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懿和金璨這對兒表兄妹不幸地再次復制了上一回的模式。
金璨抓油了表哥的俊臉;而蕭懿又微微俯,把表妹抱了個滿懷。
顯而易見,殺人不眨眼的陰狠表哥十分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他的笑容完全發(fā)自內心。
其實,金璨非常喜歡這樣家人一般的溫暖擁抱,這讓她想起天朝的爸爸媽媽和哥哥,于是神情越發(fā)柔和,嘴里的話可就大煞風景了,“這里是大營,你得當心已經見到了就快走吧”
蕭懿笑道“閃閃不用擔心。外面有人給我通風報信,還不止一個。”
金璨十分不滿表哥你的信心滿滿可太能挫傷別人了?!澳阆敫嬖V我,即便是郊外行營你也能來去自如嗎”
出入趙家也就算了,買通幾個大管事就能辦到;可隨意潛入大營就太讓人毛骨悚然了啊。
蕭懿聽得出表妹的未盡之意,坦誠道“只有這里辦得到,安國公收買了城防軍的統(tǒng)領?!?br/>
稱呼父親為安國公,可以想象這父子關系到了何種地步。
不過收買城防軍統(tǒng)領聯想到太子秘密出行半路即被迫返回,金璨也知道南安恐怕已經被安國公的人滲透得夠嗆了。真的是不整治不行了,這些日子太子竟沒時間召喚自己前往行宮話,顯然忙碌非常,由此可見一斑了。
蕭懿對此也不想多,便另起話頭,“你和顧涵經常往來”
金璨從玉嫣手里接了茶盞,喝了幾口茶才咽盡口中燒餅渣,才道“明知故問?!?br/>
蕭懿低頭撫了下袖口那黑線與銀線交織的云紋,“聽他立誓只娶你一個,不納妾,不弄出異腹子,若是真有意外,也不肯續(xù)娶”
又是成片的嘆號從自己腦海中呼嘯而過,金璨再次驚訝道“你連這個也知道”
顧涵跟她起這些的時候,正是被王爺毆打而躺在床上養(yǎng)病那會兒呢當時哪有外人不過是不是有人在隱秘之處聽壁角,也挺難。按照金璨的感覺,顧涵似乎不愿意,也的確很少住在王府。
“嗯,”蕭懿也頗為動容,“若他真能到做到,也是閃閃你的良伴了。”
這話真是到金璨心坎里了,堅守一夫一妻,別在大秦了,就是在二十一世紀號稱男女平等的天朝,還有法律約束的情況下,又有幾個男人能承諾到顧涵這個地步更別提做到了。
在這有些奇妙的“知音”氣氛下,金璨不免多了幾句心里話,“就沖這個誓言,我也想試試他呢。不過目前看來,似乎還真有門。”除了自己,顧涵沒有和任何一個女孩牽扯不清。
蕭懿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又馬上補充道“就我所知,他這些年確無通房伺候。”
這回由不得金璨不好奇了,她輕扯了下表哥的袖子,“你在他身邊也安插人手了”
“沒有?!笔捾岔樖钟謸е痂驳募绨?,目光專注而深邃,“如果他負了你,表哥就幫你閹了他”
一句話就讓角落里一直都算平靜的玉嫣和玉喜眉頭一跳表少爺人是真美、心也夠狠,這還不如直接給王爺一個痛快呢
金璨聽了,卻笑靨如花,“然后煮煮拌拌,讓咱們兄妹兩個下酒嗎”
蕭懿撫掌大笑,“妙極”
玉嫣和玉喜卻有種剛剛認得她家少主的感覺,其震撼無異于猛然發(fā)現一直心愛的女神其實是個而女神什么的男神還在一個勁兒地給她叫好。
可惜金璨哪里顧得過大丫頭們心情的起起伏伏,她又道“哎,那玩意兒我沒吃過,不過仔細設想了下外形,忽然就沒了食欲?!本退阍谛蹓褵o比的大吃貨國熏陶了三十來年,也還是有讓她難以下咽的材料的。
蕭懿也沉默了片刻,才贊同道“我也是?!?br/>
顧涵正在和城防軍統(tǒng)領商量一會兒在靶場里展示一下彼此官兵的騎射手段,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股間一縷寒風拂過
帳里,蕭懿越是和金璨相處,就越是喜歡他這個表妹娘親,表妹果然與您猜測的一樣,開朗有趣,與兒子這樣的表哥她也發(fā)自真心的信任與親近。
此時,金璨搖著他的袖子,追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顧涵的私事你怎么得知的呢?!?br/>
“鎮(zhèn)南王府王氏和梅氏堪稱分庭抗禮,各自收買了不少下人。她們能花銀錢做到的事情,我也能辦到啊?!笔捾草p描淡寫道,“若是你真的嫁給顧涵,這些王府下人的名單我就悉數都交給你?!?br/>
金璨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兒了,“你要走”
“不好?!笔捾裁碱^一皺,聽到了親信的暗號,便長話短,“蕭念在南安布置了不少后手,還勾結了若斯守軍,他想擊殺太子和顧涵。你讓他們兩個輕易不要到邊境轉悠。萬一出了意外,他兩個各掌一支精兵,加上趙安舜的守備軍足以讓蕭念不得輕動了。”
連生父都是一口一個安國公,那么直呼兄弟的姓名也不稀奇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嘆號洗了腦,金璨乍聽這等內幕依然淡定,反而福至心靈問道“這里的統(tǒng)領也是蕭念的人”
