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而坐,相顧無言。
但某人的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他手中攥著的木簪。
雖然燒烤技術(shù)一流,卻也是烤的心不在焉。
哎,好想要啊……
比起吃肉,她現(xiàn)在更想要帝止親手做的木簪。
小眼神里滿是渴求,帝止卻仿若未見,淡定地指了指那快焦了的鳥兒。
“翻面?!?br/>
某人動了動手,臉卻是始終朝著他這側(cè)。
舔了舔唇開口,“皇叔,你真的,沒有什么要給我的么?”
“……你東西烤歪了?!?br/>
“真的真的沒有么?比如……木簪啥的?!?br/>
“……翻面?!?br/>
某人氣憤地一甩手,不干了。
“你行你上,老子心情不好,不吃啦!”
她別扭地轉(zhuǎn)過頭,腮幫子鼓著,一臉的不樂意。
小說里寫的,不都是為愛鼓掌之后,男主就會對女主格外地好,將她寵上天么?
她咋沒那么好命?
腰還酸著呢,腿還疼著呢。
好不容易見這小子做了個木簪,喜歡得不行。
他還口口聲聲地說留給什么未來的妻子。
小人兒夸張地撇著嘴,有模有樣地學(xué)著帝止說話的姿勢,作了個‘未來的妻子’的口型,臉上卻是大寫的嫌棄。
散著的如綢青絲被一只大手撩動幾分。
某人冷哼一聲,往邊上蹭了蹭,沒理他。
然后就聽一聲輕笑從身后傳來,緊接著是男人磁性質(zhì)感的聲音,“你不過來,我如何替你束發(fā)?”
小人兒還氣著,“我散著就行,不用您老人家費心?!?br/>
“你確定?……可惜了,本想用著木簪束發(fā)呢?!?br/>
話音一落,某人就狗腿似地轉(zhuǎn)了身,蹭了回去,笑得那諂媚勁兒,怕是都快把老褶子給擠出來了。
“皇叔是不是年齡大了,聽力不太好,我說的是,那怎么能散著呢是不?讓你老人家費心了?!?br/>
她指了指頭發(fā),“來吧來吧,快,別客氣。”
帝止無奈地?fù)u頭,左手手指緩緩梳通她的發(fā),因是一只手,行動不便,動作有些生疏,嘗試了好幾次,才將青絲綰好。
長發(fā)綰君心,幸勿相忘矣。
某人在頭頂摸了摸,碰到了那木簪之后,寶貝似地固定些許,笑得愈發(fā)燦爛。
跟剛才背地里吃醋嫌棄的模樣,判若二人。
帝止摘下右手上的黑玉扳指,遞給她,“送你?!?br/>
小人兒更開心了,連眼睛里都冒著光,“這個也給我?”
這黑玉扳指,從她第一次見到帝止開始,他就一直戴著了。
看起來,色澤柔和溫潤,也是價值不菲的樣子。
……應(yīng)該能當(dāng)個很多銀子吧?
她雙手接過,在掌心掂了掂。
……好像比玉的要輕一點?
她兩根手指捻起,對著夕陽余暉的光細(xì)細(xì)觀察。
隨著她手指微動,一點柔和的亮光順著扳指的弧度繞了一圈。
像是黑玉石的光澤,卻比玉更加剔透。
用袖子擦了擦,她噙著笑,是個好寶貝。
“這扳指,是從我記事起,便隨身攜帶的。如今贈予你,望它能保你平安無虞。”
帝止嗓音很淡,卻說得極為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