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會來?”
莫成撓頭嘀咕著,話音未落,遠方的天空,突然出現(xiàn)一橙一黃的兩道光芒,向著這邊直射而來。
光芒墜下,出現(xiàn)兩道身影。
這兩人,全身皮甲,一橙一黃,顯得甚是惹眼。倆人的左手拇指上,各帶著一枚巨大的戒指,上面刻著三角形的圖案。
“我明明感覺他在這里?怎么突然沒有他氣息了?”為首的黃衣男子,滿臉警惕的環(huán)視著四周,開口道。
“沒錯,他速度果然夠快?!背纫履凶右矑咭曋車c頭道。
最后,兩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坐在柳樹下的莫成身上。
“小朋友,你有沒有看到有個陌生人經(jīng)過,往哪個方向去了?”橙衣男子說話很輕,似乎怕驚嚇到莫成。
莫成并沒有回話,只是搖了搖頭。
而黑土面對突然出現(xiàn)的兩位陌生人,似乎有些害怕,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嘶,天生殘命?!秉S衣男突然一驚:“可惜了,如果不是如此,他日,他必當(dāng)成為一代道宗?!?br/>
“確實,修道資質(zhì)千年難見,可惜啊?!背纫履凶右彩且徽瑵M滿嘆惜的搖了搖頭。
“又讓他跑了,這一次是離他最近的一次?!秉S衣男了深吸了口氣:“走吧,我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br/>
“嗯。他本體已毀,諒他也不敢多生事端。”橙衣男子點了點頭。
隨后,兩人輕輕一躍,又化作兩道流光,向遠空遁去。
“嘶,他們是神,還是圣?”眼前這一幕,讓莫成大開眼界,一張小嘴都張成一個o字形了。
“狗屁,要不是在人界,我早把他們撕成肉片了?!惫确迓詭邞嵉穆曇簦谀赡X海里響起:“小子,先離開這。”
“哦,好。”莫成連忙站起身,向家趕去。
黑土甩了甩身上的毛發(fā),也緊跟著莫成的腳步。
回到家,莫成發(fā)現(xiàn)家里竟然來了位客人。
“藍叔,藍叔。”
莫成走入客廳,看清來人后,一下便沖入對方懷抱。
來人名叫藍宏,三十來歲,他與莫家并無血緣關(guān)系,是莫成父親,莫柏的生死之交。
莫柏,曾是南村最有威望的人,不到二十歲便成為村里護衛(wèi)隊的統(tǒng)領(lǐng),負(fù)責(zé)帶村里的護隊員抵御襲村的惡獸。他雖無法修道,但不畏堅苦,潛心修體,成為南村一代武師。
他十六歲便修至百淬之體,二十歲便突破至千錘之軀。在南村,風(fēng)頭一時無倆,前途無可限量。莫家也因此走向顛峰,常常賓朋滿座,恍如街市,門檻都踩爛了好幾條。
然而,天有不測風(fēng)云。
十年前,莫柏在一次抵抗惡獸的入侵時遭人陷害,被斷絕支援,孤軍抵抗數(shù)頭惡獸,最后力竭而死。
莫柏一死,之前與莫家往來密切的那些人,一夜之間態(tài)度大變。這些人,非但不對當(dāng)時身懷六甲的秦顏伸以援手,有些人還落井下石,從昔日的朋友,變成莫家的債主。
這些年,正是因為藍宏的不遠支助,秦顏母子才渡過一個又一個難關(guān),是莫家唯一可信賴的人。只可惜,藍宏在南村受人擠迫,不得已離開家鄉(xiāng),攜全家去他鄉(xiāng)討要生活。
因此,藍宏每次都要奔行數(shù)十里路,從鄰鄉(xiāng)趕來南村探望莫家母子。
“哎喲,我的成兒。”藍宏一把抱起莫成,在原地轉(zhuǎn)了好幾圈才放下來:“成兒又長高了,呵呵?!?br/>
“對了,他叔,今天可是測試道靈的日子,你怎么過來了,咱玉兒怎么樣?”秦顏突然想起這件事,連忙問道。
“哦,玉兒被評為天階下品,整個隆城都是第一名,再過一個月,就可以參加隆城的宗門招生大會?!币惶崞鹱约号畠核{玉兒,藍宏的臉上不由揚起自豪的笑容:“而且,已經(jīng)有好幾個宗門主動發(fā)來邀請,讓玉兒去他們那里修道哩?!?br/>
“那真是太好了。”秦顏也喜出于色:“我就知道這丫頭有出息,乖巧伶俐,誰見了都會喜歡。”
“藍叔,真的嗎?真是太好了?!蹦梢宦?,也高興的跳了起來。
道靈有上下之分,共分天、地、人三階,每品又分上、中、下三品。天品道靈極為罕見,乃萬里無一,天階上品為最高等。
“嗯?!彼{宏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對了,咱南村有哪些人被測有道靈的?”
