他們嘗到了甜頭,會不會強(qiáng)迫她們變成生育機(jī)器,無休無止地繁衍下一代?!
小甲緊緊攥住拳頭,心怦怦直跳,憤怒快要滿溢出來。
真的會這么對待她們嗎?她們是妖修啊!
不能憑著一腔正義盲目行動,他得調(diào)查清楚整件事。
一樓有十幾個厲害修士,若這棟屋子有近十間房間都住滿需要解救的親族,他一個人無法硬闖,必須智取。
他需要冷靜下來,好好觀察謀劃,才能拯救所有人。
片刻后。
“怎么樣,還順利嗎?”小貿(mào)門也不敲直接走進(jìn)來,賤兮兮地來到床邊,還往小甲握著的竹筒里看了一眼,“大表哥,這個怎么是空的?!你行不行???!”
這貨居然還看,也不嫌……
小甲根本不用演,惱羞成怒地憋紅了臉,氣急敗壞地推他:“哎呀我正憋著呢,你怎么不敲門就進(jìn)來?!我剛才差點要……你就不怕我再也不能起來了?!”
說著氣憤踹了他一腳,佯裝是兄弟之間打鬧。
小貿(mào)畢竟和他接觸不久,尤其是他在雪山上就開始裝傻充愣,無法察覺有異。
他躲開小甲的飛踹,嘲笑了他幾句,轉(zhuǎn)身要走:“好好好,再等你一會兒。”
“你先別走,我有話要跟你說!”小甲扔了竹筒,一把拽住他的衣服,附耳過去,低聲假裝自己說不出口,結(jié)結(jié)巴巴的,“那個……那啥我沒有經(jīng)驗,我能不能……讓我和女的……我第一次實在不知道……”
他保持著憨傻模樣,倒也不用特意假裝害羞。
這種事情他是真的說不出口。
“哎呀算了……”小甲認(rèn)命地拿起竹筒,突然抬頭,“哎?你不也是穿山甲嗎?為什么你來示范一下……”
說話間他就要往小貿(mào)的褲頭扒拉。
小貿(mào)臉色一青,連連后退,訕笑著躲開。
開什么玩笑?
這穿山甲力氣那么大,被他一摸說不定自己就變成了公公……
小貿(mào)大方承認(rèn),擺手道:“我不行!我有隱疾!”
小甲驚呼,大聲重復(fù):“什么?!你有隱疾?!”
一樓和隔壁幾間屋子都傳來嗤笑聲。
小貿(mào)趕緊捂住他的嘴,催促道:“閉嘴,小點聲!這種事我無法代勞,不然我干嘛來找你呀?你動作快點!”
不是在雪山里邂逅的嗎,怎么就成了他主動來找他?
小甲趕緊苦著臉,假裝沒有聽出他的邏輯漏洞,嗚呼哀哉:“天啊,真是天要亡我穿山甲族,怎么我這樣,你又不行……”
這話一說,下方又傳來一陣哄笑。
小貿(mào)咬牙嫌棄:“別到處嚷嚷!你不行就算了,別帶上我!”
“那怎么辦?可是我也……哎呀……他們都聽得見?我這就是沒有試過……我從下仙界來的,都跟人呆在一塊兒,在那之前還是個穿山甲呢,這讓我怎么弄……”小甲委屈巴巴地逃回床上,抱緊了自己,將腦袋埋在了被子里。
“行了行了,我去給你找個女的來,你在這兒等著?!?br/>
小貿(mào)朝屋子外走。
小甲蒙頭補(bǔ)了句:“要會反抗的。”
“誒?”小貿(mào)停下腳步錯愕回頭,揚起“你居然是這樣的人”的揶揄笑容,抬手指了指他,嘖嘖幾聲,“沒看出來你喜歡這種類型!”
“咳……快去,記得再給你大表哥找點那種圖冊來。”小甲搓了搓手,回憶一下駱海清看見靈石靈寶時的表情,模仿著露出猥瑣笑容,“嘿嘿嘿。”
小貿(mào)頓時信以為真,也跟著嘿嘿嘿YIN笑起來,快步離開屋子。
呼……
等門關(guān)上,小甲揉了揉僵硬的臉,松了口氣。
園長姐姐曾經(jīng)分析過五靈堂的人,她說那些境界低微的修士,日常被盤剝打壓習(xí)慣了,和奴隸沒什么區(qū)別。他們終日被五靈派洗腦,甚至等到有人去解救他們,他們還會不識好人心,認(rèn)為一旦沒了五靈派就失去了庇護(hù)所,反而跟著五靈派一起對付解救者。
再看看眼下的情況,如果那些女子長期以來,都受到這樣的壓迫,說不定也會和那些奴隸一樣。到時候別救不出他們,還把他也搭進(jìn)去。
之所以要會反抗的女子,就是希望她存著血性和逃跑的希望,能幫他帶著親族一起逃離。
希望他的小心謹(jǐn)慎是對的。
沒過一會兒。
門外響起喧鬧聲,樓梯幾乎要被他們凌亂的腳步聲踩踏。
“放開我!”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小貿(mào)喝道:“再反抗我就把你的孩子殺死?!?br/>
凌木咬牙,從齒間迸發(fā)出咆哮聲:“你殺啊,你快把那孽種殺死,那不是我的孩子,我不承認(rèn)他是我的血脈!你快殺!”
小甲:“……”
居然是凌木表妹……
傳說中的鄰居家小孩,曾贏得過下仙界土系金丹第一的榮譽(yù)……
這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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