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檸縣中學(xué)。
王自如剛步入校門，冷不丁地有一個人從門衛(wèi)室跳了出來，攔住了他，虎視眈眈地凝視著他，象老虎發(fā)現(xiàn)著獵物一樣。
王自如嚇了一跳，仔細(xì)一看，攔路的正是學(xué)校的支書陳老虎。
陳老虎“你來干什么的？”
“書記好，我來上課的。我是高三（5）班的學(xué)生王自如。”
陳老虎二話不說，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校門外推。
“你不用來學(xué)校了，你回去放牛吧，這里不歡迎你?！?br/>
王自如望著這個一臉油膩的男中年，一臉懵b。
敢情這學(xué)校成了你們家開的啰？
“為什么？”
“因為這里是學(xué)校，不是你們村的放牛坡，不是你想什么時候上課，你就可以什么時候來上課……”
王自如環(huán)視四周，校園操場上一個人影也沒有，教學(xué)樓那邊書聲朗朗。
王自如知道壞了，一定是記岔開學(xué)日期了。
轉(zhuǎn)念一想，既然是交錢補課，就不應(yīng)該具有強制性啊。老子是學(xué)霸，記岔就記岔了啊。
這個一臉油膩的男中年——校支書陳老虎，是楚n縣中學(xué)最牛b哄哄的人物，沒事找事，小事化大，大事翻天。校長也得讓他七分。只要他不上課，就象老虎巡山一樣滿校園巡查，發(fā)現(xiàn)什么獵物，就猛吼一聲“你給我站住！”那聲音，三里外可聞，堪比河?xùn)|獅子吼。
一言不合就要寫檢討。
一言不合就要讓班主任來領(lǐng)人。
你要是讓他老人家有點什么不爽了，直接就讓家長來領(lǐng)人。
還有一種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操作，“讓你們鎮(zhèn)派出所來領(lǐng)人”。
敢情鎮(zhèn)派出所是同學(xué)們家開的呀？
總而言之，就是特別喜歡找茬！
特別喜歡訓(xùn)人！
特別喜歡看別人的檢討書！
他一天找不到人來訓(xùn)，就象是一天沒得飯吃一樣，餓得肚子難受。
他一天沒有檢討書讀，那簡直就象要了他的命。
而且這人情商特別低，每天早上話都特別多，把校長的話講光了，讓校長無話可說！情商這么低的人，也不知道誰幫他神助攻到這個位置。
沒完沒了地找事兒罵人，沒說過半句好話。經(jīng)常讓校近一千學(xué)生餓著肚子做他的出氣包。
王自如滿肚子腹誹。你這么牛b哄哄，你怎么不上天，與太陽肩并肩！
“支書，我記岔時間了，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有什么用，你應(yīng)該對不起的是你自己，對不起你的父母?！?br/>
“我……沒有父母，我父親死了，我媽媽在我一歲那年改嫁了?！?br/>
陳老虎瞬間就懵b了，特么的我跟你說道理，你跟我擺事實？
還有沒有王法！賣慘？在我陳老虎這里是不濟事的。
不過，這話好象沒毛病，無懈可擊，應(yīng)該怎么反擊這崽子呢？
他捋了一下越來越往后的發(fā)際線，整理了一下思路，越理越亂，越亂越氣，特么的要是獵物都跟你一個尿性，明年我這頭就得光禿禿的寸草不生了！
陳老虎氣得加大音量道
“你浪費了自己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你這是在自殺!……自殺，知道嗎？”
“知道，自殺的英文是suicide……”
“滾蛋！”
蛋字沒罵完，支書竟然“咕”的一聲笑了！
以訓(xùn)人為樂，喜歡看檢討書，這頭出了名的巡校老虎，當(dāng)年對越作戰(zhàn)時的偵察排排長，竟然在罵人的時候被逗笑了！
特么的這簡直是天下奇聞??！絕對值得鼓吹一波啊。
王自如聽到他說“滾蛋”二字，二話不說抓住機會，頭也不回地以百米速度沖刺——逃跑。
皮皮蝦，我們跑！
特么的這不跑不行啊，陳老虎那種吃人的架勢，絕對讓你秒跪，分分鐘讓你404的啊。
