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加入戰(zhàn)場前,那顆心會胡思亂想。但是一旦身在戰(zhàn)場,士兵們只剩下兩種本能,第一種是拼命第二種是逃命。他們在被擊倒之后會看著越離越近的利刃,用三兩秒的時間回憶自己的一生,最后視線變得越來越灰,永遠地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從遠方滾滾而來的騎兵隊,馬蹄踏動地面發(fā)出的‘嘚嘚——’馬蹄聲震耳欲聾。如果是戰(zhàn)前,陳宗澤、宇文成都率領率領七百余騎兵前來絕對不會改變太多,然而這時來襲的敵軍已經將最后的預備隊用上去,戰(zhàn)線推進到楊廣車鸞前不足三百米,這他們這七百騎兵的出現就像是一聲驚雷一般炸響在敵軍主將的腦海里。
負責指揮襲擊楊廣車隊的將領名叫尉遲章,他的來歷十分復雜,曾經跟過韓擒虎,韓擒虎死后他又跟隨賀若弼,一直到去年才轉到漢王楊諒麾下。
尉遲章現在是漢王楊諒的手下,所以他絕對不是太子一派,更加不是高颎派來算計楊廣。
實際上這一次正是漢王楊諒作梗,力圖用這次襲擊加劇太子楊勇和晉王楊廣的惡劣關系,好讓漢王勢力從中獲益。太子的位置每個皇子都眼巴巴地盯著,既然晉王楊廣可以爭,那么他漢王為什么就不能爭。既然沒有辦法明目張膽地爭,那他就暗暗地來,在暗地里好好操作,總有一天還是有機會!
眼見即將攻到楊廣車鸞駕前,浩大的馬蹄聲從背后響起,身穿士兵戎裝十分不顯眼的尉遲章心里一突,他帶兵將楊廣逼到這份上已經算是完成任務,見楊廣的晉王府騎兵從背后殺來,毫不猶豫地呼喚親信準備撤出戰(zhàn)場,想帶著幾個人溜走。
戰(zhàn)事越打越激烈,這讓被算計的楊廣心情非常不爽,他平時不會數落人,這時正在口沫亂噴對著來護兒咆哮,一句“你這個蠢貨”再來一段“誰讓你帶兵往下沖的!”,罵的來護兒聳著腦袋硬是不敢吭聲。
宇文化及眼見敵軍就要再一次沖過來不由湊上去:“殿下,我的殿下?。£愖跐伤麄兪遣皇亲约哄蘖?,怎么還不來?。俊?br/>
楊廣沒好氣地瞪過去,惹得宇文化及馬上閉嘴。他似乎覺得前面的玩笑是開得太大了,竟是讓沒有軍旅經驗的陳宗澤統(tǒng)領出外追戰(zhàn)的騎兵,心里也擔憂陳宗澤能不能及時帶兵回援。不過他絕對是一個非常愛面子的人,死硬怒斥:“知道你看不得孤王重用鴻杰,可現在是什么時候!???你說這些作甚!再亂我軍心,孤王必嚴懲不??!還不退下去!”
宇文化及梗著脖子支支吾吾半天,他有幾百句話要說,可實在是不敢違逆楊廣。
那邊薛世雄不吭一聲地看著下方的激戰(zhàn),他雖是這次府兵的指揮沒錯,但是由于不是晉王府系統(tǒng)的武將,他基本沒有上場的機會。所以這位老將一直站在后方觀看。
震天的馬蹄聲在這個時候傳入來護兒的耳朵,他看見馳援而來的本方騎兵,一改剛才的孬相,激動喊:“來了!援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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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轉頭看去,前方果然是大片塵煙,一隊沒有打旗號的騎兵馳騁而來。他經歷剛才的戰(zhàn)局不利,再加上被身邊的幾個人煩,心情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這時見陳宗澤率兵來援一掃心中的憂郁和郁悶,對著那幾個總是嘰嘰歪歪的人“哈哈”大笑,得意說:“看吧!孤王就說鴻杰忠心耿耿,信號發(fā)出不到一刻鐘,援軍趕來了!”
薛胄的表情很怪異,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就是早安排好的援軍來了么?楊廣那么得意情有可原,但是扯上某些人的‘忠心耿耿’干么呢?
那邊李淵一直傻樂,他十分愿意看見楊廣重用陳宗澤,同時還特開心宇文化及總是和陳宗澤過不去,琢磨是不是再從中推一把,讓宇文化及全面和陳宗澤爆發(fā)沖突,那時他再適當地幫勢弱的陳宗澤幾把,兩者的友誼應該能變得更加深厚一些?
策馬馳騁的陳宗澤看到前方殺地難分難解、局勢不明時先是一怔,他還真沒有料到有楊廣親自坐鎮(zhèn)還被打到車鸞前。他雖然不清楚那是是來護兒帶兵下沖導致步陣被拆得支離破碎,但是看到山坡上和山腳下滿是陣亡者的尸體,有點常識的人也該猜出來是主動出擊才導致戰(zhàn)局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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