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蘆~冰糖葫蘆,三文錢一串五文錢兩串啦!”
“包子~熱乎的包子嘞~”
“瞧一瞧看一看??!今天早上剛山上采的新鮮菌子,絕對新鮮了??!”
“祖?zhèn)鞯蚓?,專治跌打損傷~”
臨近晌午時刻,瑾州城內(nèi)的街道上依舊是熱鬧非凡,放眼望去,整條街道上聽到地都是商販的叫賣聲,無論是大店鋪還是小攤位,時不時的就會有人因伙計的吆喝聲而停留駐足。
而在街道的一旁,兩人并肩而行,一人四處觀望,另一人則時不時開口向觀望之人解釋道。
“大哥我跟你說??!不是我跟你吹,放眼整個西北道,論繁華,沒有那座城能與瑾州城相比,就是整個北離,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城,往年上交的賦稅,那更是只高不低?!?br/>
“是??!這等繁華之像,即使是在南訣也不多見了。”
兩人正是自陳府而出的鐘離詢與陳誠,一路上陳誠十分自然熟的跟鐘離詢套起了近乎,張口閉口就叫上了大哥,鐘離詢倒也沒意見,畢竟陳誠本性不壞,只是有些長歪了。
要是換作那些真正的為富不仁的富家惡少,別說叫大哥了,就是叫爹他都不帶搭理的,照樣該打打,該咔嚓咔嚓。
“不過有一個疑問,走了半天,為何在城中我連一個乞丐都沒看見呢?”鐘離詢向身旁的陳誠問道。
即便是在鐘離詢的前世,繁華昌盛的現(xiàn)代社會,也依舊沒有杜絕乞丐的存在,而在這生產(chǎn)力,生活水準(zhǔn)都低下的古代城市,鐘離詢卻一個乞丐都未見到,這不禁讓他感到奇怪。
要知道他在南訣時,除了天子腳下的都城神京外,哪怕是在繁華的州府郡縣,也依舊會有乞丐的身影存在。
“自然是有的,不僅有,還不少,只是如今不怎么常見罷了?!?br/>
“哦?這是為何?”鐘離詢來了興趣,問道。
“這是因為全瑾州的乞丐都被聚在了一起,統(tǒng)一安排在城西的廢城巷,也算是給那些人一處安身之地,大哥你也別看小看這幫乞丐,他們報團在一起在瑾州城內(nèi)也算一股小勢力?!标愓\邊走邊向鐘離詢解釋道。
“哦?若我猜的沒錯,這些乞丐能有今日,怕是少不得背后有人扶持吧!”鐘離詢篤定說道。
陳誠笑笑說道:“就知道瞞不過大哥你,想當(dāng)年我爹選擇放棄仕途重振家業(yè),那些仇人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管的,明槍暗箭那是數(shù)不勝數(shù),好幾次我爹都是在鬼門關(guān)打轉(zhuǎn),最危險的一次,我爹被仇家埋伏,僥幸逃出生天,落難之時就曾受一幫乞丐收留,替他掩蓋行蹤,沒有被追殺他的人發(fā)現(xiàn)。
后來我爹發(fā)跡,感念這些人的恩德,于是就自掏腰包買下了那城西的那一片廢房給他們居住,他倒也沒有爛好心讓這些人整日白吃白喝不勞而獲。
一些身體素質(zhì)好的我們家的店鋪酒樓會給一份活計,工錢雖不多,但管飯,再加上我家每七日都會去施粥,這些人有吃有住有活干,瑾州城內(nèi)平日里才會不見乞兒?!?br/>
“發(fā)跡以后仍能不忘落魄時的恩情,受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只此兩點陳家主便遠(yuǎn)勝當(dāng)今天下無數(shù)人矣?!?br/>
“我爹要是聽到大哥你這么稱贊他,想必也會很高興的?!?br/>
走著走著,二人來到了一茶樓旁,大門內(nèi),有不少人坐于其中,聽著臺上說書人滔滔不絕地講著最近江湖上那些熱度頗高的故事。
而巧了,鐘離詢遠(yuǎn)那超他人的聽力讓他即使身在門外依舊能聽到說書人講的是什么,正是最近江湖上的熱門故事,西南道顧晏兩家龍頭之爭。
“這家茶樓在瑾州城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老字號了,打我爺爺時就已經(jīng)在了,說起來我們家也有這茶樓的份子呢!”陳誠當(dāng)即介紹起了這所茶樓。
鐘離詢當(dāng)即來了興趣踏入了大門。
酒館很大,里面坐了不少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著臺上說書人說著評書,兩人一進門,就有眼尖的店小二湊了上來。
“二位客官,敢問您二位是上二樓還是在這呢?”
“就這吧,麻煩先上一壺茶,在來盤瓜子?!辩婋x詢隨便選了一處空座便坐了下來,陳誠見此也跟著坐下,又招呼店小二說道:
“除了瓜子外,把你們這的糕點也上兩盤?!?br/>
說罷,從袖子中摸出銅錢拍在了桌上。
“得嘞,二位客官稍等?!?br/>
小二收下錢后便小跑離去,留下鐘離詢陳誠二人聽著臺上說書。
“話說這八公子中的雷、洛、柳、墨四位公子離了天啟城,入了西南道,不遠(yuǎn)萬里相助凌云公子顧劍門,當(dāng)真是重情重義,四公子于婚宴上齊登場,為給顧劍門撐腰不惜血戰(zhàn)晏家?!?br/>
“而那一日的顧家可謂是群英薈萃,最精彩的要數(shù)那鎮(zhèn)西侯府的小公子,當(dāng)堂搶婚,當(dāng)真是囂張跋扈,更是讓那晏家家主晏別天敢怒不敢言?!?br/>
“噗呲~”
鐘離詢一聽說書人這話,當(dāng)即忍不住樂了出來,打從親眼見到百里東君被雷夢殺一頓忽悠打算大鬧婚禮后后他就猜道,百里東君絕對會因此而“威名遠(yuǎn)揚”。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也遂了他的心意,畢竟他這也算正式踏上天下聞名的第一步了。
“唉,老陸,鎮(zhèn)西侯府那位小公子我們不熟,北離八公子你平日里也沒少說,顧家晏家的事我們也都門清,不如你來講講,那位從南訣來的南俠如何?”
只見前排一個大漢扯這個大嗓門說道,一時間茶樓內(nèi)不少人紛紛附和起來。
中年說書人被人打斷也不惱,反而樂呵呵說道:“成,既然各位想聽,那在下今日就來說說,那位南訣南俠?!闭f書人怎么也不會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書,正主就在臺下聽著。
“老大,要不要我讓那說書人換個事說?”臺下,陳誠問道。
“換什么,正所謂行的,正坐的直,人家要說就讓人家說唄?!?br/>
作為故事中即將風(fēng)場的主角,鐘離詢反而饒有興趣的翹著二郎腿,吃著桌子上擺著的瓜子,樂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