校支書望著王自如的遠(yuǎn)遁了的背影，慢慢地伸出他慣于指點江山的手指，中氣不足地對著遠(yuǎn)處的背影道
“這……這……，喂……我讓你走了嗎？……”
參加過對越兩山輪戰(zhàn)的保衛(wèi)科科長，當(dāng)年救過陳老虎的兵，腰別脫漆的皮槍套，里面裝有一枝仿真沙漠之鷹手槍，撓著花白的頭發(fā)，不嫌事大地道“老書記怎么就讓他走了？不用寫檢討了嗎？”
“我有讓他走嗎？”
“你叫他滾蛋的……”
“我真說了？”
“嗯，真說了?！?br/>
“這熊孩子……”
保衛(wèi)科科長瞬間作出要拔槍的姿勢，道“排長，要不要我把這小崽子給您抓回來？”
這一瞬間，他仿佛找到了當(dāng)年自己當(dāng)偵察兵時的自信。
陳老虎上下瞄了一眼他的老偵察兵，左手拿著黑白兩色半舊保溫瓶，里面泡著枸杞子、肉蓯蓉……
右手定格在脫漆的皮槍套上，嘴角泛濫著中年式猥瑣的諂笑。
陳老虎一臉的嫌棄，你哪來的自信？
特么的你最好不要說你是老子的兵，老子沒你這種孬兵！
再說了，你這象是要幫我追人的樣子嗎！？你走快一步，保溫瓶中的補腎湯就要灑出來了。你別裝了好嗎，而且，一看你杯子里泡著的那些玩意，就知道你根本追不上的好嗎。
兩個油膩的中年男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有福同享的肚子，再看看自己杯子里的肉蓯蓉，相視而笑，莫逆于心。
“哈……哈……哈…”
“嘿…嘿…嘿…”
想不到吧。
你也有今天?。?br/>
……
王自如暫時逃脫了校支書的魔掌，可是問題來了，他不知道自己宿舍和教室在那里。
楚n縣中學(xué)，每年都換宿舍和教室，高三男生都住新2幢宿舍，教室都固定在在一樓。
沒辦法，王自如只得貓著身子，一個個教室找人，看他們班在哪個教室。
他背著背包滿教學(xué)樓的蕩，不知道的妥妥地以為這是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呢。
媽蛋，要是支書發(fā)現(xiàn)他這樣子象賊一樣鬼鬼祟祟地找教室，準(zhǔn)完犢子。
在最左側(cè)的盡頭，他終于找到了高三5班的教室。
班主任覃思興正在上數(shù)學(xué)課。
“報告?！?br/>
“進(jìn)來吧?！?br/>
王自如look了一下，在最里邊找到了一個空位。
高三開局的種種不順，讓王自如有種先機盡失的不詳感。
好在接下來一切都比較順利，除了中午睡眠差一點外，沒遇到太大的問題。
班主任也沒把他的遲到當(dāng)一回事。畢竟，只要是一個腦子稍為正常一點的人，看到他身上穿著的黑不溜秋的“太陽牌”t恤，黝黑得發(fā)光的臉，就能妥妥的猜出，這貨絕對是從剛剛從田里修理好地球歸來的小農(nóng)民啊。
你跟一個成績那么牛b的，剛剛干完苦力，修理好地球的農(nóng)民計較那么多，什么補課啊遲到啊這類雞毛蒜皮的破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由于遲到了三天，王自如被分在一個雜牌軍宿舍，新2棟210，一個沒有老師愿意管理的宿舍。
新2棟前面是教學(xué)大樓，一樓靠路邊是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后面是女生宿舍——新1棟。
楚n縣中學(xué)的校舍條件實在不怎么樣，每個宿舍五張架床，住滿了十個人，一點空位都沒留下。這樣每個班都有些零零碎碎的邊角分子住不下，就一起分到了這個宿舍。
文科1班的有1人，理科的4、5、6、7班的各級每班都有。其中4班的4人，王自如的5班2人，6班2人，7班1人。
更奇葩的是，和王自如同班的那位童鞋，之前竟然一次也沒見過！留級的？轉(zhuǎn)學(xué)的？摸不清楚。所以也就沒辦法搭話。
倒是1班的陳濤是舊時相識，是自己未分文理班時的同學(xué)。
這四不管地帶，除了王自如是遲到被動分到這里的外，差不多都是被老師嫌棄的學(xué)渣。其實學(xué)渣并不可怕，怕的是花頭鴨式學(xué)渣，就是那種自己不努力，智商又不行，還東搞西搞事情的學(xué)渣。
