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何汀漁從b市回到了阜云。
她提前一天回到了家,但并沒有和江軼津說。
推開門,何汀漁大聲喊:“江軼津,我回來了!”
誰知家里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又加班啊?!焙瓮O嘆了口氣,隨手把行李箱扔回了臥室。
她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
何汀漁想了想,心血來潮決定去超市采購點食物給他做一頓飯。
就當是感謝他那天對她膝蓋的關心吧。
她在超市逛了一圈,菜沒買幾樣,零食倒是買了一兜子。
何汀漁哼哧哼哧的拎著兩個大袋子,憑借著自己強悍的臂力將它拎進了后備箱。
到家后,洗菜燜飯,一氣呵成。
不過她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在她放飛自我哼著歌做最后一道菜時,江軼津回來了。
本來江軼津回家時始終垂著眼,臉上寫滿了倦意,可當他聽見家里有聲音時,他猛的就抬起了頭。
廚房里,溫暖的壁燈下,何汀漁扎著低馬尾在顛勺。
大概是爐灶的聲音太大,她并沒有注意到他已經(jīng)回來了,還在自顧自的搖頭晃腦哼小曲。
江軼津動作仿佛停滯了一樣,就直勾勾的看著她。
這一幕溫馨到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他用力揉了下眼睛,隨后生怕她消失一樣,將包掛在衣架上快步走了過去。
他一條腿剛邁到廚房,何汀漁就熄了火。
翻炒的聲音停下了,何汀漁這才注意到江軼津。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你回來了?!?br/>
“我……”
“你先說?!焙瓮O把菜從鍋里盛出來,端到了餐桌上。
江軼津壓下想抱一抱她的欲望,開口:“怎么提前回來都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br/>
“想給你個驚喜?!焙瓮O實話實說,她仰頭看著他:“回到家就可以看見我,不開心嗎?”
江軼津不語,只是抬手搭在了她的發(fā)頂。
他怎么會不開心。
兩個人的距離不過寥寥幾厘米,他們靜靜對望了一會兒,就在江軼津準備把手拿走時,何汀漁竟然抓住他的衣擺抱住了他。
江軼津渾身血液都凝固了般,猝不及防被她抱了個滿懷。
“你……”他啞然。
“聞到這個味道了嗎?好聞么?”何汀漁在他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她踮起腳尖,人湊的更近:“我新買的香水,導購說和你噴的那款混在一起能有別的味道,我就買回來試試?!?br/>
江軼津莫名松了口氣。
原來只是聞香水。
他撩起她臉頰邊碎發(fā),隨后鼻尖觸碰到了她的耳垂。
他的呼吸炙熱,惹的何汀漁輕輕抖了一下。
“玫瑰味的?!苯W津在她耳畔低喃:“很配你。”
雖然是她主動抱的江軼津,但這樣親密的動作,何汀漁還是悄悄紅了臉。
她不動聲色的松開手,正準備從他懷里離開,誰知江軼津故意一般,將她的腦袋摁在了自己肩窩處。
也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如此劇烈,震耳欲聾。
明明很寬敞的廚房里,卻因為兩個人的存在,空氣都稀薄了不少。
何汀漁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排斥和他接觸,相反,導購并沒有騙她,兩款香水碰撞出的化學反應,讓她好想再在他懷里多靠一會。
不過她還是保存著理智,在他的肩膀上拱了下腦袋。
“好了吧?!焙瓮O小聲提醒:“還沒聞夠嘛?”
“嗯,”江軼津輕笑了下,對于她的投懷送抱照單全收:“聞不夠。”
可何汀漁卻靈活的從他臂彎下鉆出來,她做了個鬼臉:“不和你鬧了,飯要涼了?!?br/>
江軼津也不再逗她,走去一旁盛飯了。
循序漸進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何汀漁做了四個菜,都是按他口味來的。
兩個人邊吃飯邊閑聊,氣氛倒也很融洽。
吃飽之后,何汀漁準備去洗澡,江軼津問她:“腿怎么樣了,我看看。”
“已經(jīng)沒事了,結痂了?!焙瓮O大大咧咧的撩起睡裙抬腿給他看:“吶?!?br/>
江軼津眼神落在她的膝蓋上,又不可避免的把她又白又細的腿收入眼底。
他觀察了片刻,有些不自然的道:“好了,把裙子放下來吧?!?br/>
“哦?!焙瓮O抓了下頭發(fā),也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隨意了點,她轉身:“那我去洗澡了。”
江軼津應了一聲。
等何汀漁洗澡的功夫,江軼津靠在沙發(fā)上翻雜志。
剛開始他心無旁騖,看的很投入,后來沒過一會兒,放在茶幾上何汀漁的手機開始響個不停。
江軼津本來無心去看,只是他隨意一瞥,突然就注意到了消息框里“姐姐”兩個字。
江軼津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怎么從來沒聽說過何汀漁還有什么弟弟?
一時間他腦海里滑過無數(shù)可能,最后還是控制不住的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手機屏幕上。
給她發(fā)消息的人連個備注都沒有,只是一直堅持不懈的在給她發(fā)消息。
一棵白樺【姐姐,你怎么不回我?】
一棵白樺【姐姐,你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江軼津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子,他死死的盯著她的鎖屏像是要將它盯出一個洞來。
難道何汀漁……
江軼津用力搖了下頭。
他在胡亂想什么,再怎么說,他也不能不信任她。
——
何汀漁洗完澡出來后,就看見江軼津面無表情的站在落地窗前抽煙。
他背對著光,一只手撐在玻璃上,半闔的眉眼模糊在了指尖升起的煙霧當中。
何汀漁怔了下,連擦頭發(fā)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抽煙。
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個穩(wěn)重,情緒不外露的人,并不像會抽煙的樣子。
可是看他熟練的吞吐著煙霧,顯然并不是第一次。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赤裸,江軼津終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在開口的前一刻,他用指腹熄滅了那一抹猩紅。
“洗完了?”
“嗯?!焙瓮O站在原地沒動,她聞到了空氣中散開的淡淡煙草味。
“抱歉?!苯W津見她皺了下鼻子,將煙蒂扔進了垃圾桶:“我去拿空氣清新劑?!?br/>
他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正欲再向前走,何汀漁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江軼津。”她抬頭看著他:“你不開心就和我說說,我愿意聽?!?br/>
江軼津抿了下唇。
女孩的眼睛像小鹿一樣,亮晶晶的裝滿了對他的關心。
那瞳孔里,同樣也倒映著自己陰沉的臉。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愿讓她看見自己這個樣子。
在內(nèi)心掙扎了半晌,他別過臉,聲音很悶。
“我剛才看見,有人叫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