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迎接的那斯文男子實際上就是怒城東區(qū)的大佬,他的本體是怒怪,名喚怒三。
據(jù)孔繁權說,這名字雖然聽起來不怎么樣,但是實際上實力強橫的情感怪們,都是以本體加上數(shù)字來命名的,那斯文男子既然喚作怒三,就知道他的實力在怒怪中排行第三,一目了然,知曉他名字的人也就自然知曉他的厲害了。
聽著孔繁權解釋的夭拐眨了眨眼睛:“這么說,難道怒皇就叫怒一嗎?”
孔繁權搖搖頭:“雖然怒皇是實力最強大者,但是他的名字并不叫怒一,怒二倒是有的,就是南區(qū)的那個怒怪大佬,他的名字就喚作怒二?!?br/>
在最前面帶路的怒三顯然也聽到了兩者之間的對話,回頭笑道:“皇的名字確實不叫怒一,實際上連我們都不知道皇的名字到底叫做什么,或許孔局會知曉也說不定呢?!?br/>
孔繁權“恩”了一聲,表示自己確實是知道怒皇的本名喚作什么,但是他就是不說。
清晰解讀了孔繁權意思的夭拐:“……”
怒三也不在意,他實力強大不假,但是跟怒皇比起來就是大巫見小巫了,他也不想在私底下做些什么會招惹怒皇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怒皇是在閉關,但是怒皇想知道什么,還真沒有什么能瞞得過他的。
在怒三的帶領下,幾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從剛剛的別墅外表就看得出來,怒三也是個會享受的人,這點不假,最起碼一路走過來所看到的別墅內里就足夠精致奢華了,此刻怒三帶著他們到的客廳更是如此。
夭拐在心底感嘆了一番,隨著孔繁權坐在了沙發(fā)上,怒三的手一揮,也不見客廳內有什么人,夭拐只感覺到一股熱風從自己身邊經過。
染邱是跟著他們三人的最后面進來的,進了客廳后也有些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沒有坐下,怒三看著染邱似乎嘆息了一聲,沖染邱道:“你也坐吧?!?br/>
染邱猶豫了一會兒,卻是緊挨著夭拐坐了,夭拐沒感覺什么,他本來就對染邱有好感,染邱坐在他身邊他也沒覺得不好,下意識的還對染邱笑了笑,染邱似乎因此有些放松了。
夭拐一抬頭,就瞧見一個托盤朝著他們飄了過來,頓時嚇了一跳,那托盤上面還放著茶壺和幾杯熱氣騰騰的茶杯,一看就知道茶杯里面注滿了茶水。
孔繁權拍了拍夭拐的膝蓋:“是還沒有化成人形的怒怪,不要怕。”
于是夭拐就看著茶杯“自己”落到了他們每個人的面前,茶壺被放在了茶幾上,托盤上的最后一杯茶被送到了怒三的手上。
怒三將茶杯拿在手上:“聽聞孔局這么多年都在人界未曾來過妖怪界,如今卻突然來到了怒城,想來是有些要緊的事情要辦,如今我們皇還在閉關之中,沒有辦法招待孔局您,再加上怒二脾氣過于暴躁,也只能由我怒三來替孔局您辦事了,有什么吩咐您盡管說,在這怒城東區(qū),我怒三還是自信能約束的,至于其他幾個區(qū),將孔局您的名頭搬出來,也沒有不服從的?!?br/>
“當初怒皇還未閉關時,就跟我說過你,果然跟怒皇說的一般,你怒三是個慣會說話的?!笨追睓嗟?,“我這次來,確實是有想要打探的消息,他聽冰箱皇說他們有的族人在邊界遇見剩飯怪,追逐剩飯怪到如今也沒回去,我倒是覺得這事情略有蹊蹺,所以來距離邊界線最近的怒城來問問,那剩飯皇和冰箱怪如今在何處?”
怒三略有些驚訝:“孔局,不管是冰箱怪還是剩飯怪可都是非情感怪,您也知道,我們情感怪一向跟非情感怪沒有糾葛,平日里就是見到了也是要繞著走的,哪里會知道什么剩飯怪和冰箱怪的事情呢?”
孔繁權盯著怒三良久,最后笑道:“你說的也是,想來是那狡猾的剩飯怪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辦法只等著報復冰箱怪呢,畢竟兩者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br/>
怒三臉上帶了絲歉意:“如果僅僅是這件事情的話,看來我實在是幫不了孔局您的忙了?!?br/>
孔繁權搖搖頭:“對了,你可知饞皇如今何在?”
“饞皇?”怒三想了想,“我們怒怪和饞怪之間聯(lián)系可不多,在怒城中的饞怪也有限的很,我只知道饞怪和香怪、味怪的關系一向不錯,便是跟八難郡中的餓鬼怪關系也很不錯,如果想找饞皇的下落,想必就是在那三座城中了吧?!?br/>
孔繁權點點頭:“既然這樣,看來我需要去別的地方尋找饞皇的下落了?!?br/>
怒三臉上帶了抹好奇:“不知道孔局介意不介意我問問,您為什么要尋找饞皇的下落呢?”
