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不太對,一幫公子哥也不敢再玩鬧了,安安分分坐在墊子上品著水果。
青瀾卻看向高位上的父皇,眼中有些奇怪。
明明聶林語的舞姿那么驚艷,為何父皇遲遲不提圍場射獵一事。
似乎是坐不住了,青瀾端起一杯酒,向皇上敬酒之后,才緩緩開口:“聽聞最近父皇被一事擾著。”
聞言,皇帝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他繼續(xù)說。
見此,青瀾竟有些緊張,“父皇最近可是忙著布置圍場射獵?”
皇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意味不明,“沒想到瀾兒消息竟然這么靈通?!?br/>
一句不陰不陽的話,愣是讓青瀾不知如何開口,只好試探著問:“不知父皇是否有了人選?”
見皇帝遲遲不開口,青瀾抱了抱拳,一臉恭敬,“兒臣斗膽自薦?!?br/>
“自薦?瀾兒倒是勇氣可嘉。只是......”皇帝看向離自己不遠(yuǎn)的青玨,眼中淡然,“此事太子之前便與朕討論過了,現(xiàn)如今圍場射獵由太子負(fù)責(zé)?!?br/>
聞言,青瀾登時瞪大了眼。他費(fèi)盡心思請聶林語再現(xiàn)舞姿,最后居然還是被青玨那家伙捷足先登!
除了自己王府內(nèi)的人,沒人知道他還留了這么一手。按理來說,太子絕不可能事先提及此事。
見青瀾臉色有異,皇帝微微皺了皺眉,一雙眼睛仿佛已經(jīng)看透他的心思,“若瀾兒是想向太子討教,那也無非不可?!?br/>
話音一落,青玨緩緩站起身,嘴角揚(yáng)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若是皇弟有空,隨時可來找本殿?!?br/>
“本殿一人負(fù)責(zé)圍場射獵一事,也有些許忙累。若是有了皇弟的指點(diǎn),那本殿自然感激不盡?!?br/>
“皇兄客氣了,指點(diǎn)倒談不上,只是對圍場射獵有些了解罷了?!鼻酁憠鹤⌒闹械幕饸?,努力做著表面功夫。
聽完青玨的話,青瀾以為自己有可以布置圍場的機(jī)會,忙將視線投了過去。
皇帝看著他一臉殷切,心中有些不悅,“既然如此,瀾兒便多多相助太子。”
話音一落,青瀾臉上的笑意有些垮了??礃幼樱约鹤疃嘀皇墙o青玨提個意見罷了。
見此,青玨臉上笑意更溫和了幾分,朝皇帝拱了拱手,“兒臣定當(dāng)不負(fù)父皇重望,也隨時恭候皇弟的指點(diǎn)?!?br/>
青瀾落座,憤憤地飲下一杯又一杯酒,視線時不時掃向青玨,帶了幾分狠毒。
憑什么青玨什么都沒做,就可以獲得布置圍場射獵的機(jī)會。自己苦心經(jīng)營一番,到最后什么都沒有。
直到酒壺見底,青瀾也沒打算要停。
一旁的公子哥見此,忙端起自己的酒壺,就倒給青瀾,一臉諂媚:“聽聞殿下前往青城賑災(zāi)一事,獲得青城百姓的夸贊呢?!?br/>
聞言,青瀾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悶頭喝著酒。
被這么一掃,公子哥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脖子,連酒壺也沒敢要回來,便回去落座了。
皇帝余光瞥見青瀾如此作態(tài),搖了搖頭,心中也有些不悅。瀾兒還是浮躁了些,光憑這一點(diǎn),要想比得過太子,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天籟
直到皇帝臉上出現(xiàn)幾分倦色,先行離開時,大殿內(nèi)才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青玨起身,路過青瀾時,就聽到青瀾陰陽怪氣的聲音:“臣弟恭喜皇兄?!?br/>
青玨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言其他,便離開了。
身后的青瀾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再也掩飾不住眼中的陰狠,握緊了雙拳,惡狠狠地道:“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你踩在腳下!”
還在座位上的聶林語聽到他這一番惡氣的話,登時就皺起了眉頭,低聲道:“沒想到這青瀾野心倒挺大?!?br/>
隨后,她笑了笑。也許青瀾是被氣急了,大殿內(nèi)還尚有人在,他居然也敢放出此等狠話。
王府內(nèi)。
青瀾徑直走向書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火氣,在里面發(fā)泄著。許久,他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了動作。
門外,手下對下人使了個顏色,示意他去端茶給青瀾。怎料下人一個撲通跪了下來,顫著聲音,“求大人饒了小的?!?br/>
他可不傻,在青瀾盛怒之下,去端茶無非就是送死。
見此,手下皺了皺眉,暗罵一聲,“沒用!還不快去,不然你這小命現(xiàn)在就得交代在這。”
見下人磨磨蹭蹭的,手下有意無意地拔了拔劍,嚇得那下人忙去準(zhǔn)備茶。
許久,下人才推開門,低頭不敢看青瀾,瑟瑟發(fā)抖,“請殿下用茶?!?br/>
茶杯剛放下,就被青瀾一把揮開,徑直掉在地上,略燙的茶水在地上飛濺著。
下人直接癱軟了雙腿,已經(jīng)不敢開口。
這時,手下才進(jìn)來了,皺著眉打量著眼前的一幕。隨后揮手招來兩個婢女,收拾完碎片便退下。
“殿下不必如此惱怒,只要我們抓緊機(jī)會,青玨遲早得倒臺。”
“抓緊機(jī)會?”青瀾盯著手下,直直冷笑,“為了這次壽宴,本王厚著臉去邀十一王妃。結(jié)果呢!”話落時,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直到桌子四分五裂。
見此,手下后背也有些發(fā)涼??礃幼樱钕率钦娴臍獾筋^了。
剛要再開口時,門外下人傳來稟報:“殿下,王爺和王妃前來?!?br/>
話語間,傅墨玉便跨入了門。見眼前一片狼藉,登時也便明白了。只是,他依舊笑著:“殿下這又生的什么氣?”
“殿下不是想要布置圍場嗎?”聶林語嘴角微勾,眼底透著幾分幸災(zāi)樂禍,“殿下不是如愿了么?”
“我想要的可不僅僅是個幫忙的?!鼻酁懯稚纤朴星嘟畋觯抗庠桨l(fā)兇狠,一字一頓,“我要的是獨(dú)握布置圍場射獵的權(quán)利。”
聞言,聶林語心下連連冷笑。
平日里需要她和傅墨玉幫忙時,他絕不敢沖他們擺臉色。他想要布置的全部權(quán)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夠不夠。
留下幾句話之后,二人便離開了。路上,聶林語捂住嘴,止不住笑意,“你看到他那個樣子沒,真是夠出氣的。”
話落,聶林語聲音里摻著幾分擔(dān)憂,“只是我怕日后青玨的處境更加危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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