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玄將人帶走了?怎么會有這么湊巧的事情?
更何況,吳家早已說過,這些選做屏風美人的女子大多都是鄉(xiāng)紳商賈家的女兒,不會出自官家,畢竟官家的女兒誰會愿意葬送一輩子的幸福在這種地方。
可若真是如此,容玄卻又帶來皇后的口諭,這又作何解釋?
“有意思了,看來這吳家還真是臥虎藏龍之地呢!”
將沈懷寧放在地上,容隱平淡的看著元一:“知道錯了嗎?”
“是,屬下知錯?!?br/>
“知錯,那還不去改?”
“殿下,那咱們現(xiàn)在……”
“他怎么給本座弄走了,本座就怎么弄回來?!?br/>
邪佞的殘酷冷笑,看得出來容隱此時對于能與容玄杠上,似乎感到了有些躍躍欲試。
那邊錦衣衛(wèi)的人飛快的離去,沈忠武的京畿道人馬卻還停留在吳家。
“寧兒,爹覺得這地方邪門的很,要不然咱回家?”
“爹,你覺得吳家蓮繡坊的繡功如何?”
“那是數(shù)一數(shù)二,沒話說的啊!”沈忠武不明白自家閨女怎么突然冒出來這么個不相干的問題。
點點頭,沈懷寧笑著抬起頭:“那就這么定了,等你下聘續(xù)弦的時候,咱們就在這里訂喜服。”
“哦,好……啥?我續(xù)弦?寧兒,你腦袋沒撞壞吧?還是撞邪了?你剛剛說了什么?”
“我早就讓小五在京城里面給你物色續(xù)弦的人選了,他已經選了幾個,到時候你自己再相看相看,喜歡就快點兒娶回家,也好有個人誠心的伺候你?!?br/>
從小到大,沈忠武眼中的女兒要么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要么就是個洋相百出的蠢貨;再然后就變成他眼中的洪水猛獸,府上的活祖宗;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被他不待見的女兒,卻處處替他著想。
老大一個糙面漢子不顧下屬就在身后,偷偷的抹了眼淚:“寧兒,以往是爹對不住你,都是爹的錯,爹不是人,爹……”
“爹,有外人在呢,您可是京畿道指揮使大人,千萬不要讓人看了笑話?!?br/>
沈懷寧甜甜的笑著,心中多少有些彌補缺憾的感覺。
上輩子她沒能報答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卻因為自己的自私自利硬是害死了他們,而今她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家,就算不是為了自己,她也想要看到沈懷寧與她的親爹和睦相處。
最后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些體己的話,這才將沈忠武再次哄走。
沈懷寧一個人站在蓮繡閣的院子里,她還想要再進去看一看,但鬼面婆婆卻又陰魂不散的走出來。
“沈姑娘還是回吧!如今這里不太平,就算是為了你家那個俊美的郎君,也該要好好保護自己才是啊!”
俊美郎君?是說容隱?
他的確是夠俊的……想著心中就甜滋滋的,卻很快又冷眼瞪著面前之人。
“你剛剛偷看?”
“我不過就是想要給老夫人送一條樣品過去,偶然間看到的……”
說完這句話,意外的鬼面婆婆竟微微將頭扭向一旁,似乎像是很不好意思一般。
她這么大一把年紀了,難道還會心猿意馬?
沈懷寧實在是有些窘迫,支吾著說道:“我不過也是想要盡快讓這個案子完結,我就進去看一下!”
“看什么?該看的已經都看了,不該看的,也不是你能看的?!?br/>
“什么意思?”
“就是告訴你,再往里面走就是蓮繡閣的禁地了,你要是進去見了各位姑娘,以后可就甭走了?!?br/>
“哪里來的如此不講理的規(guī)矩,難道說就因為入了這蓮繡閣,女子就要留在這里面一輩子不嫁人?不與外人接觸?”
“……這是吳家祖上的規(guī)矩,任何人都不能破壞,你回吧!”
面對如此固執(zhí)的老太婆,沈懷寧并沒有與她正面沖突,她嘆口氣舉頭看向后院的廂房,卻意外在墻角處看到一條女人的倩影。
那是一條橘黃色的帕子,攥在掌心之中,從拱門處向這邊張望,那張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臉上滿是無助。
在看到沈懷寧終于注意到她的時候,又是一臉的竊喜,似是想要開口跟她說什么話。
沈懷寧正打算要走過去,那女子卻又慌忙朝著她搖了搖頭,隨后攥著帕子的小手悄悄的指向了墻頭,又看了看天色。
是在與她約定日落之后相見嗎?
沈懷寧略微沉吟了一下,還是朝著那女子微微頜首,隨后便看到她欣喜若狂的表情。
這一日,心中一般在想著眼前這詭異的案子;另外一邊卻又在想著容隱究竟能不能從太子容玄手中將尸體奪回來;更有甚者,沈懷寧甚至還有些后怕,她竟然會怕容玄傷害了容隱。
不知不覺的重重嘆口氣,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已經夕陽西下,她這一整日除了發(fā)呆,似乎什么有用的事情都沒做。
月上樹梢,一彎纖細的上弦月悄然爬上墻頭之后,沈懷寧再次閉了燈……
這一次,顯然對面的老仆已經有了警覺,她悄無聲息的推開了房門,似乎打算到榻前去真真切切的看一看沈懷寧。
咚的一聲悶響,隨著一道凜冽的手刀劈向老仆的頸項,她應聲倒在冰冷的地上。
“想要盯著我,還差點兒火候?!?br/>
轉身朝著院子走去,白天她已經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似乎那個與她約好的女子,她伸手指向的墻頭正好就在那處荒涼的廢棄院落的隔壁。
若是自己能從那里跳過去,也許就能直接見到那個女子。
想到這里,沈懷寧大步流星,終于在今夜再次靠近了那廢棄的宅子。
白天就已經散發(fā)著寒意的院子在夜晚孤冷的月光照耀下更是滲人的很。
沈懷寧踮腳躍上墻頭,還沒來得及翻身下去,就突然看到院子里似是一團鬼火在不停的閃爍移動著。
“鬼,有鬼啊,有鬼啊,救命,救我??!”
顯然,鬼火是不會說話的,所以眼前這個喊救命的聲音一定是個人。
沈懷寧嘆口氣邁步跳下墻頭,朝著那團鬼火沖了過去。
“喂,我說……”
“啊,又來了一個鬼,鬼在說話,鬼在說話?。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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