“這也不是什么秘密?!笨追睓喑谅暤?,“人界突然多了許多饞怪作惡,我來妖怪界,也是為了來質問饞皇,他為什么要縱容手下的饞怪們去往人界為非作歹?!?br/>
怒三訝異:“在人界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難怪孔局您要來這里找饞皇了?!?br/>
幾人又說了一陣,怒三本想留孔繁權他們吃飯,也被孔繁權拒絕了:“我們還要尋找饞皇的下落,人界那邊也等著我回去,就不多留了?!?br/>
怒三也不勉強,興許也是知道事情的緊急,不過倒是語氣溫和的對跟在夭拐身邊的染邱說:“我們也很長時間沒見過了,左右你也無事,不如就留下來吧?!?br/>
染邱瑟縮了一下,竟然望向身邊的夭拐,這些時間下來,染邱也看出來了,孔繁權是不會管他的,但是跟在孔繁權身邊的夭拐就不同了,夭拐接觸到染邱的目光也是一怔,在染邱的目光中看到了哀求。
夭拐猶豫了一會兒,笑道:“染邱是我們雇的向導,還要跟我們介紹怒城的其他地方呢,恐怕今天不能留在這里?!?br/>
怒三堅持道:“那不如我再替你們找個向導吧,你們放心,我替你們找的人絕對對怒城每個地方都熟悉的很?!?br/>
孔繁權有些不悅:“不用了,我們用現(xiàn)在這個向導用的很順手。”
——順手是什么鬼?
孔繁權一說話,怒三就不再堅持了,似乎是出于對孔繁權的恐懼,只好遺憾的看著染邱跟著孔繁權他們一起走了。
一路無話。
回到酒店后,孔繁權一開口說的話就讓夭拐感到了詫異:“怒三有問題?!?br/>
夭拐一愣:“問題?什么問題?”還不等孔繁權說話,夭拐也忍不住道,“其實吧,我也覺得這個怒三有點問題?!?br/>
孔繁權覺得有點意思,也沒說怒三有什么問題,而是問夭拐:“哦?是嗎?那你說說,你覺得這個怒三有什么問題?”
夭拐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恩……比如說,他雖然對你的態(tài)度很恭謹,但是你問他的每個問題,他都沒有給出很正面的答案,倒像是在搪塞,說了那么多,可是我們想要的答案一個都沒得到,說了也跟白說一樣?!?br/>
孔繁權輕笑一聲:“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夭拐又道:“就拿你問他饞皇的事情來說,到最后他的意思就是讓咱們去味城香城或是餓鬼郡去找,這個就算他不說,之前你也跟我說了要去這三個地方去找饞皇啊,所以你說他說的話難道不是廢話嗎?”
孔繁權輕聲道:“所以我說也不算一無所獲,最起碼我們能看出來這個怒三有問題不是嗎?”
夭拐皺眉道:“可是有什么問題呢?他不跟我們說剩飯怪和冰箱怪的下落,也不跟我們說饞皇的下落,只說讓我們自己去找,倒是有些像是……像是在拖延時間?”
孔繁權頷首:“不單單是拖延時間,可以跟他們是一伙的也說不定呢?!?br/>
“一伙?你是說……”夭拐瞪大了眼睛,“跟人界的那些饞怪是一伙的?”
“可能吧?!笨追睓嚯S口道,“另外,我懷疑怒皇也不僅僅是閉關那么簡單?!?br/>
夭拐脫口而出:“難道怒三暗害了怒皇?”
孔繁權并沒對此發(fā)表什么意見:“我們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饞皇?!?br/>
夭拐本想開口說什么,目光卻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染邱,猶豫了半晌還是沒將口中要對孔繁權的話說出口,反而問染邱:“染邱,你之前跟怒三認識?”
染邱低著頭,小聲道:“認,認識。”
恐怕不僅僅是認識吧,夭拐在心底嘀咕了一聲,想了想:“之前你跟我們說的時候,可沒說你認識怒三的事情,而且之前到了怒三的別墅前,你本來也沒想著下車的。”
染邱有些驚慌,似乎是聽出了夭拐語氣中的懷疑:“我,我確實是認識他,但是我,我并不想見他?!?br/>
孔繁權在夭拐再次出口之前說道:“他能信得過,跟怒三并不是一伙的。”
夭拐狐疑的扭頭看了孔繁權一眼,孔繁權只是對染邱道:“你先去準備準備吧,等到晚上再過來?!?br/>
染邱連連點頭,起身就往外面走,快走了幾步,似乎是有些猶豫,回頭小聲說了句“怒二原來脾氣不是那么壞的”,說完立馬又快速的離開了,似乎是在懼怕夭拐再問他什么。
等夭拐從這句話中琢磨點意思出來,染邱早就跑沒影了,夭拐扭頭納悶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孔繁權卻是摸著下巴,半晌蹦出來一句話:“其實,我之前見過他?!边€不等夭拐問孔繁權什么時候在哪兒見過染邱,孔繁權若有所思道,“或許,我們可以先查查怒二的事情?!笔种冈谧郎锨脫袅藘上?,“我們現(xiàn)在出去一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