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素就被窗戶上透出來的柔和陽光所喚醒,昨天一天的趕路很累,羅素倒在床上以后就進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或許是因為羅素身體的傷勢剛剛痊愈,他的精神并不是太好,昨晚并沒有做一些怪異的夢,然而他其實睡得也不算太舒適。
羅素從床上爬了起來,穿戴好了衣服,站在了房間外的陽臺上,看著屋外已經出現人群的道路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總得來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在房間里洗漱完的羅素走出了房間,卻迎面走來了貝蒂和巴迪,看著他們兩個的模樣,看來他們昨天晚上睡得可比他一人好多了。
羅素彎下了腰看著貝蒂說道:“貝蒂,昨天晚上睡得舒適嗎?”
貝蒂聞言彎起了嘴角,笑容燦爛的對羅素說道:“羅素哥哥,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見我的父母和弟弟了,我從來就沒有睡過這么舒適的大床,簡直就像是在云朵之上沉睡似的!”
羅素伸手摸了摸貝蒂的頭發(fā)說道:“你能夠睡得非常香甜,我就覺得很開心了哦!”
巴迪在一旁打了個哈欠,小聲的說道:“我已經很餓了,我們什么時候下去吃飯啊?”
此時羅素在心中暗笑,巴迪也是一位嘴上倔強的人,他如今的想法已經全部暴露在自己的臉上了。
羅素也不再拖沓下去了,帶著貝蒂與巴迪前去享用今天的早餐。
“果然還是要吃飽,這一天才能有力氣?。 ?br/>
羅素站在旅店的門外有些慵懶地伸了伸懶腰,覺得渾身都充滿力量。
巴迪拿著根牙簽剔著牙走了出來,他打了一個飽嗝,然后對羅素說道:“嗝,我們馬上回到鎮(zhèn)子的中央廣場,在向右直走幾十米就到政務大廳了,還是先把獸人襲擊村莊的事情告訴執(zhí)政官要緊,最好能夠說服執(zhí)政官通知領主大人派出士兵去征剿這些賊寇?!?br/>
于是巴迪就帶著羅素和貝蒂前往了不遠處的政務大廳。
一到政務大廳的門口,羅素就望到了排在政務大廳門前的一大隊的人,這群人的服飾和身份各異,有衣服破舊的農民,也有衣裝華貴的富商,看來是他們來得太早了,就連政務大廳的大門都還沒有來呢!只有兩位衛(wèi)兵緊張兮兮地盯著眼前的人們。
“這里原來有這么多的人?。课乙詾橹挥辛攘葞讉€人前來辦理事務的呢!”羅素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片的人群,有些驚訝的說道。
巴迪不愧為跟隨村長多次來到塞拉鎮(zhèn)辦事的人,他對此地十分了解,立刻就向羅素解釋起了這里的狀況。
“羅素你是有所不知啊,政務大廳也不是每天都開的,執(zhí)政官為了集中處理鎮(zhèn)子以及周邊村莊的事務,因此只有在開啟集市的日子,他們才會在政務大廳辦公,所以這里擠著這么多的人也就情有可原了。”
羅素點了點頭明白了這件事情的原因,但是另一個問題又涌上心頭,讓他有些焦慮,
“巴迪,你說的那個繳費可以排在隊伍前面的規(guī)矩到底靠不靠譜?。课铱催@里穿戴整齊,華貴的人也不少了,我們交三個銀幣究竟夠不夠呀?”
巴迪踮起腳尖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心里也有點慌張起來,今天不知道為何商人特別的多,
“真是奇怪了,以前這兒明明都是一些跟我們一樣農夫和平民,為何今天這里擠著這么多的商人啊?我也有點疑惑了?!?br/>
與此同時,一旁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不由自主地就讓出了一條通道,隨即幾輛馬車就從遠處的道路上轉了過來,直接對著政務大廳跑來。
車子前端還有一些騎馬的士兵,他們在前方領路驅散路上的人們。
“快讓開,快讓開!”
洪亮的喊叫和馬匹奔跑的馬蹄,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面退卻。
馬車暢通無阻地到達了政務大廳的門口,隨后有侍從從馬車上下來,從車上扶下了一位精神抖擻的老人,接著衛(wèi)兵對老人行禮,把大門打開讓車上的人進入了政務大廳里。
巴迪看到了老人,連忙指著他對羅素說道:“那位老人就是鎮(zhèn)子里的執(zhí)政官了,他只有做好一切的準備后,才會派侍從們通知外面的人們進來辦事?!?br/>
羅素拄著自己的下巴嘆道:“這個執(zhí)政官的排場好大,一個出行那么多的人跟隨著他?!?br/>
派克露出了神秘的神色對羅素說道:“你知道執(zhí)政官在鎮(zhèn)里是什么樣的地位嗎?他可是這個鎮(zhèn)子的二號人物,我聽別人說過執(zhí)政官是這個鎮(zhèn)子上的世襲貴族,他和艾伯特男爵是親戚呢!因此男爵將鎮(zhèn)子里的政務全部交給他處理?!?br/>
羅素差不多明白了執(zhí)政官的身份了,難怪他擺出這么大的派頭來到政務大廳,原來和艾伯特男爵是裙帶關系。
忽然,人群又開始喧鬧起來了,羅素遠遠的望去,原來是執(zhí)政官終于允許在門外等待的人們進入政務大廳了。
“那我們現在出發(fā)吧?”羅素扭頭問道。
巴迪看著人潮涌動的大廳,拉開了身上的錢袋,看著里面為剩不多的銀幣心情很是低落。
巴迪忐忑不安的喃喃道:“不知道如今三個銀幣能不能讓我們提前進去了?!?br/>
羅素聽到了巴迪的呢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與巴迪共同向人潮擁擠的政務大廳走過去。
羅素緊緊的抓著貝蒂的手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他知道貝蒂如果在這里走失,將會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他在出發(fā)前就對村長和她的父母保證過的,要好好的保護身邊的貝蒂。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羅素帶著貝蒂,巴迪在前方開路,終于進入了政務大廳的門中,一進來就看到在前面排了一個長長的隊伍。
羅素剛想要上前排隊,他的肩膀卻被巴迪拍了一下,羅素轉頭望去,卻發(fā)現巴迪正在擠眉弄眼地指著另外一個入口,那里不時有著穿戴整齊的人進進出出,看樣子那里就是巴迪所說的“特殊入口”了。
“走這邊?!?br/>
巴迪帶著羅素走到了這個入口處,在身邊的商人訝異的眼光中走了進去。
這里的路并不長,但是羅素能夠看出這里大概是通往二樓的通道,下面則是黑壓壓排隊的人群,看來兩條道路最后到達的都是同一個目的地。
等到羅素,貝蒂和巴迪走到樓梯的時候,通道兩旁的衛(wèi)兵伸出手攔住了他們,
“喂,從這里通過是要交錢的,要是沒有錢就到下面那里排隊去,你們幾個人不懂這里的規(guī)矩嗎?”
