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洋吃完飯后等待了半個小時,沒有發(fā)生不良反應,才對這三個人道:“你們可以走了?!?br/>
保鏢送他們出去,監(jiān)控他們的去向,回來后要跟呂洋報告。三個人推著空餐車回到自助廳,一名保鏢觀察一陣后朝聯絡器說:“動向一切正常?!?br/>
“收到。”那頭繼續(xù)道,“八號呢?”
八號:“這邊也一切正常?!?br/>
三號:“一切正常?!?br/>
六號:“一切正常。”
“……”
八號正要往回走,脖子處一涼,隨后便沒了意識。
白牧川偽裝成八號,腰間別上手槍,耳朵里放上聯絡器,光明正大地回去“復命”。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呂洋在房間內大發(fā)脾氣:“找了這么久,魚呢?。縿e跟我說魚自己跑回海里了,要是真不見了,我把你們腦袋擰下來,或者讓寄生感染物把你們變成活死人?!?br/>
“監(jiān)察部那群只會搗亂的家伙,真是礙事,哪里都有他們……下次見到直接斃了他們,嫁禍給人魚?!?br/>
“你是幾號?給我過來?!眳窝笾T事不順,朝白牧川喊,“事做完了?一個個悠閑的,吃屁呢!”
“……八號。”白牧川回答,心道呂洋脾氣還真是暴躁。
呂洋一頓炮轟,一排人紛紛低頭,然后被他吩咐限時半天內找到人魚。白牧川落后幾步,等所有下屬走掉才慢慢地朝門口走。
呂洋不愧是C級,他叫住白牧川,盯著他:“你是八號?”
“是的,老板?!?br/>
“報編號。”
這個編號是X研究所內人員認證身份的唯一編號,除了自己,沒人知道。
妹妹:“xxcg.Ly.88239。”
呂洋卻沒有放他出去,他上下打量白牧川,盡管偽裝以假亂真,但呂洋仍然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如果非要說,那就是C級的直覺。
“老板。”白牧川微笑,“老板連續(xù)工作這么多天一定很辛苦吧?聽說X研究所不把你們當人,有些員工全年無休,工作強度還高,猝死的不在少數?!?br/>
呂洋的心臟像是被揪起來一樣,白牧川的話在他的心里留下一道烙印。
“你可是C級啊,在哪里不能吃香喝辣?偏偏要去研究所當狗,真是廉價。”白牧川字字珠璣,“活成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你上頭還有葛甜甜和修清河,他們上頭還有副所長、所長……你一輩子都熬不出頭了,放棄吧,呂洋?!?br/>
呂洋忽然全身發(fā)寒,在絕望蘑菇的作用下竟然還有一絲反抗的意志:“你……是誰?”
“我是修清河派來的人啊。他怕你在邱毅面前搶了他的位置,所以要我前來干掉你?!?br/>
呂洋目光呆滯,緩緩抬頭:“修清河……邱毅?”
“想要報復么?去找修清河,殺了他,讓他陪你一起下地獄?!?br/>
白牧川之前在葛甜甜面前也摸黑了修清河一把,但葛甜甜畢竟精神沒有受到絕望蘑菇的影響,她雖然不喜修清河,但有自己的判斷,不一定會信白牧川。
而現在,沮喪、絕望、不甘的情緒遍布了呂洋大腦,他立刻就要用極端思維走上一條不歸路。
遺跡的規(guī)則不容反抗,是鐵律。這也是為什么人人都想得到遺跡。
“殺了他?!眳窝笞哉Z,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我會殺了他。”
他收起表情,拿上武器,機械地邁步,消失在白牧川的視線里。
白牧川已經可以斷定他的死亡。
“修清河是什么等級的靈行者?”
妹妹:“B級巔峰,他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強大?!?br/>
“看來呂洋殺不死他?!卑啄链ㄓ悬c遺憾,但不多,“不過可以給他制造一點麻煩,讓他們狗咬狗?!?br/>
后續(xù)是呂洋與修清河打了一架,的確給修清河制造了一點小小的麻煩,讓修清河正在追蹤的粉色人魚趁機跑了。修清河一看便知呂洋的精神出現了問題,想要強制押下他,帶回所內做檢測,結果呂洋二話不說跳海自殺。
*
耿連山一伙人躲在房間內憂心忡忡。
一人有點焦急:“人魚表演錄到一半不演了,聽說外面很亂,人魚已經跑掉了,那我們這次的計劃豈不是要作廢?”
他們這次就是專程來錄人魚表演的,沒想到噱頭都跑了,想要只靠互聯網存活,太難了。
難道……他們真的要去折疊境內當尋寶人,再次過上刀尖舔血的生活?