在這個有錢就能辦好事的時代，花點錢將學(xué)渣塞進(jìn)縣重點中學(xué)，不是什么難事。
1班的陳濤是歷史愛好者，整天拿著歷史書進(jìn)進(jìn)出出，中午也不睡覺，把時間擠出來看歷史。其它科目則表現(xiàn)平平。比如說英語，及格線上掙扎的貨色。由于他手癢，擠了6年青春痘，臉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加上膚色偏黑，大臉，很象個五大三粗的殺豬佬。
殺豬佬陳濤同學(xué)，明戀同班的?；借踩銉赡甓嗔耍刻斐吮е鴼v史書無所事事地看外，就是圍著班花獻(xiàn)媚當(dāng)舔狗，不過是些幫人家打水，打飯，拿試卷，交作業(yè)，買墨水修鋼筆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本來活兒也不多，關(guān)鍵是，還不一定輪到他干啊，這活兒搶手啊，競爭對手多啊。
慕璨茹是1班的團支書，學(xué)習(xí)成績非常好，長得身體修長，膚白如雪，笑靨如花，留著短發(fā)，很是洋氣。宿舍中，十個有八個把她當(dāng)成夢中情人。
王自如一年級的時候，也是一班的，據(jù)他所知，慕璨茹對誰幫他打飯了，誰幫她打水了，不怎么在意，反正有人干，至于今天是誰干了，對她來說，大概沒有什么區(qū)別。
舔狗舔狗，一無所有。這話沒說錯，到現(xiàn)在，陳濤連校花手都沒牽過。
即便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陳濤也做得有滋有味，每做一次，內(nèi)心就感覺女神今天重用我了，我離追到女神又近了一步！
王自如對他的這種嘍啰式的獻(xiàn)媚，飛蛾撲火式的自滅泡妞法大不以為然。
晚自習(xí)后，陳濤穿著潔凈的豆豆鞋，滿面春風(fēng)地沖進(jìn)了寢室。
王文正正在雙手撐地，倒立天柱。細(xì)弟正在計時。
“1分20秒……1分30秒……”
陳濤“你們猜我今天有什么大喜事？”
王自如明知故問地假裝道“歷史考了校第一名？”
“不是?！?br/>
細(xì)弟忍不住道“不用猜啦，大家都知道。你直接說女神的事吧！”
“還是細(xì)弟聰明，今天女神充滿笑意地對我說，謝謝你長期幫我打飯……”
“叼……”
“切……”
“不自量力……”
“飛蛾撲火……”
王自如道“某人也聽到今天你家女神對晏衍說，‘謝謝你，經(jīng)常幫我打水！’”
陳濤一聽，頓時怒不可遏地道“你聽誰說的！”
“我親耳聽到的，就在下課回宿舍的路上，細(xì)弟也聽到了?！?br/>
“不可能，一定是你們胡說八道！”
王自如攤手，“信不信由你?！?br/>
“我這就親自去問！要是假的，回來我找你們算帳?！闭f著拿了一瓶蒜頭蘿卜干就要走。
細(xì)弟道“你別找我算帳，我可沒說過?！?br/>
王自如道“慕璨茹不喜歡吃辣，長痘痘。”
陳濤一個急剎車，轉(zhuǎn)身回來，站在宿舍中央，若有所思，突然質(zhì)問王自如道“老實交待，你是不是暗戀我們家女神！”
倒立著的王文正從地下冒出來一句，“疑鄰?fù)蹈?br/>
細(xì)弟道“要是人家王自如暗戀你們家女神，那還有你什么事?。±刹排?，金童玉女，你早靠邊站了?！?br/>
“哼，我才不信…瘦過竹竿…”陳濤悻悻而去。
細(xì)弟笑著拍了下王自如的肩膀，道“嘿嘿，人瘦jj大，他懂什么，對不對？”
王自如愕滯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三步，單掌推出，做出周星星的標(biāo)志性動作，“我靠，你偷看我洗澡??？”
王文正道“切，用得著偷看嗎？”
王自如道“那怎么……？”
“每天早上你撐起的帳篷，就象里面頂著一個絲瓜一樣?！?br/>
王自如一臉黑線，“媽蛋！我有那么猥瑣嗎！”
細(xì)弟又拍拍王自如的肩膀道“這個是生理現(xiàn)象，對吧。每個男生早上都一樣滴……”
