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傲南臨危受命,那年他年僅十八,憑借多年父親的言傳身教,力挽狂瀾,擊退金陵。
皇帝大喜過望,直道聶家是南祈的肱骨頂梁,對聶傲南大大表彰了一番。
其實聶家的將軍的封號是世襲的,這是先帝定下的,可是聶老將軍突然重傷身亡,金陵的步步緊逼,南祈危在旦夕,似乎這件事情被所有人都遺忘了一樣。
若不是被父親扔在軍營里歷練的聶傲南毛遂自薦,恐怕真的沒人會想起,聶老將軍還有一個已經(jīng)成年的兒子。
一場漂亮的翻身戰(zhàn),讓所有人都認識了聶家的小兒子聶傲南,其軍事才能堪比他的父親聶老將軍。
聶傲南順理成章的襲位,接過父親生前的大將軍鎧甲,如烈焰焚魂般對金陵兵展開攻勢。
如果說聶老將軍是戰(zhàn)場經(jīng)驗出戰(zhàn)略,那聶傲南就是與生俱來的才能,再加上從小在軍營的歷練以及耳濡目染,每戰(zhàn)都打的游刃有余。失掉的城池又被一座座的奪回來,金陵兵也被擊退出境。
南疆從此又有了鬼面郎君!
都說人的年齡大了想的事情就多,尤其是坐在龍椅上的人,雖被天下人頂禮膜拜,但步入中年的皇帝,心性穩(wěn)重老成不少,卻也渴望把控全局。
國事大小有臣子呈上,后宮三千守候他一人,甚至京城的錦衣衛(wèi),皇宮的御林軍全也全都只聽命與他一人。
卻唯獨南疆十萬大軍,只認聶家不知皇姓。
想當初是聶老將軍臨死之前交代一眾將領(lǐng)要聽命于他,這才讓他能調(diào)遣的動那些五大三粗的領(lǐng)將。
作為一個皇帝,這是屈辱。
“夫君,這次必須回京嗎?”夫妻倆坐在床邊,聶夫人擔憂的問道。
“我聶家忠心耿耿,我相信皇上會公平待我聶家。”
從十八歲父親去世的那年,軒轅霸沒有主動提出讓他世襲將位,他便知道了皇家的思慮。
但這個世襲是他父親用鮮血和性命換來的,他不能不爭。
為了不耽誤行程,聶傲南讓妻女先一步啟程,想著等他安排好一切之后再追趕上去。
卻沒想到這一別就是生死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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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誰派來的,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不要在我這里做無用功了,我聶傲南只忠心于皇上?!?br/>
恍惚之間,夏嵐好像看到聶傲南眼睛里有水光流動,不過眨眼間卻是又恢復(fù)清明,只是說話的語氣比之前平和許多。
一聽這話,夏嵐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什么,直接說明來意,“我娘親十五年前被我爹從路邊撿回家,可惜娘親失憶,又無處可去,便嫁給我爹。去年娘親突然恢復(fù)記憶,說自己是京城人,所以我們舉家上京尋親。前些日子我聽說聶大將軍…家眷十五年前失蹤的事,覺得挺巧,今天特意上門想打探一二,并無惡意的?!?br/>
一段話說完,聶傲南瞇起眼睛盯著夏嵐,辨別話的真?zhèn)?,畢竟那幾位為了招攬他用盡了各種手段。
夏嵐說的都是真的,便也不怕他的審視,微微抬起頭,坦蕩蕩的對望過去。
這是夏嵐自剛才見到聶大將軍到現(xiàn)在為止,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的這樣仔細看對方的臉。
這樣近距離的仔細觀察,突然夏嵐覺得他跟娘親竟然有那么三分神似。
一個想法出現(xiàn)在夏嵐腦海里。
會不會是……
“你隨我進來!”
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夏嵐亦步亦趨跟在聶傲南身后走進聶府。
夏風被攔在門外。
“你放心的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出來。”聽到身后的聲音,夏嵐扭過頭吩咐道。
剛才怒吼侍衛(wèi)把自己趕走,現(xiàn)在卻讓自己跟他進府,夏嵐攥緊手中的帕子,知道一切馬上就會有答案了。
片刻之后,一老一少并肩走出來,擠進夏嵐的那輛窄小的馬車里。
“夫人,姑娘回來了?!边B翹笑嘻嘻的朝屋里說道。
“嵐嵐回來了,快來看看,娘剛糊好的花燈,等會兒天暗了,你就……”簾子掀起來,說了一半話的王氏,抬頭就看到夏嵐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四目相對,王氏笑盈盈的臉突然僵住,電光火石之間,一直混混沌沌的記憶像撥云見日一般漸漸清晰。
兩行清淚就那樣順著還保持著嘴角上翹的臉龐流下來。
“爹爹?!睅е淮_定又略顯顫抖的聲音,王氏微張的嘴輕輕的喃呢一聲。
“我的,蓉兒?!睆氖贾两K都表現(xiàn)的謹慎嚴肅的聶大將軍突然紅了眼睛,發(fā)出哭腔。
雖然剛才在聶府就已經(jīng)基本肯定,娘親很聶大將軍的關(guān)系,但是這一幕還是讓夏嵐忍不住眼睛發(fā)漲。
看來不用再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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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聶府,夏嵐跟在聶大將軍身后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里面很簡單,一張書桌,一把椅子,還有一排書柜。
桌上放著一本兵書,還未合上。
聶大將軍從進門就站到了一面墻前默默地看著掛在墻上的一副人像畫,夏嵐走過去抬頭一看,瞬間心里一個激靈。
眉眼,身段,神態(tài)…
她娘的畫像怎么會在這里?
莫不是她娘就是聶大將軍失蹤多年的女兒,而他也早就知道了她娘的下落,但是卻因為什么原因而沒跟她們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