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笙自認(rèn)自己經(jīng)歷的已經(jīng)足夠多的了,所以,私心她只期盼著平安無事……
阮正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阮念笙皺著眉頭的模樣,輕手輕腳的上前了幾步推了推她的身子,“念笙?”
“啊?”
阮念笙立刻回過神來,抬頭茫然的看向了眼前的人。
“爸。”
阮念笙暗噓了一口氣,收回了臉上的表情笑了笑道,“你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就送利奧去了一趟學(xué)校而已,能多久?。俊比钫煨Φ?。
阮念笙點了點頭,想起來了什么,“你要吃點心嗎?我讓張媽給你拿出來!”
“不了?!比钫焯志芙^,“老了,血糖也高了,這些東西還是少吃的好?!?br/>
“哦?!?br/>
阮念笙心中了然,也沒有再繼續(xù)說了。
阮正天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頂,“你剛才是在想什么嗎?”
“沒什么,就是覺得有些慌而已……”
慌?
阮念笙看著阮正天擰著眉心的模樣一個激靈立刻搖頭,“沒,沒什么,就是隨口一說,可能是孩子還太小了,等著孩子出來的日子有些焦躁而已。”
“傻孩子,著急什么,預(yù)產(chǎn)期都還有幾個月呢。”
“對啊?!比钅铙鲜?,“我他緊張了?!?br/>
說著,忍不住又打趣自己,“我真怕孩子出來了,自己抱都不會抱?!?br/>
畢竟,她可是除了蘇楠的孩子之外,就沒有抱過那么小的小家伙了。
只是單純的設(shè)想一下而已,阮念笙的雙手就忍不住僵硬住了,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是好。
阮正天將自己的手伸出握住了她的,“別緊張,一切都會有爸在呢?!?br/>
“爸,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她吶吶的開口。
阮正天有些氣惱的立刻敲了敲她的腦袋,“看你說的話,我不陪著你,你還想著誰陪著你???我是你爸?。 ?br/>
男人中氣十足的話音落下,阮念笙心中有喜有悲。
復(fù)雜被她盡數(shù)掩去,剩下的是坦然的笑。
阮念笙點了點頭,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你說的沒錯,你是我爸啊,肯定會在我的身邊的?!?br/>
阮正天看著她咧嘴笑起來的模樣,心里這才舒坦了不少。
目光柔和的輕撫著她的小腦袋感慨道,“念笙,你給我記住了,就算有一天我變了,我也還是你爸爸,這是從我將你帶回阮家后無法否認(rèn)的事實?!?br/>
一日為父,終身為父!
阮念笙莫名的覺得眼眶有些微酸,她低下頭應(yīng)了一聲,悶悶地。
阮正天苦笑一聲,松開了她,“好了,趕緊吃你的點心,我得上樓給我的老戰(zhàn)友打個電話了,省得他們一個個的都得說我這回來一趟也不聯(lián)系他們?!?br/>
“嗯?!?br/>
阮念笙松開了抱著他的手,快速的擦了擦眼角。
阮正天看的一陣心疼,都說孕婦多愁善感的,現(xiàn)在看來,也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
阮念笙的心情來的快,去的快,也不知道是故意掩飾著還是其他,再看去的時候,她的面上已經(jīng)換上了淺淺的笑,讓人也擔(dān)心不起來了。
“爸,你不說打電話嗎?還不去?。俊?br/>
阮念笙抬頭看他還在催促了幾句。
阮正天回了回神,看著阮念笙臉上的神情,頓時擔(dān)憂也跟著散去了,打了個手勢就上了樓了。
卻不知,女人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染上眉梢的落寞……
——
另一邊,阮穎的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要出事了,可出事的緣由卻讓她摸不著頭腦,更不知道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
煩躁的在屋子里走了幾圈,三番四次的都在小聲的勸告著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
“不會出事的,不會的……”
阮穎小聲的嘟囔著,也不知道是在不安著什么。
“?。 ?br/>
驟然響起的手機(jī)鈴聲就如同午夜兇鈴一樣嚇得她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了。
阮穎按著胸口,壓下心慌微微顫顫的翻出了手機(jī)。
是一串陌生號碼。
“喂?”
阮穎接起,雙手帶著自己都無法察覺到的顫抖。
是的,她在害怕,無比的害怕!
“阮穎……”鬼魅一般的嗓音如同索命一樣如約而至,阮穎驚得險些直接就將手機(jī)丟了出去!
“先,先生!”
阮穎清了清嗓子,讓自己聽起來額外的鎮(zhèn)定。
先生那邊獰笑了幾聲,“我交給你的事,又搞砸了!”
“沒,沒有!”阮穎激動的叫了起來,“先生,我都已經(jīng)控制住了阮念笙了,你放心,她已經(jīng)在我的手掌心里了,根本逃不掉!”