王自如不得不服，這個外表瘦不拉幾的細(xì)弟的情商就是高，他永遠(yuǎn)帶著笑意跟你說話，讓你感覺不到他內(nèi)心，哪怕是有半點的陰險狡詐，而且他善于站在別人的立場幫人說話，很好地把你解圍出來，關(guān)鍵是，他還很幽默……
不過他長得不帥，頭發(fā)卷卷的，臉上不少青春逗。要不然，他絕對是美女磁鐵啊。想吸多少有多少啊。
這時候，一個油頭粉面的小青年拄著一根三角形大拐杖，扶著墻，篤篤篤地踱了進(jìn)來。整個宿舍頓時是各種藥味，腳味，腐爛的肉味，臭不可聞。
王文正指著墻對那小青年揶揄道，“我什么都不服，就扶你?！?br/>
那個小青年咧嘴一笑，牙齒潔白整齊。
細(xì)弟關(guān)心地道“呂樹義，腳好點了嗎？”
“嘶……”呂樹義咬牙切齒。
“還是巨痛無比，沒什么好轉(zhuǎn)。”
王自如發(fā)現(xiàn)呂樹義的左腳板腫得如大蘿卜一般，連鞋子都穿不進(jìn)，一圈圈纏繞著厚厚的白膠布。
王自如道“你腳怎么這樣了？看上去很嚴(yán)重啊?！?br/>
細(xì)弟道“前天晚上年爬墻進(jìn)學(xué)校，被保衛(wèi)科長和陳老虎拿著槍追，然后一個打滑就踩進(jìn)石灰坑里去了。一腳是燎泡，估計當(dāng)時就痛得滿地找牙，也不知道能不能康復(fù)。”
呂樹義不出聲，算是默認(rèn)了。
“他那是假槍，怕他個吊??！”
呂樹義“當(dāng)那種情況下，能不怕嗎？我聽到他在后面喊，‘你給我站住，再敢跑一步我就嘣了你！’萬一他那槍要是真的呢？”
一提到陳老虎和保衛(wèi)科科長這兩個變態(tài)，大家都無語了……
王自如道“你為什么要回來那么晚？”
王文正笑道“還不是因為褲襠那玩意不老實！色字頭上一把刀?！?br/>
王自如“哦……”
細(xì)弟“陳老虎是哪兒人，這么兇悍生猛？”
呂樹義“廣南郁林的，來自一個祖上有父子二人，同時參加過馮子才抗法戰(zhàn)爭的家庭，能不兇悍嘛！”
呂樹義繼續(xù)道“而且當(dāng)年在兩山輪戰(zhàn)中，這貨也是相當(dāng)?shù)谋牒贰囊粋€列兵一路混到排長，劇情你們自己腦補吧?！?br/>
大家齊道“哦，難怪……”
這時陳濤回來了，一言不發(fā)，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也不洗涮，窸窸窣窣整理被褥蚊帳，和衣而睡。
熄燈后，王自如被臭氣熏得難以入眠。
迷迷糊糊中聽到窗外有人悄悄地說話。
那人道“呂樹義，我找了個母…雞…婆，一起去吃了它？”
呂樹義道“我腳燒成這樣，哪里吃得動！”
“沒事，照吃，就在學(xué)校后面樹林的墻頭外面，我們扛你出去……”
“真吃不動啊?！?br/>
“睡你麻痹，起來嗨！”
只聽得窸窣作響，呂樹義竟然起床了！他竟然起床了！他真的起床了！
接著篤篤篤地拄著拐杖出去。
王自如道“母雞很好吃嗎？值得甘冒掉下石灰坑的風(fēng)險？”
細(xì)弟喃喃地道“吃過的人自然會知道……”
王自如上輔老楊道“我無法想象，他這個腿怎么爬出兩米高的圍墻？”
第二天，做完早操，值日老師匯報完情況后，大家都做好了百米沖刺跑的姿勢。
目標(biāo)食堂。
王自如雖然跑得不快，百米成績狀態(tài)好的話，偶爾能摸一下及格線，但這姿勢也得擺出的啊，慢一點這食堂本來就稀不拉嘰的肉粥，就要變成粥湯的??！喝下這粥湯，一個早上就得尿頻尿急尿痛的啊，這還是小事，誰特么的肚子唱一個上午的歌還能好好地學(xué)習(xí)的？
有嗎？麻煩您站出來，收下老子的膝蓋！
再說，一大早的，排在百米長隊的吊車尾領(lǐng)個早餐，還有心情上課嗎？
呵呵，騷年，這就想吃早餐了？你們太天真了。
校支書不發(fā)話，有人敢叫解散嗎？有嗎！
校長叫解散，那也不頂事??！
這時候，只見陳老虎很淡定地負(fù)著手走上講臺，仿佛一切智珠在握一般。
然后，他從容不迫地伸出他慣于的指點江山的手，斜斜地指向天空，嘴巴翕動，欲言又止。這是他醞釀情緒的習(xí)慣性臉部表情。
一看到他這個斜斜地指向天空手勢，大家都知道，壞事了，今天早餐要推遲半小時。
特么的連500米外的食堂大媽，都能通過陳老虎的口氣判斷出早餐開飯時間的好嗎！
“咳咳……”
