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站起了身子,逃也似的離開了小攤。
頓時,桌子上就剩下了冷鋒和周敬兩個人,熱鬧將他們包圍,兩個人坐在彼此的對立面,誰也沒有開口先說話。
好久,冷鋒任命似的嘆了口氣,然后伸手給周敬倒了杯酒,嘆息一般的說了口氣,道:“周敬啊。”
這是冷鋒第一次叫周敬為周敬,語氣中帶上了求饒的意味,周敬聽了出來,只是有些東西,不是冷鋒說他服軟了,就能接受了的。
“你什么時候,喜歡何冬薔了的?”剛剛開口,周敬就拋出了問題。
冷鋒的動作停滯了一下,然后回答道:“那天他在酒吧中逃竄,躲到我的懷里的時候,就喜歡上了?!?br/>
周敬皺眉,注意力卻落在了其他東西上。
“他為什么要在酒吧里逃竄?”他還以為,只有他追別人的份。
聽見了這個問題,冷鋒一愣,道:“你不知道?”
周敬沉重的,搖了搖頭。
沒來由的無力感和心酸襲上了他,曾幾何時,自己的妹妹也有開始瞞著自己的時候了?
冷鋒看著這樣的周敬,垂下了眼眸,道:“追她的不是別人,正是何家,據(jù)何冬薔說,何家的人追她是為了讓他跟不認(rèn)識的人聯(lián)姻?!?br/>
多余的,冷鋒并沒有說,但是這件事情,他卻是一定要讓周敬知道的,他不想瞞著他。
果然,聽見了冷鋒答案的周敬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去,他緊緊握著自己的酒瓶,眼中滿是狠絕。
聯(lián)姻,他的妹妹?跟不認(rèn)得的人?
心中抽痛,周敬不敢想象,這段時間他不在星海城,何冬薔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然,我可能會被何冬薔一輩子都蒙在鼓里。”畢竟,那個丫頭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說的。
擺了擺手,冷鋒示意沒事,接著講述著事情的經(jīng)過。
“后來,我就把他帶回了我的醫(yī)館,而在這過程中,我們兩個彼此也產(chǎn)生了感情。”
冷鋒的語氣淡淡,像是沒有什么情緒起伏,可他的心中卻波濤洶涌,何冬薔是他喜歡的女孩,而周敬是他的朋友,雖然知道按照何冬薔的性格,是不會因為周敬不同意的原因而不跟自己戀愛,可他衷心的還是希望能獲得周敬的準(zhǔn)許。
周敬是何冬薔重要的家人。
低著頭,周敬讓人看不出神色來,冷鋒也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著他的反應(yīng)。
終于,在一聲沉重的嘆息之后,周敬抬起了他的頭,道:“你是真的喜歡何冬薔?”
終于問了這個問題,冷鋒道:“我自然是真心喜歡他的,是想跟他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br/>
驚訝的看著冷鋒,周敬的臉色露出一絲訝然,他沒有想到,有生之年,他還能聽見冷鋒說出這種話來,真是活久見,他之前看冷鋒身邊圍繞各種女人都圍繞在他的身邊,他也不為所動。
而那個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頓時,周敬陷入了一陣迷茫,自己的妹妹是哪里吸引人了?
長相是不錯,但是脾氣卻嬌縱跋扈,臭到家了。
直視著冷鋒,周敬問出口道:“冷鋒,你到底喜歡何冬薔哪里?”他實在是不能明白。
這個問題似乎難倒了冷鋒,只見他眉頭緊鎖,似乎頗為苦惱的樣子,隔了許久,終于回答道:“似乎,是因為他嬌縱跋扈的樣子特別可愛吧?!?br/>
周敬渾身一陣顫抖,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冷鋒,只覺得冷鋒好像是被何冬薔的嬌縱跋扈嚇傻了。
可愛?可愛個屁!
目光復(fù)雜的,周敬看著冷鋒,不知道為什么,他居然有點可憐冷鋒,甚至還有一絲心疼。
“冷鋒,好好待我妹妹。”
冷鋒如此,可見是真愛了。
冷鋒愣了一下,實在是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話就觸動了周敬,又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話引得了他的感慨。
只是內(nèi)心的歡喜卻忍不住,他端起酒杯,與周敬的撞了一下,道:“好?!?br/>
兩杯相撞,酒液四濺。
王元爍回來,正好目擊了這一幕,男人之間向來如此,有什么問題,喝一頓酒就好了。
而王元爍則拿著手中借口出去買的炸串,將其放在了桌子上,樂呵呵道:“好了?這多好,剛剛我都不敢說話!”