阮穎一門子的心思都以為是阮穎吃了她給予的毒/品,她也一直在估算著,不出幾日,阮念笙一定會找上她的!
“呵!”男人的聲音額外的陰冷,“你覺得,你說的話我還會相信嗎?”
“先生!這是真的,你相信我,我已經(jīng)把事情辦妥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明天就讓顧健將阮念笙帶給你!”
“顧?。款櫧∪硕家呀?jīng)被抓了,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電話的另一端聽著她天真的話抑制不住的暴怒了起來,一臉的陰沉。
阮穎全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不可能,前兩天我還接了顧健的電話,他說自己現(xiàn)在很安全,而阮念笙也已經(jīng)中計了!”
阮穎拼命的否認(rèn)著,腦袋里混混沌沌的,根本無法理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先生遲疑了一陣,“你確定?”
“當(dāng)然!我用我的性命做擔(dān)保!”
面對男人的疑問,阮穎想都沒想立刻就拍著胸口確認(rèn)。
因為她自己的心里比誰度清楚,如果現(xiàn)在不保證的話,她現(xiàn)在就得死,而做了保證,她還有一線生機(jī)……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謝謝先生,我保證,一定完整無缺的將阮念笙帶到您的面前!”阮穎一陣感恩戴德的。
后者冷哼了一聲,開口的嘲諷冷的如同冬日一般,“阮穎,這是你唯一的機(jī)會了,我留你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多了,別再讓我失望!”
“是!”
阮穎不敢遲疑,立刻點頭。
電話的另一端‘啪’的掛了電話。
一連串的忙音讓她的腦袋幾乎都要炸開了來了。
她想追問顧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顧健是什么時候被徐紹北抓到的,還想追問阮念笙究竟吃沒吃她交給她的東西!
一切的問題也占據(jù)了她的思考,讓她無力的抱著腦袋痛苦的坐在了沙發(fā)上。
“啊?。?!”
阮穎繃不住尖叫了起來,桌子上凌亂的擺設(shè)被她全都掃到了地上。
“廢物!虧我用了那么多的手段他居然還這么沒用,一點忙都幫不上,簡直……廢物都不如!”
阮穎越想越氣,臉色也陰沉的厲害。
她捏緊了手心,沉默了許久,心中不知道在盤算著什么,那張陰沉的臉逐漸變得陰冷……
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想來,也只有一條路能選!
阮正天!
她想,在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幫得到她的人,也就只有阮正天了!
因為,他才是最親密阮念笙的人,也是阮念笙唯一相信的親人,從他那兒下手,勢在必得!
——
阮正天剛在房里給戰(zhàn)友打了幾個電話,聊了許久,總算掛斷了才看到有幾個電話打進(jìn)來沒接到,而電話的主人全都來自于一個人。
阮穎……
阮正天沉默了一會兒,迅速撥了回去。
“爸!”
阮穎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穎?”阮正天聽的心也跟著一提,“你怎么了,怎么聲音這么不對勁啊?”
“我……”阮穎哀切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帶著濃濃的悲涼和痛苦,“爸,救我,救救我??!”
“砰!”
阮正天猛的推開了房門就往外走,神色嚴(yán)峻。
阮念笙和張媽在樓下嚇了一大跳,阮念笙看著他那張沁人的臉忍不住喊了一聲。
“爸!怎么了?”
“???”
阮正天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在徐紹北的別墅,當(dāng)即停下了動作,方才的慌亂和冷酷一下子化作迷茫。
“你臉色這么難看,還這么著急的,是要去哪兒嗎?”
“我……”
阮正天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吶吶的開口道,“我剛給戰(zhàn)友電話,他那邊喝了點小酒出了事,所以我要趕去醫(yī)院看他?!?br/>
“哦?!比钅铙喜灰捎兴c了點頭,“那我立刻讓司機(jī)準(zhǔn)備……”
“不了,來不及了!”
阮正天解釋完,匆匆丟下一句就沖了出去。
一方面,他是擔(dān)心阮穎,另一方面,他是怕自己再繼續(xù)待下去恐怕就會自己泄露自己方才說的都是假話!
坐上了出租車的那一瞬,阮正天懊惱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明明答應(yīng)了阮念笙什么都不理的,可是為什么偏偏還是……
“念笙,對不起,對不起……”
阮正天一遍又一遍的小聲的低喃著,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旁人聽的。
的士司機(jī)看著他那神神叨叨的模樣也有些害怕,忙加速了幾分,盡快趕往目的地,也只想盡快的拜托車上的這個瘋子。
所有瘋子都是可怕的,誰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等到了之后,收了他的錢還沒來得及找呢,那人已經(jīng)飛一樣的就沖進(jìn)了小巷子里,根本都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