聽到這種標(biāo)志性的咳嗽，大家又是菊花一緊。
又是指天誓日，又是咳嗽的，又醞釀了這么久，鐵定大單了……
“昨天，有一位同學(xué)，他終于舍得來學(xué)校了，我們高三的同學(xué)補課已經(jīng)3天了，他遲到了3天！整整3天吶！而且，這位同學(xué)，在我批評教育他的過程中，他居然畏罪潛逃了！居然畏罪潛逃了！居然畏罪潛逃了！”
操場發(fā)出“哇”的一陳驚嘆。大家都面面相覷，一臉的鄙棄，特么的這誰啊，你老老實實聽他訓(xùn)半小時，乖乖地交個500字的檢討書，這事不就結(jié)了！就因為你這種自殺式的逃跑，狗帶式的操作，老子今天陪你餓半小時啊，你得浪費多少人的時間成本？
“有人知道這位同學(xué)是誰嗎？”
操場嘩然“不知道?！?br/>
大家交頭接耳。
“哇靠，居然有人敢在老虎面前實施自殺式的逃跑？”
“這是狗帶（godie）的節(jié)奏啊……”
“這誰啊，這么大膽，沒事去惹火燒身？”
“老虎頭上撓癢癢，這人不想活了吧？”
“你遇到可是陳老虎！等著吃癟吧?！?br/>
支書煽動起大家的情緒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
“我也不知道這位同學(xué)是誰，下面我有請他上來，給大家講兩句逃跑感言。大家鼓掌歡迎！”
陳老虎帶頭鼓掌。
頓時場掌聲雷動。
沒辦法，大家被逼鼓掌。
王自如只得硬著頭皮走上了高高在上的操場講壇……
完犢子了，看樣子這節(jié)奏要失控。想在陳老虎這里占點小便宜，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的這個理，這回肯定要吃癟了。看來自己涉世未深，還得總結(jié)經(jīng)驗……
王自如低著頭，側(cè)著身，不敢面對操場。
班主任覃思興一臉的黑線。特么的沒事你老虎頭上抓虱子，神仙也救不了你……
年級主任臉色鐵青，在那里直搖頭，一言不發(fā)。
陳老虎大喊大叫“你今天怎么羞羞答答的？你這是明天就要出嫁了嗎？你昨天逃跑的勇氣呢？氣勢很威猛嘛，跑得很快嘛！子彈都追不上你嘛！這會子亮出來，讓大伙兒都看看？跑??！有種你現(xiàn)在跑給我看看！”
陳老虎唾沫橫飛，指天劃地。
這一刻，他就是上下天地四方之內(nèi)唯一無二的主宰。遇鬼殺鬼，遇佛滅佛。
“我昨天也沒有勇氣逃跑。”
“可你最終逃跑了！你這叫畏罪潛逃，知道不？！在部隊里就是逃兵！逃兵是要槍斃的！知道不！？要不是我攔住保衛(wèi)科科長，他一槍就把你嘣了，知道不？”
“知道。”
“知道那你還跑？”
“你……叫我滾蛋的?！?br/>
“我叫你滾蛋你就滾蛋，那我叫你吃屎你吃不吃?。俊?br/>
王自如一臉的無語。特么的，這種人就是不要道理的啊。你跟他講道理就是雞同鴨講啊，就是自討苦吃啊。
他低頭不說話。因為越說越無法收場。
“大聲地對所有同學(xué)們說，你叫什么名字！那個班的，讓大家都來認(rèn)識你一下！”
“王自如，高三5班?！?br/>
“大聲點，沒吃飽嗎？”
“沒吃飽……還沒吃……”
“？？？？？”
陳老虎一臉的黑線。
這時候鐘校長出來解圍了。
“王自如同學(xué)，你為什么遲到？”
“我記岔時間了。”
“知道錯了嗎？”
“知道?！?br/>
“回去寫500字的檢討書，讓你們班主任交給我?！?br/>
“好?！?br/>
“下去吧?！?br/>
王自如吐了一口濁氣，呼，終于結(jié)束了。
……
呵呵，騷年，你高興得太早了……
我陳老虎批準(zhǔn)你下去了嗎？
校長批準(zhǔn)你下去，那是校長的事，可我陳老虎沒批準(zhǔn)你下去??！
陳老虎大喝一聲，道“慢著！現(xiàn)在你下去，在同學(xué)們面前，跑10次100米沖刺，要速沖刺！就象你昨天畏罪潛逃一樣的速度！子彈一般的速度，5班班主任，上來！監(jiān)督，計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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