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盈留下的大寶劍在云端搖搖晃晃,跟搖搖椅一樣舒服,晃得桃梔昏昏欲睡,差點(diǎn)從半空滾下來。
要不是赫連宇突然出現(xiàn),替她穩(wěn)住了劍身。
赫連宇睨了眼山門前對峙的兩方人馬,問桃梔:“吵到什么程度了?怎么還沒打起來?”
桃梔也是因?yàn)榭吹脽o聊才犯起了困:“那個芳華君就是個嘴炮,嘰嘰喳喳說了半天也不動手,帶那么多人來助陣,竟是聽她逼逼叨的?!?br/>
逼逼叨的芳華君說:“杏花村的蓮花湖與你們毓壽宗的山泉相連通,本尊已經(jīng)派弟子前去探查過了,那湖底陰氣極重,甚至摻雜了少許魔氣,定是你們毓壽宗里有人修煉邪道,致使煞氣泄露,害死了無辜者數(shù)以千計!”
“休要胡說!”白塵說。
“胡說八道!”周肅說。
“叨叨叨叨半天了,你到底想怎樣?”東方律說。
“本尊要你們宗主出來,給杏花村無辜枉死的生靈們一個交代,給天下正道一個交代!”芳華君說。
“我們宗主不在家!”東方律說。
“毓壽宗作為百家宗門之首,北雁宗主原當(dāng)親自主持每四年一次的宗門大會,可他已經(jīng)整整缺席四屆了,各大宗門皆有疑慮,你們毓壽宗是不是沒主了?”
“放屁!”周肅怒喝,“宗主閉關(guān),潛心突破,等他老人家出關(guān),定要你芳華君為今日的莽撞磕頭認(rèn)錯!”
“呵呵!”芳華君冷笑道,“磕頭有何難?只要他今日現(xiàn)身,哪怕摘本尊的頭顱,本尊也雙手奉上!”
“那便拿來吧。”一道威壓極強(qiáng)、驚起四周山野震蕩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來,最終落在芳華君的跟前,“你的頭。”
芳華君頭頂上一支與衣裳顏色相稱的藍(lán)寶石銀釵,愣生生被震斷,發(fā)髻散落下來,一下子狼狽不堪。
所有人齊刷刷望向巍峨雄壯的毓壽宗宗門牌坊之巔,立著的那位黑袍道尊。
墨色的黑袍掩蓋不住他周身的仙氣,猶如謫仙般驚艷逼人的氣質(zhì)四放而出,令他雄姿勃發(fā)、威風(fēng)凜凜。
“宗主竟然不是個糟老頭子?”桃梔忍不住驚嘆道。
赫連宇失笑:“他帶著面具,你怎么瞧出來他不是個老頭子?說不定他摘下面具的臉,是一張老樹皮呢?”
桃梔搖頭:“不會,他把驚為天人的氣質(zhì)拿捏得死死的,他一定是個大帥哥,你見過宗主真顏嗎?”
“沒有?!焙者B宇搖頭,“除了五位長老,沒人見過,他那張面具只留了眼睛洞和下巴嘴,我都懷疑他已經(jīng)厲害到不需要用鼻子呼吸了?!?br/>
桃梔滿心期待,大眼睛里全是光:“宗主都出來了,是不是要開打了?”
大能者之間的較量,能使日月變色、星辰倒轉(zhuǎn),桃梔迫切地想欣賞一場天文奇觀。
然而,并沒有……
芳華君還在那兒逼逼叨個沒完,只要她不動手,北雁宗主就沒有理由先出手。
畢竟這次是芳華宗指控毓壽宗,毓壽宗得跟他們講道理。
最后道理實(shí)在講不通了,白塵長老提議:“要不然大家先停一停,一起想想辦法救救村民,還有一部分感染的人亟待救援,咱們在這里口舌之爭的半日,不知又有多少無辜者死去?!?br/>
仁慈的白塵著急了,其實(shí)桃梔也有些急。
她親眼目睹了那個麻臉修士和阿蠻等人在小木屋的密謀,但是她沒有證據(jù)。
她把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雪盈,她想著雪盈德高望重的應(yīng)該有辦法,可她不意雪盈換衣服換了半天都沒回來,果然是個不靠譜的!
這時候,自以為很占理的芳華君都激動地破音了:“村民當(dāng)然要救!但這是你們毓壽宗干的壞事,自然該揪出你們宗門內(nèi)的真兇來承擔(dān)后果!”
“究竟是不是毓壽宗干的壞事,恐怕芳華君比誰都清楚?!币坏捞鹈赖呐趄嚨夭迦搿?br/>
隨之,一襲煙粉羅裙從人堆里信步走出,被她用一根捆仙繩束縛著拖來的,正是那個麻面修士。
芳華君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孟飛菲一臉“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傲人神情,朝芳華君狡黠一笑,然后將麻臉修士一腳踹到了兩方人馬之間的空地上。
“這人是我在杏花村抓來的,我看他鬼鬼祟祟,便跟蹤了他一段路,發(fā)現(xiàn)他雖然頂著毓壽宗弟子下山救助村民的名義,卻并不是真的在救人!
“我親眼看到他把好幾個村民誘拐到偏僻的角落里之后,給他們服用一種綠色藥丸,那幾個村民吃了藥沒多久,就極度饑渴想喝水,愣生生去湖邊把自己給灌死了?!?br/>
“你不要胡說八道!你有證據(jù)嗎?”芳華君急吼吼怒道。
孟飛菲嗤笑:“你激動個什么勁?我只是說這個毓壽宗的修士有問題,又沒有指摘你們芳華宗,你現(xiàn)在跳出來問我有沒有證據(jù),你該不會是心虛了吧?哎,有關(guān)證據(jù),我還真有!”
她自袖中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木匣,轉(zhuǎn)動其中幾面,那木匣上端竟自動開了一個貓眼大小的口子,隨即,五彩光芒從口子里投放出來,映在空中,竟如全息投影一般清晰。
“這是投影術(shù),可將發(fā)生過的畫面記錄下來,并完整保存,待到合適時機(jī)打開,便可投放呈現(xiàn),畫面絕對真實(shí),畢竟我沒有造假的能耐。”
桃梔翻了道白眼:什么投影術(shù),無非是系統(tǒng)給的金手指,替她把需要的畫面放出來而已。
然而不得不說,這所謂的投影術(shù)征服了在場所有人。
連北雁宗主都被那畫面吸引得移不開眼睛。
畫面中,麻臉伙同其余幾個弟子,在角落里分發(fā)完綠色藥丸后,安排他們到各處喂給百姓,還說:“這丸子數(shù)量雖不多,但這毒一旦發(fā)病就會傳染,一個中招的人傳給十個不在話下,所以一千個村民,只需要投喂給一百個人吃下,整個村子三日內(nèi)必然全滅!”
所有看完投影的人,都是一臉的憤怒。
除了戴面具的北雁,和知道真相的桃梔。
芳華君的憤怒表現(xiàn)得尤為淋漓盡致:“好??!果然是你們毓壽宗的弟子在干壞事!”
“你就別賊喊捉賊了?!泵巷w菲一鞭子抽在麻臉身上,“他剛才已經(jīng)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