斜了他一眼,周敬伸手給他倒了一杯酒,然后伸手拿了一串他面前的炸串,道:“真是辛苦你了?!币磺宥?br/>
冷鋒但笑不語。
酒過三巡,周敬的臉紅了個透,就在這時,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目光也深沉了起來,坐在他的對面,冷鋒自然看的,對著周敬,冷鋒問道:“怎么了?”
抬起了眼,周敬的臉上已經(jīng)帶上了醉意,只見他眼中的痛意已經(jīng)要溢了出來,眼眶也變得通紅。
“冷鋒,他們在我不在的時候,欺負(fù)了我的妹妹?!?br/>
剛才熱鬧的氛圍頓時沉寂了下來,王元爍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中,眼帶憂色,他看了一眼周敬,又看了一眼同樣臉色陰沉的冷鋒。
放下了酒杯,王元爍沉聲問道:“那你想怎么辦?”
寂靜,在這個桌子上蔓延,就在冷鋒和王元爍都以為周敬不會再回答的時候,周敬卻突然開口了。
“換人。”
心照不宣的,冷鋒和王元爍都知道周敬是什么意思。
何家家大業(yè)大,且不像金家那樣,是個突然暴富的土豪,作為一個具有底蘊的大家族,卻丟失了自己的傳統(tǒng)手藝,這是讓人想不通,也是讓人遺憾的地方。
而這也是讓冷鋒十分懷疑的問題所在。
一個有底蘊的大家族,不論做什么都不會丟掉自己的傳統(tǒng)手藝,只會在日常的生活中逐漸精進,而何家這樣的百年大家,不但沒有精進,反而丟掉了。
所有的子孫都是在國外進修,卻沒有一個是被選中留在自己的家族中守護著傳統(tǒng)手藝。
這是冷鋒所奇怪的,但是仔細(xì)思索,冷鋒不難發(fā)現(xiàn)問題的答案,那就是因為,何家的內(nèi)部已經(jīng)垮了。
因為內(nèi)部競爭過于激烈,所有人都沒有那個耐心去將自己的傳統(tǒng)手藝發(fā)展下來,而是都去進修西醫(yī),這樣的話內(nèi)部的手藝沒人繼承,醫(yī)生都逐漸變成了商人。
這就是何家的可悲之處了。
如果再不挽救,那么何家遲早會落敗。
想明白了這一點,冷鋒道:“那便換?!?br/>
臉上帶著醉意的紅暈,周敬對著王元爍和冷鋒舉起了酒杯,三哥酒杯碰撞道一起,發(fā)出了玻璃好聽的碰撞聲。
而就在這一杯飲盡之后,周敬有些醉意的靠在了椅背上,對著冷鋒和王元爍說出了自己埋藏在心底許久的秘密。
“眾所周知,我和何冬薔是何柏強創(chuàng)造出來的私生子?!笨嘈α艘宦?,周敬抬起了眼睛,繼續(xù)道。
“我的母親是一個書香世家,早年仰慕我父親,而我父親對于他的追求也沒有推辭,在國外便有了我們,而回國后,母親生下了我們,因為不說孩子的父親是誰,所以被逐出了家門?!?br/>
“而何柏強回到了家族之后參與了何家的家產(chǎn)之爭,又在家族的安排下娶了他現(xiàn)在的老婆,而我母親的存在卻是何家眾所周知的秘密?!?br/>
“我五歲的時候,何柏強來過一次我們家,后來便有了何冬薔,可是他老婆卻十分強勢,那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有了何山這個蠢貨,也迫于這個老婆的壓力,我和何冬薔一直備受波折,過的一直很不幸福。”
“后來,因為他的老婆長期的洗腦,何柏強逐漸認(rèn)為我和何冬薔是他們的恥辱,后來爺爺把我們接回了何家,也就是在這一年,我們的母親過世了?!?br/>
說道這里,周敬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哀傷。
“來到何家之后,我勤奮學(xué)習(xí),希望帶著妹妹早日脫離何家,過上平穩(wěn)的日子,而何冬薔在何家眾人的白眼之下,性格也變得驕橫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