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皺眉,極力回憶,唐方華哈哈一笑:“年輕人怎么這么健忘呢?昨天早上,在西大附近,你穿了一身藍色的運動裝,騎了一輛山地車,橫穿馬路時,不小心碰到我的車上……”
吳鳴聽到這里:“啊――啊啊――是的,是有這么回事,原來是這樣??!”
唐方華點頭,笑。
唐琪皺眉,昨天早上?在西大附近?吳鳴怎么沒給我說?這時唐琪的身后響起章波的聲音:“琪琪,真巧,你也在這兒??!”
唐琪見是章波,莫名的來氣:“什么巧???你根本就知道我在這兒,好不好!”
章波訕訕道:“啊,是的,是的!”
這時其他三輛車先后都到了,章老、王戈、祁虹和北京來的古文字專家趙老等人也是先后下車,這時紅鼻頭走到唐方華面前打了個招呼:“唐所長,神速啊,我給你打電話還不到三個小時?。 鞭D(zhuǎn)身去后邊的兩輛警車那邊去了。
章老、王戈、祁虹和趙老,還有章波等人這時都把各自的眼睛死死地安裝在吳鳴身上,雖說各自已經(jīng)知道吳鳴和那古尸極為相像,可是此刻看來在心中依舊蕩起驚濤駭浪,然而,此刻明媚春光下一身警服正氣凜然的吳鳴著實讓他們無法把真實的吳鳴和那陰森詭異的千年古尸聯(lián)系在一起,唐琪只覺得這伙人分明是在看耍猴一樣看著吳鳴,心中義憤難平,正待開口說什么,吳鳴卻是淡然一笑,開口道:“抱歉!給各位帶來麻煩了,”一頓,右手一指,道:“古墓在那邊!”
王戈等人頓覺有些失禮,目光遂望向古墓,唯獨章老目不轉(zhuǎn)睛,走至吳鳴身前:“你就是吳鳴?”
吳鳴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章老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祁虹他們,道:“方華,你先帶人去看看古墓!”這才對吳鳴說道:“聽侯警官說你英勇保護古墓葬,我代表考古界同仁向你表示感謝!”
吳鳴一愣,道:“呵……應該的!”
章老:“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吳鳴似是猶豫,唐方華急忙給吳鳴介紹道:“吳鳴,這是章老,我國考古界的元老,也是我的恩師!”
吳鳴一聽這來頭,心道:也好,開看看專家怎么說,遂點了點頭,道:“好!”
唐方華這才招呼一干人去探古墓,同時一把拉住唐琪到一邊:“琪琪!來!爸爸有話跟你說。”
唐琪不樂意地說:“什么話?”頭卻轉(zhuǎn)過去看吳鳴。
章老似是才發(fā)現(xiàn)唐琪的存在,道:“誒!是琪琪?。∥叶紱]敢認,才兩年沒見就變成大姑娘了,章波整天在電話了給我夸琪琪呢!”
唐琪叫了一聲章爺爺好算是打招呼,章老點點頭,笑呵呵道:“你們父女倆先聊,我和吳鳴說兩句話!”
章老背著雙手在前邊慢悠悠信步走著,吳鳴一言不發(fā)跟在后邊。見四周無人,章老開口:“吳鳴同學,你歷史學得怎么樣?”
吳鳴其實心里一直在打鼓章老會和自己說什么或是問什么,卻是實在沒有沒料及章老會問這樣一個問題,道:“不好!”
章老點了點頭,道:“那你知道我國華夏文明的起源嗎?”
吳鳴道:“先有盤古開天辟地,后有三皇五帝,當然這些里邊有傳說的成分!”
章老微微頜首,站定,背對吳鳴,仰望天空,良久,又問道:“我如果說在中華文明之前存在過一個比當今人類更發(fā)達的文明,你相不相信?”
吳鳴不想章老問的問題越來越怪,但還是表達了自己真實的看法:“我只是一個畫畫的,才疏學淺,所知甚少,但是我相信一個道理,看不見的未必不存在,未經(jīng)證實的未必是虛無,現(xiàn)今科學看來的謬論也許在若干年之后就會變成真理?!?br/>
章老聞言甚喜,不住地點頭,道:“所以我相信你畫的傳國玉璽來自你的夢!同樣也相信你和那千年古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聯(lián),盡管我們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這一切詭異離奇背后的真相?!?br/>
吳鳴有些凌亂,道:“我可以抽煙嗎?”
章老點了點頭,吳鳴點上煙,吸了幾口之后,望著華胥溝漫山遍野的淡粉杏花,鮮紅欲滴的櫻桃,近處的溪水綠波,他在想相比親朋好友,陌生人之間的信任怎么更容易建立呢?隨即開口道:“謝謝章老相信我這樣的一個無名之輩淺薄之徒?!?br/>
章老笑,轉(zhuǎn)身,拍了拍吳鳴的肩膀,道:“雖說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封鎖了傳國玉璽考古的消息,但是你已經(jīng)是個名人了,你也很優(yōu)秀,再說了,人這個字,有一撇就會有一捺,這樣人才可以昂首闊步行走于世,所以做一個人,既不能妄自尊大,也不能妄自菲薄。”
吳鳴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只覺的此刻的章老就像是自己的一個長輩在誠摯地教誨自己,盡管他早已明白這個道理。
吳鳴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又道:“謝謝章老教誨!”