以往他們都是游走在各大相對穩(wěn)定的折疊境,聯邦的灰色地帶也接觸過不少,但是他們算是有底線的一批,沒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所做一切不過為了討生活。在某些小地方,他們還有一點名氣,雖然沒什么用。
尋寶人死亡率很高,專業(yè)尋寶人要經過聯邦報備獲得通行證才能進入折疊境。
大型折疊境的星核非常難找,比小型折疊境穩(wěn)定得多,想要消滅很困難。
就在秦淮想要安慰耿連山時,她頭頂的空調忽然滴水下來。房間里的空調是安裝在天花板上的,每隔固定距離就會有一個空調小窗格,秦淮向上看,又一滴水擦著她的鼻尖滴落,一縷粉色的發(fā)絲從天花板垂下來,她條件反射地朝耿連山靠攏:“鬼啊——!”
耿連山把秦淮護在身后,用手槍對準空調口:“誰?出來!”
頭發(fā)越聚越多,耿連山臉色大變:“羅生,快把門窗關上?!?br/>
粉色人魚,怎么跑到他們這里來了!
人魚在臺上雖美,但離他們有一定距離,這可是未完全感染物啊,他們有被感染的風險。且不說現在外面滿世界在找人魚,這么一個燙手山芋是萬萬留不得。
一人問:“連山,咱們現在怎么辦?”
羅生:“要不要喊人把人魚抓走,皮皮蝦的老板發(fā)了通緝令?!?br/>
“他好像昏迷了?!鼻鼗磁宄l(fā)生什么之后不再害怕,“先把他弄下來吧?!?br/>
幾人撬開空調窗格,把粉色人魚放在地板上。人魚尾巴上的鱗片如果割下來,能賣個好價錢。黑市上還有人高價求購人魚的器官、頭發(fā)、眼淚等等。
一條價值巨大的人魚就在眼前,而且還沒有反抗之力,有幾個人心動了:“連山,要不咱們……”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畢竟臉面還是要的,但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一條人魚的價值能讓他們安穩(wěn)度過好些年。
“不行?!惫⑦B山雖然心動,但他能克制自己,“我們這些年從未跨過自己的底線,如果這次殺了人魚,下次就能殘害同胞,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下限……最后變得跟那些惡棍沒什么兩樣?!?br/>
其他人都不吭聲,耿連山繼續(xù)道:“我們這次拍攝人魚表演的視頻本來就算擦邊博熱度,不能再殺人魚了,他們被我們得罪不起的人殘害,我們雖然沒有救人魚的實力,現在卻能不將他們交出去?!?br/>
“這是良心。”
幾個人羞愧難言。秦淮贊同:“就讓人魚呆在這里吧,等他醒來,自己就會逃走了?!?br/>
“把人魚交給我,我能帶他走。”門毫無征兆地開了,白牧川走進來,他戴著帽子口罩,口罩下也不是他的真容。
七人作出防御姿態(tài),耿連山:“你是誰?皮皮蝦號的人?”
“不是?!卑啄链ㄏ肫鹚诒O(jiān)察部名單上的代號,“你可以叫我‘終結者’。”
“人魚在你們這里不安全,很容易被找到,到時候不僅是人魚,你們也會遭殃?!卑啄链▌裾f。
耿連山:“我怎么才能相信你。是想帶人魚逃走還是交給皮皮蝦號的人?”
“因為你除了相信我,別無選擇。”
房間內的光線忽然變暗,白牧川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眾人身后。七人大吃一驚,光源明明沒有移動,腳下的影子卻開始劇烈拉扯,這個神秘人身上散發(fā)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幾乎讓幾人精神窒息。
這個人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耿連山已經沒了反抗之意:“我答應你,‘終結者’,希望你不要食言?!?br/>
黑暗褪去,房間內再無其他動靜,突然闖進來的人與地板上的人魚在眨眼間就不見了。
秦淮一陣后怕:“剛剛那人……實力也太恐怖了點。”
耿連山嘆氣:“他是個靈行者,我原本還想試探一下他的等級,沒想到比我們厲害這么多?!?br/>
“他說他叫‘終結者’,好奇怪的稱號?!鼻鼗床辉富貞泟偛诺膱鼍?,“船上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去找監(jiān)察部吧,他們會保護公民安全的,而且這個終結者……也有可能是覬覦人魚的歹徒?!?br/>
“也只能這樣了?!惫⑦B山抽出紙巾,這里沒有拖把,“先把地上的水漬擦一下?!?br/>
*
妹妹:“你真能裝啊,哥哥?!?br/>
耿連山一行人中有幾個E級,單論等級,白牧川并不比他們高。
“這叫心理戰(zhàn)術,先讓死神黑影營造恐怖且神秘的氛圍,讓他們腎上腺素激增、心率失衡,再釋放那些由‘0’、‘1’造成的‘勢’,就會給人一種壓迫感。當然,對等級比我高很多的靈行者是沒用的。”
“你打算怎么處置粉色人魚?”
“和云朵放一起?!卑啄链ㄒ呀洑⒘藚窝螅苊飧鶻研究所的人碰上。自己雖然失蹤了,但總不可能永遠失蹤,因為他要回到一區(qū),那里是他的家,他還要高考,所以他需要光明正大地出現,又要讓X研究所的人不敢動他。
對了,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