巴迪彎著腰,訕笑著說道:“大人,有,有錢,我們現在就把錢給你們!”
說罷,巴迪小心翼翼地從錢袋里掏出了三枚銀幣,將銀幣放在了衛(wèi)兵的手中。
衛(wèi)兵拿著錢,掂量了一下,神情不耐煩的說道:“這點錢不夠,最起碼要十枚銀幣,你這點銀幣是打發(fā)乞丐嘛?”
巴迪聞言震驚的睜大了雙眼,看著衛(wèi)兵驚訝的問道:“原來不是只要繳納一枚銀幣就能放一個人進去嗎?怎么突然變成了十枚銀幣的規(guī)定了?”
衛(wèi)兵望著巴迪,不耐煩的回道:“今天早上前來辦事的人太多了,有很多鎮(zhèn)上的商人想要從這里過去,過路費當然就貴了很多,反正就是這樣的價格了,你愛過不過!”
看著躊躇不決的巴迪,羅素將巴迪攔在身后,從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來七枚銀幣放在了衛(wèi)兵的手里,對他們說道:“這里是十枚銀幣,能讓我們幾人過去了吧?”
衛(wèi)兵驚奇的仔細觀察了一下羅素的外貌,十分驚訝的說道:“沒想到你們這群農夫這么有錢,我真是看錯你們了,進去吧,進去吧!”
羅素連忙拉著貝蒂,和巴迪走上了這個昂貴的樓梯。
巴迪抬頭想問羅素一些事情,但是羅素率先開口說道:“巴迪,我的錢來路很正,請不要多過問我的事情。”
巴迪聞言也只好忍耐住心中的疑問,帶著羅素一起走到了執(zhí)政官的門口。
門口處并沒有太多的人站在這里,羅素幾人等待了片刻就看見一位侍從從房間里走出來,侍從對著羅素招招手說:“進來吧,執(zhí)政官在房間里等著你們?!?br/>
羅素俯身看著貝蒂微笑的說道:“貝蒂,馬上我和巴迪叔叔要進去說些事情,你就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等我們好嗎?”
貝蒂非常懂事的答應下來,十分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羅素他們回來。
羅素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巴迪走進了前面的房間,房門應聲關閉,外面的通道里又重回平靜。
羅素一進來就看到執(zhí)政官坐在自己的眼前,正在埋頭簽署著一些資料文件,絲毫沒有率先開口詢問他們來意的意圖。
巴迪和羅素對視一眼,羅素對著巴迪點了點頭,于是巴迪從身上的背包中謹慎地取出了村長寫給執(zhí)政官的報告,雙手捧著放在了執(zhí)政官的桌子上。
此時,執(zhí)政官才抬起頭來看著這兩位衣著樸素的男人,看了一眼以后,他低下了頭拿起了報告認真的看了起來。
羅素和巴迪也只好現在這兒,等待著執(zhí)政官讀完報告。
過了幾分鐘后,執(zhí)政官放下了手中的報告,看著羅素二人大聲問道:“你們倆誰是主事的人呀?”
沒等羅素做出回答,巴迪就急忙慌張地回道:“執(zhí)政官大人,是我!”
執(zhí)政官指著報告說道:“獸人進攻的隊伍人數你們村長清楚嗎?”
巴迪仔細想了一想,還是誠實的回答道:“抱歉,我們不知道。”
執(zhí)政官又問道:“賊寇的營地具體位置你們知道嗎?”
“這個嘛,我,我們也不知道?!?br/>
執(zhí)政官笑了一下,然后認真的對眼前的巴迪說道:“你們不知道獸人相關的人數和營地,我們也無能為力??!”
“為什么?”
“實話實說,我在幾天前確實接到過一對護教騎士大人們的通報,他們跟我說過殲滅了一個獸人賊寇的營地,大概就是在賽思村這里,對吧!
而且我們不清楚獸人的具體情報,怎么確定派遣的士兵人數和花銷呢,所以我們無法派出士兵。”
“這咋辦?”巴迪聞言不禁慌亂起來。
羅素站在一旁皺起了眉頭,執(zhí)政官的話避重就輕,欺負巴迪是一位淳樸的農夫,明顯就是不想花錢派出士兵,看來需要自己來說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