章老微微頜首,從身上摸出一張名片遞給吳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得去看看那古墓了?!?br/>
吳鳴望著章老遠去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章老此番單獨和自己會談說這些話的背后竟是為了什么呢?章老又是怎么知道畫是來自自己的夢?是唐琪還是紅鼻頭泄露了這個消息?
且說唐琪被父親拉住看著吳鳴跟著章老去了,回過頭問道:“爸爸,有什么話要說,現(xiàn)在就說吧!”唐方華笑道:“就是想問問你這一日來有沒有吃什么苦,現(xiàn)在看來你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那爸爸就放心了,好了,我先去忙了!”
看著父親下了古墓,唐琪忽然明白父親只不過是把自己支開,好讓章老和吳鳴單獨交談?;氐杰嚴锏奶歧骺匆娡醮罄子痔稍诤笞?,不禁搖頭,心想:雷子這樣的活法還真好,什么心都不操,吃飽就玩,玩累了就睡,睡醒了再吃,不像自己是個操心命勞碌命。
人生事大凡都這樣,多不得,少不得,可是又有幾人可以把握好這一個“度”字。操心少了說你腦子缺根筋,操心多了說你胡思亂想,杞人憂天。
顯然唐琪現(xiàn)在就在胡思亂想,唐琪忽然想到昨夜兔子色厲內(nèi)荏說的那句話:吳鳴,不要以為大爺怕你,我們哥倆還就不信什么‘九世為人,非仙即妖’!那么兔子說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想著想著突然想起他們和兔子二人對峙的時候,當時吳鳴好像在紙上畫著什么,然后,兔子二人就像中了邪一樣,發(fā)瘋地在空中胡亂抓著什么打著什么。
轉(zhuǎn)念間,唐琪又想起吳鳴昏迷之中嘴里說的那兩個字:初雪。初雪難道真的就只是班得瑞的一首曲子的名字?初雪會不會是一個女孩的名字?唐琪忽然發(fā)現(xiàn)吳鳴身上有著很多非同常人令人匪夷所思的東西,她不禁在想,也許這趟水陸庵之行多少會解開冰山一角吧,畢竟那是他生活的地方。
吳鳴回來之后上了車,唐琪本是要問章老和他說了些什么,不料紅鼻頭遠遠看見吳鳴上了車,便也趕了過來,催促趕快去水陸庵。唐琪無奈搖頭,發(fā)動了車駛向水陸庵。
當車行至孟巖村時,看著石碑上的孟巖村三個大字,吳鳴當真覺得此行就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夢魘,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依然沒有信號,而其他三人的手機都好著,吳鳴嘆了一口氣,道:“估計昨晚摔到溝底時把手機給摔壞了!等會兒到了華胥鎮(zhèn)停一下看看有沒有修手機的?!?br/>
唐琪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你有急事嗎?先用我的吧,回到西安買一個新的好了!”
吳鳴道:“不用了,沒什么急事,買什么啊!修修還能用?!?br/>
唐琪倒也沒有堅持。王大雷還在打盹。紅鼻頭一夜沒睡這當兒被車一搖不一會兒便睡著了。到了華胥鎮(zhèn),吳鳴說一會兒就修好,拒絕了唐琪陪他一起去修手機。
事實上吳鳴修手機真的沒花多大功夫,十來分鐘就修好了,只是這時他并沒有回去,而是就在修手機攤上撥通了峰子的電話:“峰子,新聞上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吳鳴手機傳來的峰子的聲音有些激動:“靠!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當初我們兩怎么說的!你這么做是正當競爭嗎?虧得我一直把你當兄弟!為了一個女人,你這么做有意思嗎?”
吳鳴:“峰子,你誤會了,你要相信我!”
峰子的聲音更加激動:“相信你?你讓我怎么相信你?!你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畫紙為物,讓畫上的東西變成真的?”
吳鳴急忙對峰子解釋:“聽著,峰子,我真的沒有騙你,你要相信我,我現(xiàn)在不方便跟你多說,等見了面我再給你解釋,我現(xiàn)在打電話主要是想告訴你,因為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湊巧我必須現(xiàn)在就回水陸庵,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回水陸庵了!”
不料手機里傳來峰子幾近瘋狂的聲音:“湊巧?你說湊巧?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你不過是想先見到初雪罷了!你這個大騙子!吳鳴,你給我聽著,我會把這件事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訴初雪!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
吳鳴知道峰子這時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多余的解釋也是徒勞,嘆了口氣,道:“峰子!我們是兄弟,見了面我詳細給你解釋,請相信我,我不會單獨去見初雪的,”
可是就在這時,吳鳴的耳朵分明聽到唐琪的聲音:“初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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