“對。有空再來看你?!笔捾餐?,沖出帳子,一轉眼就沒了蹤影。
金璨思量了一會兒,再看向玉嫣與玉喜兩個丫頭聽見這等隱秘要事,她倆都還沉得住氣,金璨萬分滿意。
先行回來的乃是廠花。
金璨考慮再三的結果便是把蕭懿提醒她的話,全部如實相告給廠花。
葉靈聽蕭懿又來尋金璨話,表情已然繃緊他可不是想干涉人家表兄妹會面接觸之意。
作為西廠統(tǒng)領之一他來就比金璨知道得多比如安國公的兒子全都是庶子,人人都在努力表現,這就很難以避免兄弟倪墻了,所以蕭懿是敵是友尚且待定,只要他并無傷害金璨的意思,暫時任由他們表兄妹往來也沒什么大不了他哪里知道這兩人才見了三面,就相處融洽,甚至還有些默契呢。
真正讓廠花動容的理由和金璨如出一轍這里是城防軍的營地,怎么能是外人出入自由的地方
誰知這打擊猶如驚濤拍岸,又重又痛還沒完沒了隨著金璨的敘述,廠花再也坐不住了。
他的腦海里閃過的可不光是嘆號,前面還有倆血淋淋的紅字“臥槽”
大秦國祚至今,皇帝們較之開國太祖、太宗,稍顯文弱,而皇帝的近親之中,也只有皇弟顧晟、太子顧淵以及侄子顧涵三個會練兵會統(tǒng)軍,且有與他國真刀真槍的交戰(zhàn)經驗。
尤其是剛剛年過三十的顧淵與顧涵都正值壯年,一個是儲君,國之根;另一個,則是宗室之中公認的最有軍事天賦之人別死不起,就連傷到都夠陛下愁苦和傷心的了。
廠花強抑著紛雜的心緒,聽完復述又和金璨冷靜分析、推論了一下蕭懿無中生有,誣陷城防軍統(tǒng)領,并坑害兄弟蕭念的可能性實在低得可憐。一個統(tǒng)領有什么好讓安國公的兒子特地誣陷的但凡像樣一點的反間計,他至少也得涉及兩江總督趙安舜這個級別才得過去嘛。
有了一致的結論,廠花直接給東、西廠的同僚發(fā)了緊急暗號,將金璨所言一字不錯地寫成密信,動用了最高等級的傳送方式送回京城。
等到顧涵回來,腦袋剛探進帳子,就立即感覺氣氛不對。
廠花、玉嫣和玉喜齊刷刷地目視金璨,她坦然地迎著顧涵的目光,指指身邊的椅子,“坐。”在沒外人的情況下,金璨是不會給“預備男友”起身行禮的。
顧涵哪會挑理,美滋滋地坐到金璨身邊,還舉著袖子聞了聞自己的味道,覺得還算不錯才后座承重坐了個穩(wěn)當。
金璨看他頗為愉悅,便一股腦兒地把表哥關于南安局勢的內容全都給了他聽。
顧涵也是細細思量了一番,便直白道“知道了?!彼詴4骥庀聭?zhàn)力,但其他事項事涉政務、軍務和人事安排,他一個藩王之子兼統(tǒng)兵的將軍卻是不該置喙的。
不得不,他很明智又謹守分寸,再加上他出眾的才華,由不得陛下和太子雙雙對他贊賞有加。
而顧涵的政治智慧幾乎全賴母親謝王妃的悉心教育,作為生父的顧晟卻在顧涵的少年時期極少管教,時至今日顧涵早已成人,顧晟偏偏擺出嚴父管教不成器兒子的態(tài)度,一語不合便直接動手讓就有些叛逆的顧涵與父親越發(fā)淡漠和離心。
一直留心于顧涵表情變化的金璨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想到什么讓你不得開懷的舊事了不如出來讓大家開懷一下”發(fā)現顧涵的確心有城府,她驀然輕松不少誰讓武官直脾氣又管太寬的比例比較大
顧涵面對金璨基是沒有脾氣的,他只是挑眉問道“表哥”
金璨更沒什么好隱瞞的,“我娘親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姐唯一的兒子他爹就是安國公蕭烈?!?br/>
顧涵險些脫口而出金老爺子人脈就是厲害再看看閃閃,剛剛這語氣怎么就這么隨意于是他皺著眉頭,不甘心的重復道“表哥”
金璨笑瞇瞇地答道“嗯,表哥?!?br/>
顧涵自己先沒了底氣,“沒了”
“可不沒了嘛,看你這心有不甘的模樣,是想我和我表哥有點什么呢”
顧涵只差捶胸發(fā)毒誓了,“我只要你跟我”
下面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金璨打斷,“好吧,成全你?!?br/>
她意識到她和顧涵的感情需要點新進展了,合則成親,不合就好聚好散,總之別再拖延下去,否則她再變卦也再難向他人解釋并獲得理解了。
顧涵怔了足足數息,才遲疑道“閃閃,你打我一下?!?br/>
金璨毫不客氣,狠狠在顧涵大腿上拍了一下。
顧涵似乎依舊難以置信,“閃閃,你再打一下?!?br/>
金璨二話不,起身從帳子的武器架上抄起了柄長刀。
顧涵干笑兩聲,“閃閃,我能自己來?!敝瑥乃掷飺赋隽说侗缓笥玫侗吃谧约旱耐壬陷p輕地按了一下,又可憐兮兮地問道,“難道真要見血啊”
金璨盯了顧涵片刻,忽然全不顧及旁人,反正在場的也沒外人,摟住他的腰身放聲大笑。
帳里的廠花、玉嫣和玉喜心情凝重了許久之后,也終于忍俊不禁。
作者有話要下章就是王爺不能更棒啦。醞釀許久的那啥情節(jié),情節(jié)盡量保證讓大家想不到,哈哈哈。
對于王爺來,閃閃是初戀,所以他的手段神馬的略顯初級,不過他天賦超好升級飛快他是典型的“賤到深處自然萌”男主哈。關注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