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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走到門邊有些摸不清方向,小魂淡知事地過去指路。
之前本來還要說什么,突然一下忘記了。
楚休芷余光瞄到陽臺上掛著的衣服,想了起來。
發(fā)完短信讓司機過來接自己,她接著道:“還有,小魂淡記得提醒你外婆買兩身新衣服哦,那身白色的旗袍不知道穿過多少次了“
“每次拍照上封面、上作者介紹頁都是那一身,讀者沒有審美疲勞,我們家編輯都已經(jīng)審美疲勞了”
乖乖巧巧“嗯”一聲,小姑娘目送著總編上車離開。
一邊走回別墅,她一邊用軟軟糯糯的小調子自言自語。
“我嗯的是提醒外婆買新衣服,不是去你家做客和你孫子做朋友每天想想酸酸就覺得很充實,哪里還會有心思去關心其他人呢哼”
最后那道鼻音格外嬌氣,無瑕疵的小臉沐浴在正午璀璨光暈里,顯得明艷動人。
許白也不在意細節(jié)。
見老友走也不問原因,反而是樂呵呵地給小魂淡和喵喵多夾了兩塊大骨頭。
筒子骨被燉得發(fā)白,頂上的嫩肉松松垮垮,混合著山藥和一些佐料的香味,那濃濃的骨髓更是不悶不膩
整整一個下午,小魂淡腦海里除了物理加速度、數(shù)學集合,剩下的全是一個念頭
自己要不要悄悄學一下做飯
可以像許白一樣偶爾露一手,嚇到某個姓酸
不對,姓寧的。
榮華里的小姑娘正在做作業(yè),而寧家老宅的地下室內(nèi),響起一道清淺的噴嚏聲。
沐浴桶的高度將近一米五,三分之二的水沒過了寧執(zhí)墨線條漂亮的肩頭,略微發(fā)白的皮膚將他的五官襯托得愈發(fā)飄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額角順著脖頸曲張的靜脈,滾落
“啪嗒”一聲。
再一聲。
有的滴落在水里,有的滴落在漂浮的剔透固體上。
“還要繼續(xù)加嗎”
臉上涂著迷彩的男人彎身,望了一眼木桶下方的溫度顯示器。
“已經(jīng)零下十五度了”
削薄的唇瓣微抿,寧執(zhí)墨淡淡回:“加?!?br/>
“嗯”,臉涂迷彩的黑狼從角落柜子中又取一盒冰塊過來。
“嘩啦”一聲,毫不留情地全部倒進木桶里。
水位上升,已然淹至少年下頜。
一分鐘,兩分鐘
注視著顯示器上的負號不變,數(shù)字越來越大,黑狼繞著轉了幾圈,不僅不滿意,反而“啪”的一下,厚重的槍托徑直敲在寧執(zhí)墨緊緊扶在桶沿的指節(jié)上
“你要做的不是克服這冰涼的環(huán)境,而是將自身融入這冰涼的環(huán)境,只有身體完全放松下來,你才能裝槍上彈,做其他”
“想象一些美好的事情,想象一下平時這個時候的你都在做什么”
“放輕松,一定要放輕松”
猜測著小姑娘可能正在做作業(yè),寧執(zhí)墨面前似乎浮現(xiàn)出一抹抹虛晃的影子。
“要橡皮”“要直尺”“酸酸這道題答案是不是有問題”
“酸酸你幫我按按計算器,我不想算”“酸酸你別催,我這關打完了就來做作業(yè)”“我不管,你剛剛親了我,就要幫我把數(shù)學做了,要不然我告你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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