雖然身在異鄉(xiāng),但藍宏對這塊出生的土地,依然十分關(guān)心。
“據(jù)說有三個?!鼻仡侂p眉微皺,似乎有些擔(dān)憂:“好象有丁雄的兒子丁逢;黃湖的兒子黃列,還有,還有一個是村頭方同的兒子方磊?!?br/>
“唉?!彼{宏也是輕嘆了口氣:“丁家出了位道師,想必以后會更驕狂了吧,黃湖也一樣?!?br/>
“是啊,惹不起,就只好躲著點了?!鼻仡侂p目垂下,搖了搖頭。
“嗯,暫時也只能這樣了。對了,再不久就是成兒十歲生日了,我過來,過來看看?!彼{宏的話,其實另有他意,他也知道莫成天生殘命,很可能在十歲前的哪一天突然暴斃。正因為此,他才提前過來看望。
“唉,成兒這兩天都暈倒幾次了?!鼻仡伄?dāng)然明白藍宏的言外之意,不由滿臉憂愁的嘆道。
“沒事的,藍叔,我好著呢?!蹦芍浪{宏很關(guān)心自己,連忙安慰著。
“成兒,你要聽你母親的話,不要到處亂跑,在家好好休息?!蓖墒菪〉纳碥|,藍宏心里不由一震。
常年積病,讓莫成全身干瘦無肉,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由于常在外面玩耍,被太陽曬得黝黑,活像一只黑猴。
“小子,你和他說,讓他給你準(zhǔn)備修體的材料,你就說要鍛煉身體。”谷峰的話,突兀的在莫成腦海里響起。
這讓莫成一驚,連忙滿臉心虛的望向母親與藍宏,想知道他們是不是也聽見了谷峰的話,當(dāng)發(fā)現(xiàn)兩人并無反應(yīng)后,才放下心來。
“好吧。”莫成嘀咕一句,隨后抬起頭:“藍叔,你,你能幫我個忙嗎?”
“傻孩子,當(dāng)然可以啊。不知成兒想要藍叔幫你什么呢?”藍宏躬下身,輕輕的刮了下莫成堅挺的鼻梁,眼里滿是慈愛。
“我,我想鍛煉身體,想讓你幫我準(zhǔn)備一下煉體的材料?!蹦傻哪抗庠谀赣H和藍宏的臉上,不停的掃來掃去,查看二人的反應(yīng)。
“這…”藍宏目光轉(zhuǎn)向秦顏,似是在征求后者的意見。
秦顏起初也是微微一驚,不過回頭一想,難得莫成有心做些他想做的事情,只要他開心,別傷著自己就行了。更何況,明年的今天,莫成還是否好好活著都是個天大的疑問。
一想起這些,秦顏兩眼又開始范紅,隨后,向藍宏點了點頭,以示同意了。
“那好,我這就幫你去準(zhǔn)備材料。”藍宏剛轉(zhuǎn)身,似乎又想起什么,隨后從袖袋里拿出一個小袋子,遞到秦顏面前:“嫂子,這是我給成兒的生日禮物,你給他點準(zhǔn)備點好吃的吧。”
說完,藍宏微不可查的輕輕一嘆,去給莫成準(zhǔn)備鍛煉身體的材料去了。
“哎,這些年要沒有你藍叔,我們娘倆可不知道怎么活?!鼻仡仢M臉感激的望著藍宏遠去的背影,喃喃道。
藍宏很快便返回了,還帶回來了幾塊切割好的玄石,以及一些被裁斷的小木頭,有大有小,重量在十余斤至幾十斤不等。
“這些不夠!小子,你和他說,讓他幫你準(zhǔn)備他所能背得動的所有材料?!惫确宓脑捰衷谀啥皂懫?。
“哦?!蹦烧苏?,只能又開口道:“藍叔,你能不能準(zhǔn)備一些大一點的,越大越重越好?!?br/>
“哦,好吧。”
藍宏愣了下,隨后,把剛背來的那些材料按莫成的要求,全部搬到其房屋下面的地窖。待一切辦妥后,轉(zhuǎn)身又去另尋材料了。
在南村,幾乎每家每戶都在自家房屋底下建有地窯,是在惡獸襲村時,作為藏身所用。
九天大陸,靈氣充沛,不但人修道,獸類亦是如此。
獸類經(jīng)過無數(shù)年進化,有些已經(jīng)初具靈智,這些獸類分兩種,一種是靈獸,此類野獸生性溫和,不喜殺戮,如果不是在生命受到危險時,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數(shù)量極為稀少。
還有一種,被稱為惡獸。惡獸有智,但無靈性,好掠食和殺戮,是生活在大荒大陸人們的主要勁敵。
藍宏無道靈,是名武師,但天賦卻很一般,到現(xiàn)在也不過七星百淬之體。但對于千余斤的重物,卻也是信手拈來。
藍宏來去好幾趟,累得氣喘吁吁,為莫成整備的煉體材料幾乎將整個地窖都放滿了。當(dāng)然,這并不是藍宏的本意,他本來是想隨便給莫成準(zhǔn)備點東西,反正后者也只是好新鮮,玩玩而已。
誰知,莫成可并不是這么想,他幾乎讓藍宏把所能準(zhǔn)備得到,所能背得動的東西,全都搬來。盡管有些東西現(xiàn)在根本就用不上,象千斤重的磨盤,數(shù)百斤重的吊石、鐵木等等。
“藍叔,真是辛苦你了?!蓖沽鳑驯车乃{宏,莫成滿臉歉意,不停點頭致謝。
“沒事,只要成兒喜歡就好?!彼{宏輕輕的撫摸著莫成的頭,滿臉的慈愛:“你玉兒妹一個月后就會去城里參加宗門招生大會,成兒,你也加油哦?!?br/>
“我會努力的?!蹦牲c了點頭:“藍叔,你幫我和玉兒妹妹說,我很想她。還有…還有,你跟她說,要她加油,要不然,我可是會超過她的?!?br/>
對于最后一句話,莫成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將它說出口。畢竟,在別人眼里的一個將死之人,還能拿什么去超越他人?
“嗯嗯,好?!彼{宏咬了咬干裂的嘴唇,臉上的笑容有點僵,隨后,轉(zhuǎn)頭望著秦顏:“嫂子,那我先走了。不管怎樣,千萬不要放棄,總該是有希望的。”
說完,藍宏又低頭望了望莫成:“成兒,你要多陪陪你母親,這些年,她很不容易?!?br/>
“嗯嗯,我知道,藍叔?!蹦克退{宏走遠,莫成不停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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